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報?”
秦贏頓了一下。
還有什么情報是影子查不到的?
不過既然她能拿得出手,想必是有價值,且聽她說說再行決斷。
“紅梅傲雪?!?/p>
南宮蕓荻開口,便宛如擊中了秦贏的心。
他快步上前,抓住南宮蕓荻的雙肩,因激動過度而失控力道,竟是把這大宗師都捏疼了。
“你……你知道她在哪兒?”
南宮蕓荻搖頭,“我不知道?!?/p>
秦贏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怒道:“你可以開玩笑,但不能用朕的底線開玩笑,否則翻起臉來,朕可是六親不認?!?/p>
“你別急嘛?!?/p>
南宮蕓荻也知道這事不能開玩笑,便說:“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誰?“秦贏連忙問。
事關紅梅傲雪,他不得不急。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他非要說見你,便找到了我做中間人,說是知道大晉的事,也知道紅梅傲雪的下落。”
話音剛落,秦贏便立刻說道:”御書房,帶他來見朕!”
……
半個時辰后。
一輛蒙著黑布的馬車進了皇宮。
南宮蕓荻帶路,在這里看到了老黃。
二人相顧無言,各自停下。
帶來的人被帶進御書房。
那是個身高七尺的漢子,其貌不揚,瘦削挺拔,三十多歲的年紀臉上粗糙。
他看到秦贏的第一眼,眼神有幾分復雜。
秦贏目光極具壓迫力,開門見山:“你知道大晉的事,也知道紅梅傲雪的事?”
青年并未說話,當著他的面開始脫外層衣服,取出里面墊著的東西,一陣鼓搗之后,他個子竟變得矮了。
并且本來扁平的胸口,竟然也隆起,看著有些少女的規模,而后伸手抓向臉皮,用力一撕,并未有血流出,而是扯下一塊人皮面具。
秦贏目光一沉,“原來是你!”
此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當初他放走的銀袖,黃龍象的親生姐姐。
銀袖的臉上浮現一抹自嘲,聲音嘶啞道:“沒想到是我吧,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來求你。”
“廢話不要多說,朕只想知道重點?!?/p>
秦贏平靜的聲音任誰都能聽出冷冽。
當初他放走銀袖,已算得上妥協了。
這次如果她敢騙人,那無論你這張臉長得多么好看,也不管你是不是黃龍象的血脈至親,都得去詔獄待幾天。
銀袖嘆了口氣,說:“紅梅傲雪是你的女人,這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事,不得不說,你的女人很厲害,她偽裝加入紅花神教,一路做到護法的位置。”
“甚至,查到了紅花神教的背后就是大晉,而且憑借聰明才智,得到了天王的重用。”
秦贏早就有所猜到,紅花神教這個江湖組織,就是大晉在背后扶持。
通過草原的事,他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現在只是徹底被證實了而已。
沒想到紅梅傲雪這么久沒有消息,竟然是呆在那個所謂的天王身邊,還取得了信任。
秦贏心中感動不已,她這般深陷虎口,全都是為了他啊,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天王知道我的弟弟是漢朝的將軍,便要殺我,我的師父死了,無人護我周全,我便叛逃了大晉?!?/p>
銀袖說到此處,臉色蒼白苦笑道:“沒想到天王派來追殺我的人,就是紅梅傲雪。”
“她讓我來找你,我已經走投無路,便只好聽她的,這次帶來了她親手繪制的地圖,里面很清楚標注了大晉的所在?!?/p>
秦贏眼中射出一道寒芒,厲聲質問:“那她為什么不跟你一起回來?”
銀袖苦笑道:“她說要繼續調查天王,此人太過神秘,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紅梅傲雪想知道他的真身。”
“但,天王此人天性多疑,從不信任任何人,你要是不想她死的話,還是盡快去救人吧?!?/p>
聞言,秦贏震怒!
砰的一聲,徒手打碎了紅木桌子。
他站起來低吼道:“冒險!真是太冒險了,萬一她暴露了怎么辦!”
下一刻。
秦贏又冷著臉道:“你不是欺騙朕吧?”
她說,她的師父死了,無人護她周全。
因此,天王才要拿她開刀。
而她師父的死,跟秦贏可脫不了關系。
考慮到這一點,秦贏哪怕心里很著急,也得強行鎮定下來,萬一中了圈套,那得不償失。
“我知道你不信。”
銀袖沒想過秦贏會馬上信任她,便拿出一塊令牌,“你看這是什么?”
秦贏瞳孔猛然一縮,拿過了令牌。
“不錯,這是她的。”
這令牌是秦贏特地給她的,用于向影子證明身份之物,既然出現在銀袖手里,就說明她是紅梅傲雪信任之人。
“現在信我了吧?”
