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輕笑兩聲,終于抬頭與她稍稍拉開些距離,可雙眼依舊緊捉著她不放。
張榆安假裝輕松地側過頭,拿起桌上茶盞抿了一口,被這樣看著真有些緊張。
“你……最近怎么樣?”
“一切都好,神女可自由出入梨安城了。”
蕭宸目光幽深,掃過她唇邊茶盞,抬手將她碎發輕輕挽至耳后。
他這些天,用最快的速度掃平周邊隱患收攏各部,打壓了所有妄圖對神女不利的勢力。
神女……只能是他的!
“當真?”
張榆安眸子一亮,以后豈不是日日可以見到他了。
蕭宸低笑,“這么開心?”
“嗯!我珠寶還沒搬完。”
她重重點頭,還有好多箱珠寶沒搬完呢!
蕭宸愣了下,看著她笑意越發擴大,神女還真是率真。
無妨,只要神女喜歡,日后為她尋來更多便是。
“鎮北將軍!你打算何時接旨!”
突然,嬌蠻的聲音自門外響起,明嘉直接闖了進來。
蕭宸下意識揚起寬大衣袍,遮擋住懷中人面容。
看向來人冷眼瞇起,眸子怒不可遏。
“滾出去!”
“你……你怎么敢這么跟本公主說話!”
明嘉又驚又怒,指著他渾身顫抖,從小到大還沒有人吼過她。
蕭宸眉眼壓低,看向她面色陰沉,隱隱透著殺意。
自從神女不再來后,他的書房未曾再設侍衛,以至于讓她輕易闖了進來。
張榆安趴在他懷中眨眨眼,現在是什么情況?
“你竟敢在書房私藏女人!”
明嘉震怒過后,才注意到他懷中抱著一個人,似乎還是個女人。
這比蕭宸對她無禮更讓她憤怒!
父皇說過,她來就是為了拉攏蕭宸,為他們所用。
本是心中不愿的,可當她看到蕭宸俊朗無雙的面貌時,覺得施舍他做駙馬也不是不行。
他竟不知好歹,身份尊貴如她,都親自來梨安城了,他卻視她如無物。
光天化日之下,與別的女子在書房中摟摟抱抱,豈不是在故意羞辱她,置她于何地!
置皇家顏面于何地!
“本公主要稟報父皇,撤了封你為侯的圣旨!”
“來人!把她拖下去!”
蕭宸劍眉緊鎖,冷喝出聲,說話時輕輕捂上懷中人的耳朵,生怕驚嚇到她。
“將軍!”
王強匆匆趕來,雖未看到將軍懷中人的全貌,但立刻明白是神女來了,躬身行了一禮。
再回頭看向明嘉時,滿臉厭惡,面無表情揮手,立刻有將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往外拖。
“放開本公主!你們竟敢對我無禮!”
明嘉根本掙不脫鉗制,瞪著他尖聲怒吼,頗有幾分氣急敗壞。
“塞住嘴!”
王強不耐煩地命令道,實在是吵。
他們都是死過數次的人有何不敢,吃人的世道還處處擺公主的架子。
值得他們尊敬的只有神女和將軍,百無一用的皇家,還敢亂叫!
她若學聰明些就該明白,老老實實不給他們惹事才能活下去。
否則誰也無法保證,她會不會被丟出梨安城。
雖然周圍各城都被將軍收入囊中,但九州各國聽聞梨安城有糧,依舊虎視眈眈。
沒有神女就沒有如今的梨安城,不會有起死回生的天元軍,更不會有穩坐高臺的皇家。
區區鎮北侯,將軍從不在意,一無是處的皇家,當真以為能威脅到將軍?
“她是皇帝借口封侯派來打探梨安城的明嘉公主,來了有三日。我未曾單獨同她見過,今日也只是第二面,我與她毫無關系。”
書房只剩兩人后,蕭宸有些著急地向她解釋,生怕她誤會什么。
畢竟他們多日未見,再見時他身邊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公主,實在容易產生誤會。
“皇帝派來的?”
張榆安皺眉,雖然了解不多,但她知道天元朝皇帝并非明君,甚至處處忌憚蕭宸的兵權。
當初不派援軍支援,不給糧草,聽聞梨安城有糧打了勝仗后,就派公主前來,分明是……美人計!
她雙眸警惕,仰頭看向頭頂的人。
“他們肯定有陰謀!這位公主可能是……”
說到最后,微抿了抿唇,這話不該由她來說吧?
有點奇怪!
“可能是什么?”
蕭宸挑眉,眼底含著笑,盯著她明知故問。
他怎會不知元帝的目的,只是他無心罷了。
不過一個王侯爵位他實在不稀罕,至于明嘉公主,只會讓他覺得元帝愚蠢。
他求的從來只有一人。
目光落在她微微輕顫的眸中,嘴角揚起笑意,埋頭在她頸窩,聲調低沉蠱惑。
“神女,你說他們有何目的?神女可否為蕭宸指點迷津?”
“你……你這么聰明會不知道?”
張榆安身子輕輕顫栗,連帶著聲音都有些不穩,想要推開他手卻發軟。
她感覺得沒錯,蕭宸果然與之前不同了。
以前他從不敢這樣對她,每次都是她在主動,而且撩完就跑。
什么時候開始他竟然這么大膽主動了?
“神女……”
蕭宸微微用力收攏懷抱,語調輕顫。
神女高雅圣潔,他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神女?
所以他不敢……不敢將他的貪得無厭,想要獨占神女的心思宣之于口。
怕神女會厭棄他,可神女沒有推開他,他又得寸進尺地想要更多。
“做什么?”
張榆安深吸一口氣,羞赧的情緒浮于表面變成了惱怒。
“可以放開我了吧?你抱得太緊了!”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還故意來為難她。
她這個人多年孤傲慣了,性子執拗得很,從不愿被牽著鼻子走,越是如此越能激發她的逆反心理。
蕭宸聽出她聲音不對,微微抬起頭,卻一眼瞥見她泛著薄紅的眼角。
心中壓制多時的情感,再也忍不住瞬間爆發,下意識靠近她的唇,卻在咫尺之間停下。
嗓音之中是克制不住的隱忍,“神女,我可以……”
張榆安冷‘嘖’一聲,這個人事到臨頭問什么?
反手抓住他衣襟,仰頭傾身而上,明顯能感覺到他呼吸一滯。
心中暗自腹誹,又不是第一次,裝什么純情!
實則她根本不會,只是唇畔相貼,貝齒啃咬再無下一步動作。
男人好聽的嗓音自喉間傳來,她抬眸羞憤瞪他一眼。
這是在嘲笑她嗎?
蕭宸眸色瞬間變得幽深無比,心中渴望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控住不住。
一手捧住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一只手緊緊攬著她的腰,讓她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