皇宮沒有修好,自然而然。朱棣還是居住在燕王府內的。
他現在要進行整人,一些大臣,應該替換掉,尤其是那種墻頭草,那是絕對不能留的,就算是不殺,也應該替換掉的。
這種人,絕對那是不能重用的。
一些重要的位置,需要換上自己的心腹,
他現在是拜了姚廣孝為國師。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個國師不具備什么實權,但是姚廣孝那是和尚的,一個和尚,怎么能夠擔任實權大職呢?這也是一個問題所在,除非是進行還俗,不過,姚廣孝那是鐵了心的想要當和尚,不愿意還俗,因此,也就只能用個國師的稱號給安排了。
國師,也就是地位尊貴而已,實權不掌控,當然了,作為謀士,也不需要掌控實權。
文武大臣,六部,也是各自到位的了。
除了修皇宮而外,還有別的很多東西是要修的,那是多不勝數,如各種官府。
一時間,北平城內那是熱鬧非凡,外來人口很多,連帶著各種各樣的物品那都是漲價了,比如說糧食,都上漲了很多了。
到處都是人。
相比之下,燕王府倒是非常安靜的,韓辰也沒有什么事情做,他就是每天給朱高熾上一下課而已,這朱高熾,韓辰還是比較有信心的,接受了他的教導,以后不說有多么仁義,起碼能夠不折騰,不坑人。
這些天,也跟著韓辰那是學習了廣播體操,鍛煉身體,增強體質。
其身子骨不行,太子的位置并不是十分穩固的。
競爭對手不是沒有的。
朱高熾正在跟韓辰談論一下,王朝的興衰期。
“一般開國皇帝,肯定是能力突出的,因此,能夠治天下,王朝的興衰期,一方面取決于土地的兼并速度,另外一方面,就是取決于皇帝的能力了,但是,大勢是不可違背的,王朝末年,積重難返,各種矛盾出現了,那就只有滅亡,這是無從阻擋的。”
“主要還是一個生產力的問題,大家有飯吃,日子比較好過,就不會鬧事,但這在農耕的體系中,是很難達成的事情,達官顯貴,都想多吃多占,擁有大量的土地,很多人沒有土地耕種,就只能賣身為奴。”
“但是,野心和欲望方面,那是屬于溝壑難填的啊!他們需要的更多,可是到了極限,就沒有讓他們吞并的空間了,他們就會進一步壓榨人,由此造成尖銳的矛盾出來了,可想而知,就會發生什么事情了,定然爆發大規模的起義。”
韓辰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意思也就是說,只要永遠讓大家吃上飯,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朱高熾說道。
“只是解決了內部問題而已,可是還有外部問題啊!這也是一個需要警惕的點,如果有朝一日,強大的外敵打進來了怎么辦?這抵御不住,也只有改朝換代的,外敵,是不被自身操控的。”
韓辰說道。
“老師說得很有道理,外敵是一個毀滅的因素,而且根本就不可控。”
朱高熾點了點頭。
“農耕體系,就是一個圈,各個朝代總是認為,自己可以跳出來,但實際上,根本不可能。”
韓辰說道。
“那么怎么能夠跳出來呢?”
朱高熾詢問。
“更換皇帝唄,比如說,平民百姓對皇帝不滿意。可以讓他下來,換另外一個皇帝上去,但是,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古往今來,絕大多數皇帝,只有到死了,才會交出權力來。”
韓辰說道。
朱高熾那是大吃了一驚,換皇帝,這真是一個新鮮的說法,皇帝是隨隨便便可以換的嗎?
“也就只有外戚當朝,才能換皇帝吧!”
朱高熾說道。
“你不懂,這就好比,自己把自己的手那是給砍了的。”
韓辰聳了聳肩,很是平靜的說道。
皇帝是不會主動放棄自己的權力的。哪怕是那種太上皇,也只是因為形勢所迫而已。
“你爹,對于權力的把控和渴望,是非常強大的。”
韓辰覺得,燕四郎不會改變,這個人野心勃勃,想著做出一番事業來,這平民百姓,那可就會因此遭殃了。
這干事業,那是需要代價的,誰是代價呢?還不是平民百姓的嗎?這都根本就不用多說的。
“老師,恕我直言,父皇的話,以后最好不要議論,小心隔墻有耳。”
朱高熾提醒。
“切,我無所謂的,他也不會認為我對他構成威脅,再說了,這些年的交情了,他也不會拿我怎么樣的。”
韓辰看得很清楚,他對于燕四郎而言,沒有任何的威脅,平日里,也就是出出主意而已,這樣的人,是安全得。
你一絲一毫的權力都沒有,人家怎么可能會忌憚他呢?
不過,他還是不明白,燕四郎憑什么就當上皇帝了,只能說是天命所歸吧!好幾次戰役,那都是老天爺幫忙才贏得,而并不是純粹的依靠自身的實力,這一點,還是顯而易見的。
這也很難說得清道得明,反正,人家就是有那個命。
“不是以前,現在根本就不一樣,我都是小心翼翼的。”
朱高熾說道。
“你身為太子,一定要謹慎行事的,你知道,對于一個皇帝而言,最大的威脅是什么嗎?那就是太子,皇帝如果一死得話,誰得到的最多,那就是太子了,因此,太子這個位置是很危險的。”
“在沒有登基之前,那太子,就是始終被刀架在脖子上,可以說是如履薄冰,這不是鬧著玩的,你一定要小心,對于任何人,都不要輕易的相信。”
“有人是巴不得你犯錯,會中傷你,造謠,設下陷阱。”
韓辰提醒。
他認為,朱高熾是挺危險的,如果是個獨子倒是無所謂了,可是有兄弟。
這皇帝的位置只有一個,又不能平分的。
“你爹,現在恐怕都是提防著你的。”
確實不一樣了的,以前,是真心實意的兩父子,現在,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子,本身是具有沖突的。
“學生受教了。”
朱高熾朝著韓辰拱了拱手。
“以不變應萬變,你是嫡長子,只要不犯錯,地位還是穩固的,一定要對外表現出仁和來,不要表現出什么強硬。”
“大臣們需要得是一個仁和的君主,而不是一個雄主霸主。”
韓辰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