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粵第九期‘愚人節特別期’。
包括歌手評委在內,現場呈現出了一片輕松愉快的空氣。
這一期不是嚴肅的做音樂,而是娛樂性質的玩音樂!
按照‘愚人節精神’,
上期作為第一名的言午將作為第一位登場歌手。
“有意思!看來章兆給出了一個很‘瘋’的主題,看大家的反應,顯然是很有娛樂性喔~”
“那么,言午會給我們帶來一首怎樣的歌曲呢?”
“讓我們把舞臺交給……言午!”
隨著燈光暗下,
兩位主持人并肩走下舞臺。
一簇燈光對準后臺連接舞臺的走道。
全場目光匯聚在那一線燈光之上。
安靜的一秒、兩秒過去……
在燈光之中,
言午緩步走了出來。
剛一出現在觀眾的視線之中,全場便爆發出了一陣哄笑。
只見節目組竟然給換上了一身‘小丑服裝’。
如果不是大屏幕上面,
言午面無表情的臉清清楚楚——所有人還以為是個伴舞人員呢!
“哈哈哈哈……別搞我啊!”
“笑死我了!”
“這就是陳翰剛才說的那個小懲罰吧?”
“第一名反而被懲罰了,這確實很愚人節精神哈哈哈哈!”
“主持人說得沒錯,這身衣服確實很符合愚人節風格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確實是愚人節經典皮膚!(注:因為一部驚悚電影《愚人劫》,小丑服裝成為愚人節的主流裝扮)”
“哈哈哈哈,歌手們玩音樂,節目組玩歌手啊!”
“音樂鬼才啊音樂鬼才,這下真成撲克牌里面的小鬼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
不僅是觀眾在哄笑,
連四位評委老師都忍俊不禁地交頭接耳。
更不要說其他四位歌手直接笑得合不攏嘴了。
這位天才歌手高大上的形象瞬間崩塌了!
原本很多觀眾還覺得這位音樂鬼才有些疏遠感,但是現在這一看莫名地生起了幾分親近的感覺。
一時間,言午又圈了一波粉——這也是為什么很多明星,愿意在綜藝節目上面扮丑的原因。
……
其實嚴格來說,
言午這套小丑服并不算丑,畢竟是節目組設計的演出服裝,頂多是有些怪異罷了——
肥大的小丑服上呈現出塔羅牌一般的星河圖案,圓盤形狀的衣領、頗有幾分中世紀英倫貴族風格;
和寬大的衣服不同,星光點點的條紋褲頗為修身,一雙鞋子各有一條彎月形狀的夸張鞋尖。
最夸張的還是他的臉,竟也畫上了小丑的妝容,雖然只是淺淺的一層,但也足夠娛樂性了。
腦袋上戴著一頂魔法師般的帽子,帽子的尖尖彎下,垂掛了一顆星星。
雖然許麟的臉上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一些冷峻的嚴肅。
但是這副表情和這身裝扮,更是增添了幾分“反差感”的笑料。
總之,
這場全場哄笑討論一直持續了幾十秒鐘。
許麟就這么在舞臺上直愣愣地站了幾十秒鐘。
直到笑聲停歇,
許麟才開始主題陳述。
陳述很簡短:“沒錯,正常人理解不了精神病。可是在一個精神病的眼中,或許我們才是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瘋子。”
“這是一個很瘋的主題,那我就只好很瘋地演唱——這首……很瘋的歌曲。”
說完,
他對著舞臺側面的樂隊點了點頭。
然后,
他便閉上眼睛低下頭,靜靜地等待著音樂的響起。
這同樣是一首他很喜歡的歌曲。
這首歌以癲狂般的姿態,道出了一種病態般的心酸。
可是話說回來……生存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誰的心里沒有幾分病態呢?
正因為病態,才會心酸。
而大大小小的艱難苦難便是一種病毒!
前世,
這種高科技的醫療器械檢查不出來的病毒,已經讓許麟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所以他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正如哥哥自高樓而下的那一躍……
如他所說的,
這是一首很瘋的歌曲。
如他所穿的,
他扮演的是一個小丑的角色。
要想唱好這首歌必須聲嘶力竭,哪怕浮夸一點也沒什么……
……
噔,噔,噔。
沉重的黑鍵鋼琴聲響起。
就在人們以為這是一段清脆安靜的前奏之時。
咚!咚!!咚!!!
