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讓我，讓我。”齊衿陽手里端著一個大盤子，上面是形狀各異的水餃，他正準備端去廚房下鍋。
廚房里白亭舟和白父正在做菜，兩人分工明確，正巧瞥見齊衿陽進來了，白父忙說：“衿陽，你把水果拿出去給她們吃。”白父正在切菜，旁邊擺著兩盤切好的水果。
齊衿陽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外面坐著的女人們，還有個婦女之友——方季青。
四人正聊著不亦樂乎。
“哦好。”齊衿陽忙將盤子放在一邊，把水果端出去了。在方季青身邊坐下，然后把水果盤放到桌子上。
這四個人正一邊包著餃子一邊閑聊。
而齊衿陽因為包得太丑變為“打雜人員”。
至于他們為什么聚在一起，還要從前幾天說起。
恒善一中今年的寒假假期有28天，高三20天，雖然少放了8天，但對比起別的學校來說，他們已經很滿意了。
寒假來臨后，他們四個人沒有再聚過。
白父與虞女士早就商量過了，在寒假的時候先試著讓亭舟去公司實習一段時間，如果可以的話，那就讓他當零時工，給公司打工。
白亭舟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但奈何拗不過兩人。甚至，這兩人為了“玩”白亭舟，還故意讓他選去白父的公司打工還是去虞女士那兒。
白亭舟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難得臉上鮮活了起來，嘴角抽了抽，“都不去了。”他當時丟下一句話就準備往房間走。
還好，虞女士及時攔住了他，“哎喲，我們早就想好了，不讓你選。”白父也在一旁重重地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眼里都是狡詐。
白亭舟：“.…..”
這兩人太奸詐了。
于是，被奸詐的白亭舟就被兩人聯合起來安排早上去白父的公司打零工，下午去虞女士那兒工作。時間安排得很緊，但好在是寒假，白天都是大把大把的空閑時間。
而且公司里都是熟人，也不會有人為難他。所以兩人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白亭舟則是一臉的不愉快。
黎言歲自從寒假來臨后就開始忙得團團轉。
她因為緒拍攝的雜志又重新火了一把兒，原來喜歡她的同學都在她的社交平臺為她澄清了那些流言蜚語。所以她最近這段時間不僅要拍攝后來接到的拍攝，還要在網絡平臺上給喜歡自己的人分享穿搭或者美妝。
雖然很累，但是她卻覺得自己的每天都活得很充實。
所以，導致其他三位好朋友給她打電話，她都處于一個“失聯”的狀態，正在他們四人的小群里遭到了強烈的“攻擊”。
而其中，最為不滿的就是宋婉凝了。
宋婉凝最近在忙著鋼琴考級。
是的，她最近喜歡上了鋼琴。
宋婉凝一旦喜歡上了某人或者某種事情就會變得格外的執著，屬于“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那類人。
雖然她每天都很忙，但是她還是抽出時間來“譴責”黎言歲居然不回她信息的事情。
因為忙于考級之類的事情，她與齊衿陽也在放假后就沒在見過面了。
而齊衿陽則是正四個人里面最輕松的一個人了。
放假對于他而言就是換個地方睡覺罷了。
反正他也不過年，況且也沒人和他一起過。
他五歲之后就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年了，十三年來都是如此。
所以，他現在每天早上去打工，晚上回家就隨便吃點，生活也還是很愜意的。
“舟舟，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你打算怎么過啊？”虞女士問這話時，白亭舟還在另一張的辦公桌前辦公。
“怎么過？”白亭舟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微微思索了一下。
每年都是他和父母三人一起過。因為他們都不喜歡太吵鬧的氛圍，所以除夕夜不是一起出去玩就是一起做飯。
“您有好打算？”白亭舟反問。他倒要看看虞女士準備出什么幺蛾子。
虞女士：“……”她就知道這個兒子沒打算怎么過年，這不，自己才說了一句，他就又把問題丟過來了。
“叫上歲歲和你的朋友們吧。”虞女士一臉正經地說道。
白亭舟前段時間出去玩的朋友圈她就看見了。在海邊，四個人合拍的那張照片顯得青春又有活力，虞女士還特意保存下來了。
