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蕭蕭,星月滿天。
帝都城外一村莊。
大皇子秦蕩,八皇子秦舟二人一身的傷,鼻青臉腫,猶如喪家之犬,身上的貴氣全無,狼狽不堪。
被趕出皇宮后,就連帝都待不下去。
只能屈居于這農莊之中。
“該死的秦贏!混賬東西,敢玩陰的,這件事明顯漏洞百出,父皇根本就是偏袒他,可恨,真是可恨啊?!?/p>
秦蕩一拳砸在木桌上,整張桌子頓時搖搖欲墜。
“我們都太小看他了,如今被他趕出皇宮再想回去可就難了。”
秦舟幽幽一嘆,無力的道。
“二位皇子,說喪氣話還稍微早了些。”
這時,漏風的門外突然傳進來一道聲音。
緊接著,兩個黑袍覆蓋全身的人走了進來。
“二位皇子,還好吧?”
其中一個黑袍人露出真容。
秦蕩臉上頓時一喜,“王大人?!?/p>
來人,正是當朝太傅,王明嵩。
“那么這位,難道是王公子?”秦舟也是驚喜的道。
他的話音落下,另一個黑袍人露出真容。
白皙的面龐,一雙眼光射寒星,身材高大威風,是個不多見的貴族公子哥。
王家兩公子。
來人自然不可能是被打成半死的二公子王世藩。
此人,赫然是王明嵩義子——王騰。
王騰的臉上,洋溢著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見過二位皇子?!?/p>
“王大人,王公子,你們定要助我返回皇宮。”秦舟極為激動的說道。
他知道,王騰文武雙全,尤其是智謀超群,因此才能得到王明嵩的認可。
“二位皇子,你們也太不小心了?!?/p>
王騰嵩老臉陰沉,右手撫摸白色胡須,沉穩而淡然的道: “九皇子已不再是以前那個廢物了,你們要將他當做強敵對待?!?/p>
這話,王明嵩是對他們說的,同時也是對自己說的。
畢竟這次,受到傷害的可不僅僅是二位皇子,還有他親兒子王世藩。
一百大板將肉都打爛了,還要游街示眾三天,簡直把王明嵩的老臉丟了個一干二凈。
造成這種結果的,就是他們都太低估九皇子秦贏。
都被他那紈绔無能的表現給欺騙了。
秦蕩聽著王明嵩的話,當即惡狠狠的低吼,“只會耍卑鄙把戲的小人,總有一天我要碾死他!”
聽到秦蕩這無腦的話,王明嵩微微皺眉。
“二位深夜到此,一定是有什么辦法相助吧?”秦舟又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
王明嵩挑眉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秦舟和秦蕩不同,至少有點腦子。
秦蕩過于崇尚武力,行軍打仗也許會有一番成就,可在帝都,在皇宮,講的是權謀,拼的是心計。
如果都如秦蕩這樣脾氣暴躁,將七情六欲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下場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贏利用魏芷嫣將你們逐出皇宮,那我們就利用天下百姓,殺了秦贏?!?/p>
王明嵩陰冷一笑。
聽聞此言,秦蕩秦舟皆是一頭霧水。
“天下百姓,如何利用?”
看到他們兩人這無腦的樣子,王明嵩真想一人給一巴掌,都是同一個爹生的,怎么九皇子會陰招,你們就不會?
“騰兒,向二位皇子講講你的謀略?!?/p>
話音落下,二人好奇看向王騰。
王騰折扇一搖,笑道:“是,父親!”
說完,他湊上前,耳語了一番。
兩人聽完他的奸計,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忙夸贊,“妙計,真是妙計啊!”
“此計若成,秦贏那個混賬必死!”
王騰嵩的目光幽幽,深邃如海。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哪怕是皇帝也不能逆天下人的意?!?/p>
“如果是天下人都要殺九皇子,陛下,您再怎么寵愛,也只能親自揮刀了吧?”
王明嵩一邊說著,忍不住露出一絲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笑容。
當夜。
一群黑衣人拖著大量的竹婁,來到帝都城外,將很多魚偷偷倒進了江河里。
隨后,他們又換上狐貍皮悄無聲息摸進附近的村莊中。
。.
翌日,清晨。
溫熱的陽光灑在皇宮古老的城墻上,秦贏伸了個懶腰,戀戀不舍起床。
“今天早朝,一定又是那些無聊的話題。”秦贏有些忍不住抱怨。
“殿下,如今你正得皇帝陛下歡心,這早朝要勤去呀,可千萬別抱怨呢!”
春兒早已打好了洗臉水,開始服侍秦贏洗漱更衣。
看著冰肌玉骨的春兒,白嫩的皮膚好像可以掐出水來,秦贏壞壞一笑:“春兒,昨夜那些是誰教你呢?嗯,是不是仙兒,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偷偷看房中術呢?”
“才……才沒有?!?/p>
聽到秦贏故意這么說,春兒的俏臉霎時就紅透了,一想到昨夜的百般纏綿,羞得捂住了臉。
“哈哈哈,等仙兒好了,本皇子讓你們雨露均沾。”
秦贏哈哈大笑,腦海里又浮現出一幅香艷至極的畫面,頓時心頭蕩漾了起來。
回到古代當皇子,這絕對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天堂。
“哎呀,殿下您……好色……”春兒扭捏羞怯的說道。
“這叫英雄本色?!鼻刳A嘿嘿一笑,眼看時間也不早了,便沒有繼續打趣,迅速穿好衣服。
離開聽潮閣,秦贏走到金鑾殿的時候,早朝正開始,文武百官站立兩旁。
漢帝威嚴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下方群臣,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眾愛卿可有本奏?”
“臣有事啟奏!”
這時,太傅王明嵩站了出來。
漢帝看向王明嵩:“所奏何事?”
“啟稟陛下,臣今日所奏有二?!?/p>
“其一,今年雨水過于豐沛,致使多地出現洪災,老臣認為,定是河伯有怒,應當請皇覺寺高僧下山,去探聽河伯之意。”
“其二,民間有百姓傳言,昨夜在山林之間,有狐仙出沒!”
王明嵩字字清晰的講述。
漢帝驚訝道:“河伯之怒?狐仙?這不是大災之兆嗎?”
“是的陛下,河伯之怒與狐仙出世,這在大漢歷史上出現過兩次,每次都會帶來巨大的災難,使得民不聊生,而今預兆出現,恐有第三次啊?!?/p>
王明嵩一臉凝重的說道。
“什么情況?”
秦贏皺了皺眉。
古代人迷信鬼神,在他們的認知里,一旦有洪災那定然是河中的神仙河伯發怒,而旱災則是龍王發怒。
并且災難來臨之前,都會有預兆。
比如說狐仙出世。
為平息神怒,必須要獻上祭品。
當然,這些說法在秦贏看來,簡直是無稽之談,純屬迷信造謠。
但對于古人而言,卻深信不疑。
漢帝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正色道:
“請高僧下山做法,求河伯平息怒火,大漢愿意獻上任何祭品?!?/p>
話音剛落,大臣們紛紛議論。
“上次河伯收下了一百童男童女,這次又要多少啊?”
“無論要獻上多少,只要能平息河伯之怒即可!”
“是??!只有讓河伯順心了,大漢才能風調雨順?!?/p>
文武百官紛紛議論了起來,聽得秦贏一陣鎖眉。
他穿越到這里之后,頭一回感覺到思想境界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