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
天府城最大的客棧里。
緊身衣黑色長發(fā)的素素姑娘，正火急火燎拍打房門。
“怎么了？”
門開了。
王云霆走了出來。
“不知道我在午睡嗎？”
王云霆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憊。
他自小就有午睡習(xí)慣。
已經(jīng)保持了二十幾年。
素素跟在他身邊這么久，不會不知道。
加之最近操勞賑.災(zāi)的事，他耗費不少心神，此時正累得緊。
“主人，大事啊。”
素素俏臉漲紅，激動的道：“李二河完了。”
王云霆一愣，“什么？”
“是秦贏動他？”
王云霆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素素點頭，“秦贏要在衙門口，斬了李二河，就等午時三刻行刑。”
說完，素素一臉解氣，“這李二河早就該死了，魚肉百姓倒賣官糧，甚至還拒難民入城，這樣沒人性的東西，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王云霆愣了一會兒，但很快恢復(fù)。
他說道：“好啊，我果然沒看錯他，真有膽子。”
“在帝都就扳倒了王明嵩，現(xiàn)在又來江南清道，不錯不錯，此人是個干大事的。”
說完，他趕緊回房里穿起外衣。
“走，我們也去看看。”
……
天府城主事衙門。
大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眼看去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全都是來看熱鬧的老百姓。
“聽說九皇子要殺李二河，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沒看到李二河都被綁起來了。”
“為什么要殺啊？李大人不是挺好的嗎，又讓難民入城，又開倉放糧，救了多少人啊。”
“我聽說了，這些好事可不是李二河干的，據(jù)說是一個商人做的，只不過功勞算在李二河身上。”
“他也不知道怎么犯法了，九皇子要斬他，不過我相信，九皇子不會冤枉好人，他背地里肯定干了壞事。”
人群中議論紛紛。
說什么的都有。
但是支持秦贏的卻是比較多。
秦贏雖然到江南還不是很久，但他的名聲卻是極好，不僅退了外敵，而且整治了不少貪官。
他來之前，很多老百姓都被兵痞騷擾。
現(xiàn)在兵痞全都沒了。
就是因為秦贏施展雷霆手段，狠狠地將兵營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收拾了一頓。
老百姓很簡單，簡單到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因此對秦贏頗為愛戴。
這時。
王云霆和素素已經(jīng)騎著馬到了。
他們本就住在附近客棧，離這里不遠(yuǎn)，出門行一段路便到。
“主人，你看人真多。”
素素看到被圍堵水泄不通的衙門，一時都驚住了。
“怕是衙門過去三年來的人加起來，都沒有今日這么多。”王云霆笑著調(diào)侃了一句。
但說完，他又無奈的道：“看這樣子，蒼蠅都飛不進(jìn)去，我們怎么進(jìn)去？”
素素自信一笑，“我?guī)泔w進(jìn)去。”
說完，二人便下了馬。
走到墻邊，素素一手提著王云霆的腰帶，向上一躍而起，還不等王云霆反應(yīng)過來，二人已經(jīng)到了墻內(nèi)。
“看吧，這里視線開闊多了。”
素素開心一笑。
“你呀，我可不會武功，以后不陪你這樣折騰。”王云霆裝作樣子敲了一下她的頭。
這衙門里也聚集了很多人。
不過從這里，倒是可以清楚的看見大堂。
那掛著明鏡高懸牌匾的大老爺位置上。
此時已經(jīng)換了人坐。
它原本的主人，卻鼻青臉腫的跪在堂下。
李二河官服被扒，麻繩加身。
在他身邊還有兩箱白銀，以及許多看上去年代頗為久遠(yuǎn)的珍貴字畫。
“李二河，這些贓物都是從你家后院搜出來的，你認(rèn)不認(rèn)？”
秦贏端坐在大堂高位之上。
驚堂木一拍，李二河嚇得渾身一哆嗦。
“我……我認(rèn)。”
李二河抬頭，顫顫巍巍的答道。
事到如今，不認(rèn)又能怎樣。
“李二河，你倒賣官糧，致使衙門無糧賑.災(zāi)，你卻欺騙我說，沒有收到賑.災(zāi)的圣旨。”
“你這是犯了瀆職罪，監(jiān)守自盜罪，還有欺君之罪！”
“你將變賣的官糧換成銀兩黃金，用于購買神仙煙，為了一己私欲，不顧難民死活。”
“你三罪并罰，現(xiàn)本皇子判你斬首之刑，你可服！”
此言一出。
頓時周圍響起了無數(shù)嘩然聲。
“原來李二河這么壞。”
“他竟然做過這些事，太可恨了。”
“李二河還抽神仙煙，那可是害人的玩意兒啊，我鄰居也抽，哎呦，他上癮了，為了抽一口啊，把老婆女兒都賣了。”
“是啊是啊，神仙煙害人不淺。”
“……”
民眾知道他吸食神仙煙，對李二河的最后一點好感瞬間降到冰點。
這神仙煙，可是個害人的玩意兒啊。
不光讓人上癮，還會讓人變得不人不鬼，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一聲聲叫罵落入李二河耳中，可他卻來不及爭辯，睜著血絲的眼睛，身體向前傾朝秦贏大吼：
“我不服！”
“我乃朝廷欽點的四品高官，就算要殺，那也得按照刑部的流程來，哪有你這樣的！說殺我就殺我！”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事到如今，李二河也是不再藏著獠牙了，兇相畢露，惡狠狠瞪著秦贏。
“你不能殺李大人。”
正在這時。
人墻外邊，傳來一聲震喝。
緊接著人群便被粗魯?shù)貨_開。
有帶刀甲士開路。
一群身穿華麗官服的人走了進(jìn)來。
生面孔熟面孔都有。
大到四品，小到九品。
全都來了。
為首者，赫然是二皇子秦破。
“九皇弟，你不可以殺他。”
秦破神色嚴(yán)峻，喝道：“你在江南殺人夠多了，不要再殺了，李二河有什么罪，交給刑部審判，他自會得到懲罰。”
聞言，秦贏笑了起來，笑容很是玩味，
“交給刑部？今天他進(jìn)了刑部，明天狐平云一句話就會放出來。”
“老九，你不相信大漢律法？”
秦破怒喝，眼神銳利。
“二哥，我只相信自己。”
秦贏站起身，清冷的眸子中閃爍著鋒芒。
“父皇給我金龍帝令，賦我生殺大權(quán)，我現(xiàn)在就是刑部，我要殺就殺！”
一道流光從秦贏手中飛出。
直奔秦破而去，他抬手接住。
掌心赫然是一枚令牌。
金龍帝令，又稱漢帝令。
這塊令牌，所有皇子都見過。
秦破不會認(rèn)錯的。
“父皇給你生殺大權(quán)，你也不能隨便就殺，這般不顧后果，你想過將來？”
秦破凝視著他，苦口婆心，“不要跟門閥作對，否則即便你是皇子，也討不到好。”
這話，他終于說出來了。
其實上次在天字營，他就想說了。
可那時秦贏的確受了委屈，讓他出氣是應(yīng)該的，而且秦破覺得，只是斬了丁裘便罷。
誰知，老九一發(fā)不可收。
收拾完天字營，又地字營。
到天府城不足三天。
地字營指揮使便被斬了，還血洗百人。
現(xiàn)在又要斬天府城一城之主。
他這樣肆無忌憚的殺門閥的人，難道就不怕報復(fù)么，這里天高皇帝遠(yuǎn)，真有什么事，難道指望朝廷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