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聲過后,它扭頭看向云真閑,眼中兇光畢露。
沒有絲毫遲疑,它猛地一躍而起,朝著云真閑撲了過來!
剛剛發動攻擊的云真閑自然猝不及防,當下便被它一掌拍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該死,這鬼東西為什么會突然蘇醒!”
暗罵一聲,云真閑連忙爬起身來。
好在,他從一開始就有所防備,一直用真氣護體。
所以在此擊之下,倒也并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但通過這一擊,他也察覺到此妖的力量極強!
硬拼的話,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而那巨獸一擊得手,并未就此罷休。
粗壯的四肢再度發力,雪白的巨爪再次帶著勁風襲來。
此擊云真閑自然不會選擇硬接,連忙向旁一滾,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巨獸的爪子抓在地上,竟是直接生生抓出幾道深溝,碎石飛濺。
“好家伙,這要是被拍實了,估計會直接輕傷了!”
眼見此幕,云真閑心中頓時暗罵一聲。
同時飛速運轉體內真氣,將還有些翻涌的氣血壓制下去。
他一邊躲避著巨獸的攻擊,一邊仔細觀察著它的動作。
這巨獸體型龐大,攻擊方式卻異常迅猛,爪擊、撕咬、尾掃,招招致命。
而且,它身上散發出的寒氣。
似乎能影響周圍的空氣流動,讓云真閑的動作變得遲緩。
“這寒氣有些古怪,必須小心應對?!?/p>
云真閑心中暗忖,腳下發力再度與對方拉開了部分距離。
而在拉開一個不會被寒氣影響的安全距離之后。
云真閑心思電轉,將腦中已經掌握的消息再度梳理了一番。
這畜生看似威猛,卻似乎沒什么腦子。
攻擊路數單一得很,來來回回就是爪擊和撕咬。
更妙的是,這大家伙似乎對周圍環境的變化相當敏感。
腳下稍有不穩便會影響它的速度。
既然如此,何不將計就計?
“畜生,莫非只會這兩下三腳貓的功夫?”
“本座我今日便教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仙家手段!”
念止于此,云真閑直接開口著吸引巨獸的注意力。
同時一邊腳下抹油,朝著古樹旁邊一片藤蔓叢生的區域跑去。
在此地轉悠了這么久,他早已發現。
或是落霞谷本身就是一處靈地,又或許是此地被邪法所侵入的原因。
反正此地的妖獸智慧都要比尋常之地的存在高上許多。
他現在所言,對方是絕對可以理解的!
而不出云真閑預料,那巨獸果然被激怒。
當下便咆哮一聲,邁著沉重的步伐便追了上去。
不過體型龐大的它,在橫沖直撞之間,卻壓根兒沒注意到腳下那些縱橫交錯的藤蔓。
云真閑見狀,心中暗喜,腳下步法更加靈活。
在藤蔓間穿梭自如,宛如一只靈巧的飛燕。
甚至他還時不時回頭用拂塵騷擾一下巨獸,惹得它更加狂躁。
“吼!”
巨獸怒吼連連,龐大的身軀在藤蔓中橫沖直撞,卻反而被越來越多的藤蔓纏繞住。
但它越是掙扎,越是憤怒,身上的藤蔓便纏得越緊。
云真閑看著被藤蔓纏住的巨獸,并不急于進攻。
反倒饒有興致地用拂塵時不時騷擾一下它,惹得它更加狂躁。
“吼!吼!”
“嘿,你這畜生,力氣倒是不小,就是腦子不太好使?!?/p>
云真閑站在安全距離外,抱著胳膊,嘖嘖稱奇。
他也不急著動手,就這么看著巨獸在藤蔓中掙扎,靜靜等待著他設想之中的情況發生。
而在他的注視之下,這妖獸越是掙扎,便越是憤怒,身上的藤蔓便纏得越緊。
到最后,它幾乎動彈不得,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一雙獸瞳更是死死盯著云真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云真閑搖搖頭,但并未選擇直接對它動手。
反而是飛身而起,輕飄飄地落在古樹的枝干上。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為了除妖,而是為了破陣。
既然這妖獸已經被困住,無法干擾他破陣,那便不必多費手腳。
云真閑盤膝坐在樹干上,閉目凝神,開始感知周圍的靈氣流動。
落霞谷的靈氣異常濃郁,但卻混亂不堪,顯然是被某種力量擾亂了。
云真閑仔細感受著這股混亂的靈氣,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他才緩緩睜開眼睛,不過眼中閃過些許精光。
“原來是這樣啊?!?/p>
輕輕呢喃一聲,云真閑的手掌便輕輕抬起,按在了古樹粗糙的樹干上。
與之前蠻橫的攻擊不同,這一次,他并沒有選擇強行破陣。
而是讓體內的靈氣轉動。
如涓涓細流般,順著手掌流淌而出,逐漸融入到古樹之上那繁復的符文之中。
在剛才的一盞茶時間里,云真閑并非只是在休息。
他閉目凝神,看似在感知周圍的靈氣流動,實則是在分析這陣法的特性。
如今,他已經摸清了這陣法的些許門道,自然有了從內部將其攻破的把握。
隨著靈氣的注入,古樹上的符文開始閃爍起微弱的光芒,如同呼吸一般,忽明忽暗。
云真閑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這古樹之中涌動。
與他注入的靈氣相互交融,相互對抗。
這感覺,就像是在與一頭沉睡的巨獸搏斗。
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吞噬。
但早已將其觀察到位的云真閑并未感到意外。
他再度加大靈氣輸出,同時控制著靈氣流動的方向和速度。
順著陣法的脈絡,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去。
這過程,就好比一個老練的鎖匠,正在用精巧的工具,打開一把復雜的鎖。
而隨著云真閑不斷注入靈氣,古樹上的符文光芒越發耀眼。
閃爍的頻率也越來越快,像是下一刻就要炸裂開來,將這片天地都化為齏粉。
但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阻力也如排山倒海般涌來,幾乎要將云真閑的經脈震碎。
“哼,就算再過精細強大,這也不過是千百年前的大陣!”
“我云真閑今日怎么可能連你都破不開!”
云真閑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