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這打仗,肯定那是勞心勞力的,怎么可能長命百歲的嗎?
這根本就不現(xiàn)實的。
朱棣沉默了,打仗確實是很耗他的精力的。
“明將亡于誰?”
朱棣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他最關(guān)心的問題。
“亡于歷史,而不是亡在某個人的手里,歷史的車輪滾滾往前?!?/p>
韓辰說道。
“出了昏君嗎?”
朱棣皺眉,他認(rèn)為,要亡,肯定是出了昏君的原因,幾乎,很多亡國之君都很昏聵的。
以后自己的子孫,要是出現(xiàn)了昏君,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的。
“不是昏君。”
韓辰搖了搖頭,大明朝的皇帝,雖說有些不務(wù)正業(yè)的,但總體來看,還真沒有那種昏聵到無以復(fù)加的,就算是亡國之君崇禎,也不算是一個太過昏聵的人。
只是大勢所趨而已,積重難返了,他沒有辦法了而已罷了,最后上吊,也算是死了個壯烈,給大明畫上了一個還算體面的結(jié)局。
“不是昏君,也能亡國。”
朱棣皺眉。
“內(nèi)憂外患,大勢所趨,實在是無法避免,這其中,也有天災(zāi)的原因。”
韓辰說道。
“就算有天災(zāi),但是,有那種高產(chǎn)作物,也不至于餓死人吧!”
朱棣說道。
“歷朝歷代,從來就沒有那個王朝,可以解決饑餓的問題的,都是看老天爺?shù)哪樕钪?,因此,就算是有哪些高產(chǎn)作物,也解決不了饑餓。”
韓辰搖了搖頭,這其中,有進(jìn)入小冰河時期的影響,導(dǎo)致糧食減產(chǎn)也是一方面原因。
反正,這滅亡的原因,其實還是挺奇怪的。
“先生真是當(dāng)世奇人啊!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千秋萬代嗎?難道都逃不過這個輪回,我卻是不信?!?/p>
朱棣皺眉。
“每一代君主都這么認(rèn)為,要說辦法嗎?倒也不是沒有,不過難以實行的。”
韓辰笑了笑。
“什么辦法?”
朱棣皺著眉頭。
“這個辦法嗎?那就是放棄皇權(quán),也就是皇帝只是作為一個象征意義存在,具體辦事,由大臣負(fù)責(zé),皇帝不管任何事情,大臣也不由皇帝任命,而是由他人推選,任命有限期,到了規(guī)定的時間,就要替換?!?/p>
韓辰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可是,放棄皇權(quán),皇帝就跟死了沒有什么區(qū)別,沒有哪個皇帝愿意這么做的。”
韓辰繼續(xù)說道。
朱棣深感震驚,還能有這種操作,那這天下,還是他們老朱家的天下嗎?這么做肯定不行的,他可無法接受。
不過,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韓辰的另類想法。
“先生,你這話,可就有點過于危言聳聽了啊!這根本就不現(xiàn)實?!?/p>
朱棣說道。
“的確是不現(xiàn)實,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p>
韓辰搖了搖頭。
要進(jìn)行君主立憲,那是很難的,是要流血的,不是大勢所趨的話,那個君主會這么做,這豈不是等于自絕嗎?
這歷史不會超前的。
“以后這種話,就不用說了,一切自有天命。”
朱棣淡淡的說道。
韓辰點了點頭,他其實也不想說這些話的,不過,人家又要問,他也就只好實話實說的了。
“太子能夠活多久?。∵@小子從小就多病?!?/p>
朱棣接著又詢問了一個他關(guān)心的問題。
這個問題,韓辰可就不好回答了,他不能說,朱高熾還沒有登基一年就死了,這種短命鬼,皇帝那可不會接受的。
要是這樣說,朱高熾的位置可就危險了。
“能活到五十多歲吧!”
韓辰回答,他也沒有把壽數(shù)說得太高了,這樣的話,那是可以增加不少信服度的。
“他能活到五十多歲啊!我一直都以為,他活不過我的。”
朱棣詫異。
韓辰也知道,朱棣的心目中,肯定有對太子存疑,主要是朱高熾的身體不行,不像是漢王那樣強健。
“差不多吧!他雖說身體不是很好,但細(xì)心調(diào)養(yǎng),也能延長壽命?!?/p>
韓辰說道。
“這樣我就放心了,先生,不瞞你說,我是挺擔(dān)心他早亡的,實際上,漢王更加適合,也更像我?!?/p>
朱棣其實那是最為欣賞漢王的。
“可惜了,他并不是嫡長子?!?/p>
韓辰聳了聳肩。
這可是一個問題所在,不是嫡長子,想要繼承皇位,那就只有嫡長子犯了大錯,或者是死了。
“是?。≈豢上抢隙?,不是老大,否則的話,這個位置就是他來坐得?!?/p>
朱棣嘆息了一聲。
“自古以來,廢長立幼都是取亂之道,恕我直言,漢王能打仗,但是治理朝政,恐怕是要差點,這當(dāng)皇帝,會不會打仗,其實不重要的?!?/p>
韓辰說道。
像是朱棣這種向來御駕親征的皇帝,著實也是非常少見的就是了。
皇帝就應(yīng)該坐鎮(zhèn)在皇宮之中,打仗,不是皇帝的事情。
朱棣能打,又喜歡打仗,才經(jīng)常御駕親征。
“先生說得有道理,既然先生已經(jīng)復(fù)明,那么就應(yīng)該做點實事了,六部尚書,先生喜歡哪一個,盡管提出來,朕給你任命。”
朱棣要給韓辰找點事情來做。
“我沒有那個能力,恐怕會把事情搞砸,這樣就挺好的了,我不會管事?!?/p>
韓辰斷然拒絕。
他可不知道,朱棣是不是在試探他的,這事真心實意的呢,還是想要看一看他有沒有野心,那就不清楚了,這不得不防。
他不管事的話,總不會認(rèn)為他有野心的吧!
伴君如伴虎,韓辰是知道的,皇帝那是一種喜怒無常的生物的,這是很顯然的事情的。
“先生說笑了,以你的才智,辦什么事情都可以,不過,既然先生不愿意,那我就不強求了?!?/p>
朱棣說道。
一聽這話,韓辰就明白,大概率就是試探他了。
不過,他應(yīng)該是很安全的,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沒有兒子,不會有什么私心的。
這種性質(zhì),跟太監(jiān)差不多。
“對了,那個教坊司,我建議取締掉。”
韓辰忽然想起了教坊司,這只有朱棣能夠取締。
“教坊司?先生何出此言啊?”
朱棣詫異,這教坊司,跟韓辰有什么關(guān)系。
“主要是影響不好,那教坊司,跟青樓都沒有什么區(qū)別了,陛下你見過哪個皇帝會自己開青樓的嗎?取消教坊司,可是一個歷史的功績,史書上會濃墨重彩的?!?/p>
韓辰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朱棣不是好大喜功嗎!他肯定看重歷史功績的。
韓辰這么一說,朱棣就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