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清早的,韓辰正在喝茶,京兆府尹程進前來拜訪。
這個人,韓辰根本就不認識,不過來者是客,他也得見一見的。
程進四十多歲,一見到韓辰,就趕緊行禮。
“見過大人。”
程進拱了拱手。
“不必多禮,請坐吧!來人啊!上茶。”
“不知找我何事啊?”
韓辰明知故問,這還能是什么事,肯定是牛三的事情唄,京兆府維持治安,是抓人的。
“那個牛三,是大人身邊的人,這次抓他,要怎么辦?還得大人拿個主意。”
若是一般人,程進根本就不來,可是,這畢竟是韓辰身邊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不必因為我的原因,就對其網開一面,對了,他犯了什么罪啊?”
韓辰根本就不清楚,牛三到底做了什么惡,不過想來,人家也不會隨隨便便的抓人。
“他當街行兇,打死了人。”
程進說道。
“什么?他是不是瘋了啊!居然當街行兇,這不應該啊!”
韓辰詫異,這當街行兇,未免也太過猖狂了吧!這不是應該選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嗎?
這打死了人,那可是要被砍頭的。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由于救人而起,死得是一個馬夫,他架著馬車,馬突然癲狂了起來,正好牛三路過,眼瞅著要沖撞路人,他就把那馬給打死了,馬夫從馬上落了下來,給摔死了。”
程進介紹了相關情況。
聞言,韓辰就明白了過來了,敢情是這么一回事,這算是見義勇為吧!但因此出了人命,這種情況,還不是很好處理啊!但肯定不能被砍頭的。
“程大人是什么意思啊!打算怎么處理?”
韓辰詢問。
“這個當然那是由大人做主了,不過,按照規制,這種情況,自然不會處死,恐怕需要關押起來,而后服個勞役什么的。”
程進說道,他倒是滴水不漏的。
雖說這位太傅大人,沒有什么實權,但是人家是太子的老師,也是能在皇帝面前說上話,這可是不容小覷的。
“我覺得不妥,首先,他是為了救人,并不是為了害人,由此出現了意外,并不能說是他的責任,這個馬撞起人來,那搞不好是要死人的,搞不好還不止死一個。”
“這種情況,怎能進行追責,以我看來,應該把人放了。”
韓辰說道。
這不很明顯嗎?救人者,無罪。
“那個馬夫呢,他死了,如果不加以處置,恐怕其家人不服啊!”
程進說道。
“賠錢唄,有什么大不了的。”
韓辰不以為然,只要給了錢,還鬧什么事啊!
不過他還是非常滿意的,挺不錯的,敢見義勇為,一般做這種事情的人,膽氣很大的,有一股正義感,他倒是沒有看出來。
這家伙還挺厲害的,居然能夠把馬給打死,證明其武力值不低啊!
“既然大人這么說了,那就照大人的意思辦。”
程進說道。
“你看賠多少錢合適啊!”
韓辰詢問。
“賠錢做什么,沒有那個必要,那個馬夫死了,是他自己活該,誰叫他駕不住馬。”
程進說道。
“也不能這么說,他也不是刻意的,還是賠點錢吧!這個錢,我來出,我看,賠個三十兩銀子,應該差不多了吧!”
韓辰想了想,這一般人家,要掙三十兩銀子,那是得好幾年的,賠這個數,也算可以了。
“大人真是仁義啊!這足夠了。”
程進點了點頭,他很是詫異,反正是沒有聽說過,一個一品大員,要賠錢的,也算是開了眼界。
“婉瑩,待會拿三十兩銀子,給程大人。”
韓辰說道。
“大人言重了,這點錢,哪里能由得大人來掏啊!”
程進笑了笑。
“牛三是我手下的人,自然是我來賠,就這么決定了,你也不要多言了,記住了,一定要把錢交到人家手上。”
韓辰囑咐,想來一個馬夫,家里肯定不行,說不定是頂梁柱呢。
“放心吧!大人。”
程進點了點頭,而后就起身告辭了。
傍晚,牛三就回來了,他一回來,就來面見韓辰,單膝跪在地上。
“多謝大人相救。”
牛三也知道,是韓辰開了口,他才能放出來的,還賠了錢呢。
“不錯,你沒有責任,是見義勇為,是好事,待會去賬房領二十兩銀子。”
韓辰笑著點了點頭,見義勇為,不多見啊!
牛三都懵了,這不僅不怪罪他惹事,還給他錢,真是匪夷所思。
“給你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韓辰覺得,既然見義勇為了,就要進行表彰,鼓勵這種行為不是。
這個牛三,倒是不錯,值得信任。
“多謝大人。”
牛三磕了一個頭,而后就告退了。
“先生,他給您惹事,你還要獎勵他,卻是為何?”
婉瑩不明白。
“他是為了救人,是勇士,這種人并不多見,大家都怕惹麻煩的。”
韓辰說道。他身邊有這樣的人,他也挺高興的,獎勵點錢,自然是理所應當。
牛三休息了一天,就跟在韓辰左右,他是負責保護韓辰的安全。這可是大意不得。
韓辰喝著熱茶,也沒有什么事情可做。
“大人,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牛三目光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的人。
“如果是有關于朝堂的事情,你就不要多言了,這不是你應該管得事情的。”
韓辰淡淡的說道。
“不是,是那個魚寒衣。”
牛三說道。
“她怎么了?”
韓辰有些詫異。
“她會武功,而且武功還不低。”
牛三說道。
“哦,她會武功,不會吧!”
韓辰愣住了。
“大人,我是習武之人,這習武之人,跟普通人不一樣的,我能夠看出來,她一個會武功的女子,卻是在大人身邊當一個下人,怕是有所圖謀啊!”
牛三意味深長的說道。
“她會武功,也沒有聽她說啊!不過,就算她會武功,也不會對我不利的,她跟了我幾年了,如果要對我不利,下手的機會是很多的。”
韓辰皺眉。
這個魚寒衣,他也看出來了,有些不同尋常。
“她有沒有可能是被什么人派來監視大人的呢?”
牛三遲疑了一會兒,然后說道。
“這個嗎?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韓辰微微點頭。要監視他,只有兩個人有嫌疑,一就是皇帝,二就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