白亭舟聽到虞女士這話，他頓了頓：“我問問他們。”
“嗯行，那我明天和你爸去買菜。”虞女士一邊整理著桌上散亂的文件一邊應道。
虞女士在工作方面是個一絲不茍的人。她不允許自己的工作桌上凌亂不堪。
“你怎么知道他們一定會同意？”白亭舟反問。
白亭舟現在和他們三人是朋友沒有錯。但他認為，他們應該不會愿意陪他度過除夕夜的。
“當然，”虞女士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嘴角微微翹起，“因為他們是你的好朋友啊。”她說完就朝白亭舟揮了揮手出門了。
每天到下班點后，虞女士就會準時準點下班。至于白亭舟，他如果忙完了想跟虞女士一起回家，那么她就會載著他一起回。如果白亭舟還沒忙完，但是希望虞女士等自己，只要他開口，虞女士就會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但很顯然，自己的兒子從來不會開口，而且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等。
白亭舟微微怔了怔，但很快又回歸淡然。
白亭舟在虞女士走后，他就拿起手機給小群里發了條消息。
“報數。”
宋婉凝：[到！]
黎言歲：[到！]
齊衿陽：[到！]
他們商量過，一旦有什么大事兒，就在群里發“報數”。
這時候，其他三人都在看手機，所以消息回的很及時。
白亭舟把桌上的文件往旁邊移了移，然后他微微低頭。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打字。
“明天你們和我一起吃年夜飯。”他發出去后才覺得太生硬了，又補充了一句，“虞女士的邀請。”
宋婉凝：[虞女士是？]
宋婉凝本來正在彈鋼琴，但聽到消息提示音后，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本來不想看的，但她怕是黎言歲的消息，如果自己不回她，她不就會變成那個被“譴責”的人了。
所以，她立馬點進群里就看見了白亭舟的話。她還沒明白過來這是什么意思，黎言歲就在下面好心地為他解釋道。
黎言歲：[虞女士是他媽媽。]
黎言歲本來在化妝，在看見群聊里白亭舟的名字出現后，她就立馬放下手里的眉筆，開始回復了信息。
齊衿陽：[我們去不太好吧？]
齊衿陽本來在家里打游戲，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中午自己做的青椒炒肉和一碗飯，已經被他吃得干干凈凈了。
白亭舟看了看回復的信息，動了動手指回復了。
白亭舟：[她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空，有空的就來一起吃飯，我們家原本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吃，沒什么不好的。]
白亭舟難得發了一連串的話出來。
齊衿陽想了想，他沒有過年也沒有人陪他，既然白亭舟叫自己去他們家，那他肯定不會拒絕的。只是怕宋婉凝和黎言歲她們兩個拒絕白亭舟的好意，那自己一個人豈不是太尷尬了。
宋婉凝：[我有空，只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
黎言歲：[我來，不麻煩。]
齊衿陽：[我也去！]
宋婉凝：[那我也去！]
白亭舟看著自己面前的消息，他勾起唇角笑了笑。隨后放下手機，繼續處理自己沒處理完的公務。
另一邊。
黎言歲回復完了之后就繼續化妝了，至于宋婉凝則是看著齊衿陽的消息笑了笑。
隨后，她又低下頭認真地彈起了鋼琴。
齊衿陽看到宋婉凝的回復后，他勾起唇角笑得很歡，直到看見提示。
[你已被人舉報]
齊衿陽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打完的游戲，立馬切了回去。
這頓飯就被定在了大年三十的晚上。
早上，白父與虞女士早早地就去了超市。
白亭舟則是去公司堅持打完了一早上的工，看著自己賬戶里那點點的錢，卻覺得心滿意足。
于是，他在下樓準備打車回家時，看見了路邊有賣糖葫蘆的，便買了七串。
他在昨天晚上跟方季青聊天時，偶然得知他的父母都去外地了。
雖然在得知方季青要一個人去國外跨年，飛機票都定好了，但他還是開口邀請他來一起過年。
方季青在聽見這個消息后，感動得都要掉在眼淚了。還好，白亭舟及時制止了他。
“那你飛機票怎么辦？”白亭舟當時正在處理事情，隨口一問。