鼓聲伴著迷幻的電子合成音,宛若一道熱浪轟然炸響。
頓時嚇了觀眾一大跳。
與此同時,
大屏幕上面閃動出畫面——
黑白色調的背景圖是:一個個模糊的人影,或是嚎啕大哭、或是焦躁揉頭發、或是暴怒嘶吼、或是痛苦蹲坐、或是安靜讀書……(注:該圖取自某檔精神病患者紀錄片)
在背景圖上面浮現出歌曲的信息來:
《浮夸》
作詞:言午
作曲:言午
電子合成音編曲:鐘蒙聲(注:金寶唱片資深錄音師)
演唱:言午
伴奏:理想者樂隊
……
前奏先是安靜的鋼琴聲,然后突然爆發出一浪高音來。
就好像有人突然爆發了,發出了一聲咆哮。
音浪一浪接一浪地升高。
就在人們想要細細聆聽之時,卻又如幽谷回聲一般時隱時現、時高時低、時進時退……呈現出了一種迷幻的風格。
特別是那電子合成音伴著低沉的管弦樂,就好像一個人在聲嘶力竭地嗚咽嘶吼一般——其實確實加入了一個人的嗚咽和聲。
這是一段能夠讓人聽出不適感的前奏!
說好聽呢?
但是風格很怪異。
說難聽呢?
但是又頗為上頭。
讓人聽得抓耳撓腮心癢癢,但是卻又忍不住想要往下聽……
總而言之,
這首歌的前奏,完全沒有呈現出傳統音樂應有的特點。
再聯想到言午的主題“假如你是個瘋子”,所有人都理解了:恐怕也只有瘋子才能寫出這種歌曲了吧?
穿著小丑的衣服,唱著瘋瘋癲癲的歌曲……有意思,真有意思!
就好像動漫里的大反派似的,觀眾們越發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四位評委老師收起了輕松寫意,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臉上的正色。
四位歌手也收起了嬉笑,若有所思地看著舞臺。
……
迷幻曲般的怪異前奏過去。
許麟唱了起來——不過依舊是低著頭。
以一種瘋子精神病特有的自言自語一般,呢喃哼唱:
“有人問我,我就會講”
“但是沒人來……”
“我期待到無奈,有話要講”
“得不到裝載”
歌聲帶著一種疑惑和迷茫,到了這里甚至變得有些顫抖嗚咽:
“我的心情猶像樽蓋等被揭開”
“嘴巴卻在養青苔”
“人潮內越文靜越變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攪出意外”這一句,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怪異——似憤怒,似興奮。
然后他抬起了頭,
好像如夢初醒般、驚喜地看著四周的觀眾,
勾勒著小丑妝造的嘴角浮現出笑意:
“像突然地高歌”
“任何地方也像開四面臺”
“著最閃的衫,扮十分感慨”
“有人來拍照要記住插袋!”
唱到這里,言午擺了個完美無瑕的pose,就好像前方真有一個記者在給他拍照似的。
說實話!
很多觀眾被言午的表情神態給嚇到了——這特么怎么跟電影電視劇里面的變態瘋子似的啊?!
這家伙到底是歌手還是演員啊?
有一些理解能力極強的觀眾,已經完成沉浸到歌曲中去。
他們明白:言午這個“瘋子”,已經陷入到了自我的幻想之中。
因為無人來,所以要幻想拍照插袋!
……
一陣急促的弦樂鼓聲,伴著樂隊嗚咽般的和聲——作為簡短的停頓。
而許麟則從拍照擺pose的姿態中回復過來。
大屏幕上,
他的表情瞬間從巨星般的從容自信,變為一種或自嘲、或焦躁、或憤怒的復雜神態。
隨著如聲嘶力竭般嗚咽的伴奏,進入到了高潮:
“你當我是浮夸吧”
“夸張只因我很怕”
“似木頭似石頭的話”
“得到注意嗎?”
那種復雜表情瞬間消失,就好像從沒有出現過一般。
而他的表情又恢復清醒的理智,嘶吼般的聲音也稍稍鎮定下來:
“其實怕被忘記至放大來演吧?”
“很不安怎去優雅?”
“世上還贊頌沉默嗎?”
一連三個宛若碎冰般擲地有聲的質問,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不夠爆炸!”
“怎么有話題讓我夸”
“做大娛樂家!”
他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讓人分不清是自嘲還是戲謔或者是其他的意味……
四位歌手有些愣愣地看著舞臺,頓時感覺人都麻了!
說好的愚人節特別期呢?
說好的輕松愉快的娛樂賽呢?
你言午準備出這種歌曲來……讓我們怎么辦啊!
他們頓時嬉笑不起來了,一個個的都是面無表情,心里……
常言道: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四位歌手都是一等一的內行,自然都能夠透過這首歌荒誕怪異的外表之下,優秀精致的內在!
這就好比打籃球一樣:一個個的都說著自己是新人不太會打著玩,結果一上場發現全是校隊的,被虐成狗了……
不同于四位歌手的‘內行視角’,
一眾觀眾看得直咽唾沫——他們第一知道:聽歌居然還能被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