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
地理位置特殊。
迎接走南闖北的商客。
陸路入帝京的必經之路,是咽喉重鎮。
它既靠近帝都,也臨近江南。
正是因其特殊,烏鎮的經商繁茂。
有超過五萬百姓長居其中。
老丈人關震州以前在烏鎮做鏢局。
現在改做商行。
主要在做秦贏的精鹽生意。
“用不著大張旗鼓。”
“吩咐下去,不許擾民?!?/p>
“違令者斬!”
秦贏直接下令。
“是!”
趙虎抱拳退下。
很快命令傳遍了鐵浮屠。
“難得出來一趟,把鹽隊的事解決再回宮。”
“這樣一來,月嬋在宮里也能安心了?!?/p>
老黃抱拳,“殿下想的周到。”
精鹽在運輸途中被劫。
這一直是秦贏心里的刺。
他到要看看,究竟是誰這么大膽,連官府親自押送的鹽隊都劫。
很快。
烏鎮就到了。
雖然沒有大張旗鼓擾民。
但鐵浮屠入鎮,還是引起了很多人矚目。
“這支騎兵哪兒來的?”
“黑甲……咱們大漢有這樣的騎兵嗎?”
“不知道啊,快讓路,要是擋著他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群紛紛退避。
老百姓見到當官的,都會下意識跑開。
這是朝廷長期留下的刻板印象。
對此秦贏也是無奈,只能嚴厲約束部下。
“他們好像是……鐵浮屠?!?/p>
“我聽人說過,鐵浮屠就是黑衣黑甲。”
“你看那面大旗,是鐵浮屠,就是鐵浮屠?!?/p>
“九皇子到了?!?/p>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人群瞬間沸騰。
人山人海涌了過來。
秦贏也被這場面嚇了一跳。
他下馬來。
“諸位鄉親,你們這是……”
一個老農快步上來,激動的道:“您……您就是九皇子秦贏嗎?”
秦贏點頭,笑道:“我就是。”
“聽說您在民間辦學,不……不花錢也能讀書,專門給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念書?!?/p>
“我家那臭小子今年十三歲了,他能不能去念書啊,他從小體弱多病,干不得重活,要是能念書可太好了?!?/p>
“我……我家那小子想考武狀元,這武狀元考試是不是真的?”
一陣陣聲浪涌過來。
秦贏都一一給他們解答。
眾人看他如此的親民,一時歡呼聲不斷。
如果是別人的車馬,那怕是鎮上小吏,他們也不敢絲毫放肆,但面對秦贏,他們卻敢如此。
并非不敬,而是他們知道。
秦贏不會欺負窮苦人家。
本來幾分鐘的路。
秦贏硬是走了半個時辰。
終于脫出人群后。
他才可算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他民間辦學的事,都已經傳播如此廣泛了,可以預見學校落成那天,一定門庭若市。
“民間辦學的事,怎么傳到這里來了?”
秦贏忍不住問。
趙虎道:“馮墨亭的主意。”
田戰也開口道:“他本想等建成那天,再給殿下一個驚喜?!?/p>
秦贏道:“他?”
想不到這是馮墨亭的主意。
秦贏記得,把他從小地方撈回來后。
本意是讓他負責監察院御史。
后來出了后宮那件風波,監察院的事也擱置了,秦贏忙于證據,替三人洗刷清白。
便極少去見他。
也不知道最近他在做什么。
還真沒想到,馮墨亭居然給了他個驚喜。
現在國立百姓書院還沒建成。
名聲已經傳到烏鎮。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不一會兒。
鎮遠商行到了。
商行門口有一排排的馬車。
粗略一數,三十多輛。
“你……”
老丈人正忙著裝車。
看到秦贏來了,突然愣住。
“岳父大人?!?/p>
秦贏拿出晚輩的姿態,拱手作揖。
說起來,月嬋還是被他拐跑的。
關震州為此,還郁悶過一段不短的時間。
“快請進…”
關震州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顯然并不知道秦贏會來。
并且……秦贏一見面叫他岳父大人。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秦贏之前救過他整個鏢局,現在又是女婿……心里有點氣這會兒也全消了。
他把秦贏一眾人迎進了商行里。
“快,上好茶。”
“準備酒菜,招呼各位弟兄。”
關震州很會人情世故。
迅速安排了下去。
到了后院。
秦贏親自端了一杯茶,敬給關震州。
“岳父大人,喝茶。”
關震州手有些顫,老臉滿是欣慰。
“好,好……”
秦贏一個皇子,能做到這樣,確實是非常的不錯了,難怪月嬋會看上他,說什么都要嫁。
出身皇族,卻不盛氣凌人。
看他喝了敬茶。
秦贏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地。
關震州雖然是個粗人,出身也并不顯赫,可他跟舞家那位岳父比,可是好了太多。
“最近江湖上,你的名字可響亮。”
關震州故作調侃的道。
秦贏道:“那都是罵我的。”
關震州驚訝道:“你真的把那些門派滅了?”
秦贏點頭。
這下,他可真是嚇到了。
忍不住驚叫:“那可是九大派啊……幾百年的底蘊,門人弟子好幾千……你這就滅了?”
朝廷多年來不治理江湖。
主要是因為,心有余而力不足。
總共也就這點軍隊。
各地都要留兵駐守。
哪里還有兵力去整治江湖門派?
雖說有官府,但官兵也數量有限。
大多數還兵匪勾結。
朝廷見此,索性也就讓江湖人自己治理。
只要不是弄出天大的事來,就睜只眼閉只眼,就圖個眼不見心不煩。
沒想到秦贏,居然二話不說帶兵去了一趟。
這次動靜可不是小打小鬧。
三個大派就這么沒了。
往后江湖的格局,可就得重新洗牌大變了。
當然,他們這次肯定學乖了。
否則,這位活閻王再來一次馬踏江湖。
這誰受得了。
“岳父大人,外面裝車是今天要走商?”
秦贏巧妙轉移了話題
關震州點了點頭,他也不想多說江湖事,畢竟他已經金盆洗手退出武林,現在只是個商人。
他說道:“是啊,這些鹽要按時運出去,以前是每天兩趟,現在變成一天一趟了?!?/p>
他無奈長嘆。
都是那些山賊惹的禍。
運輸多了,很容易被劫。
“唉,你那些銀子,我……”
他話沒說完。
秦贏便出言打斷,“我不是為了銀子而來?!?/p>
他凝聲問道:“月嬋都已經告訴我了,放心吧,這次我來運鹽?!?/p>
“我懷疑,那些人根本不是山賊,很可能是訓練有素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