“已經退完了。”方季青速度很快地就定好了清洄的票。
于是，今天下午他要先去飛機場接方季青。
“轟”的一聲，外面打了一個響亮的鞭炮聲。
白亭舟停下手中的切菜工作，他抬起頭來看著窗外。窗戶上還結著冰霜，白花花的一片看上去格外漂亮。
“轟……”的一聲又一個鞭炮聲響起。
他買的糖葫蘆早就已經被吃完了，大家一致給出了好評。
因為秉著“女士休息”的原則，所以原本是四位男士來做飯。但由于方季青根本沒下過廚房再加上他和三位女士聊得不錯的份上，放他去休息了。
而齊衿陽會燒的就那么幾個。當時，白亭舟在聽見他說“會燒方便面”算一個時，真想一腳踹上去。其他人則是笑得不亦樂乎。
于是，他就當起了“跑腿小哥”以及“打雜人員”。
大菜家里已經請廚師來燒了，其余的菜品則是由白父來做，水餃則是由她們來包。
白父看見白亭舟被鞭炮聲吸引了視線，他一邊下了一鍋餃子一邊問，“怎么了？”他問完后就看見了白亭舟的眼神回到了菜板上。
“只是沒想到家里今年這么熱鬧。”白亭舟回過神來繼續手中的動作，外面的歡笑聲還在繼續，他的嘴角也跟著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亭舟，你來嘗一嘗這餃子味道怎么樣。”白父將一個餃子接了出來遞給了白亭舟。
白亭舟放下手中的刀，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這才來到白父面前，吃了一口，“沒熟！”他皺了皺眉。
白父則是笑了起來，仿佛計劃得逞的模樣，他忙說：“我沒想到你看都不看就吃了。”
白亭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父親在調侃自己。
“您真幼稚。”白亭舟說完就準備回去繼續切菜。
卻被白父一把拉住了胳膊，“哎，亭舟。”
“嗯？”白亭舟回過頭來看他。
白父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臉正經地說道：”你笑起來多好看，別學我們一天到晚就板著張臉。”
白亭舟微微怔了怔。他似乎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這么說。
白父說完后就笑嘻嘻地轉身去叫外面的齊衿陽來端水餃去了，不再理會呆愣在原地的兒子。
白亭舟回過神來時，白父的身影已經離去了。
“干杯！”黎言歲端起桌上的酒杯與大家干杯。
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菜品，色香味俱全。但最出名的，還要屬那個擺放在中間的一大盤水餃了，不僅顏色不一樣，形狀更是丑的千奇百怪。
期間，宋婉凝還嘲笑黎言歲包的丑，被黎言歲在臉上抹上面粉后，兩人就開始一來一回的“攀比”了。
方季青和虞女士則是選擇不理這兩個“小學生”。
“小朋友們快吃。”虞女士忙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齊衿陽說完就用筷子夾起了一塊魚放進了宋婉凝碗里。
宋婉凝：“……”她看了看碗里的魚。
齊衿陽：“……”他沒想到自己一時腦熱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宋婉凝又夾起了一只餃子放進齊衿陽碗里。
“快吃。”宋婉凝忙說。
齊衿陽點了點頭開始吃飯了。
其余五個人則是一臉壞笑地看著兩人，表情里是“我都懂”。
這把宋婉凝弄得不好意思的給每個人都接了一個。
飯桌上又恢復了歡聲笑語。
“轟！”
遠處的煙花燃放起來，將白家的房子都染成了紅色，顯得十分美麗。
大家都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頭來看著遠處的煙花。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
“新年快樂！”不知道是誰先喊的。
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白亭舟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群人，也開口說道。隨后與眾人撞了杯，喝了酒，在喝酒的瞬間對上了黎言歲的眼神。
兩人眼里都充斥著青春期談戀愛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