“我是恨你殺了師父,但我在帝都也殺了你不少的官兵,這算是扯平了。”
“而今我被天王追殺,只有你能庇護我周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親弟弟,這條命不能說沒就沒了?!?/p>
銀袖抬起頭,眼神頗為真摯。
換做以前,她哪怕死也要為師父報仇。
可現在她變了,師父死了,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是黃龍象,而他恰好又是漢朝的將軍。
銀袖要么也加入漢朝,要么斷絕姐弟關系,當然她不可能選擇后者。
苦苦尋找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親人,豈能再次丟下,那不比殺了她還難受。
秦贏沉思著。
那天王生性多疑,銀袖這樣的高手,只是因為弟弟在漢朝當官,他就要殺。
紅梅傲雪暴露的風險太高了。
說不定甚至已經暴露了。
而且把這么漂亮的老婆放在別人身邊,他也不放心啊,不是怕紅梅傲雪給他帶帽子,而是怕那個天王變態。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思前想后,秦贏覺得事不宜遲。
他站起來沖門外怒吼:”老黃,集結鐵浮屠,朕要親自去!”
這一聲怒吼夾雜著沖天的殺意,
讓所有人的都為之顫抖,老黃耳力驚人,自然是聽到了談話的全過程,陛下的女人深陷賊窩,終日與狼共舞,這未免太過冒險。
以前是不知道地方在哪里,有力氣無處使,現在既然有了地圖,那就不能再干等著。
……
與此同時。
遙遠的關外之地,北寒關。
寒風如刀,吹得古樹枝葉顫抖。
黑壓壓的云層下,黑鴉長鳴于怪石嶙峋中,山間一片血腥,殘肢斷臂遍地。
山中小溪旁,一群黑衣人正圍攻白衣女俠,后者身法靈動,飄飄白衣沾染血漬,冷冽如霜。
但隨著她長劍發出寒芒,四周一卷,無數慘叫響徹,人頭飛入溪水中,血染紅了整條小溪。
若秦贏在此,必能一眼認出。
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紅梅傲雪。
絕美的容顏上有一絲疲憊,眼神冷得像冰,隨手一甩劍上殘血,冷酷而颯爽。
“回去告訴天王,他不可能留下我,再派人來追殺,也只是白白送命?!?/p>
她目光所及,只見不遠處的四棵枯樹上,分別站著人影,黑袍獵獵,眉心烙印著一朵西域的曼珠沙華,極為妖異。
他們的氣息,已達到了驚人的地步,竟是都到了大宗師的境界。
目光冷漠,如鷹隼盯著獵物。
這時候。
四人中的黑衣女人說話了:“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自廢武功跟我們回去,乖乖當天王的妃子。”
平靜的聲音,掀起了漫天殺氣。
嘩啦啦!
樹葉紛飛,礁石散落。
紅梅傲雪美麗的眸子閃過一絲不屑:“紅花夫人,你是第幾代的?”
“第三代。”
“說起來,你也當初也是紅花神教座下,紅花堂的人,為何非要背叛。”
紅花堂最初乃是西域紅花夫人所創,后漸漸壯大成了紅花神教。
后人為紀念她,便選出武功最強之人繼承這一名號,到了今天已經是第三代了。
紅花夫人緩緩抽刀,那是一柄西域彎刀,寒風自她周身而起,化作森冷殺意向周圍擴散。
那一刻,三位大宗師也紛紛拿出了武器。
“一對四未必有勝算,逃跑的功夫我也是在行。”
紅梅傲雪冷笑。
望著她那空靈冷艷的氣質,讓紅花夫人忍不住嘆氣:“多好的苗子,為何非要叛逃,你且留下,將來紅花夫人知名,交給你也不是不行?!?/p>
“更何況天王看上了你,紅花神教歷代教主都是為天王而活,難得他喜歡你,何必非要回去秦贏身邊?!?/p>
紅花夫人冷冷的說道。
那張精美的容顏已透出陰沉。
紅梅傲雪輕蔑一笑,哪怕是嘲諷他人的笑容,也是如此的絕美,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她嘲諷道:“天王算什么東西,陰溝里逞兇的老鼠罷了,也配讓我屈尊?”
“我承認,他蠱惑人心的手段是有些高明,但那都是陰謀詭計罷了,在秦贏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是!”
說到秦贏,她的底氣更足了,美眸明亮起來,仿佛心里那道人影,能給她無窮的力量。
紅花夫人臉色徹底陰沉,這些嘲諷天王的話,就像釘子扎在她心口。
“死到臨頭,還要挑釁?”
“你中了曼珠沙華的毒,每動一次真氣,毒性就會加深一分,現在已深入骨髓,你還能撐多久。”
紅梅傲雪仗劍而立,寒風吹動她的長發,美得驚人,她強勢開口:“原來我中的毒叫曼珠沙華,倒是要多謝你告知了,這毒,我的男人自會想辦法救我!”
她堅信,只要回到秦贏身邊。
秦贏哪怕傾盡天下,也會救她。
這就是她的信任。
紅梅傲雪一再抬高秦贏,這讓紅花夫人怒了,她整個人騰空而出,大吼道:“秦贏算什么東西!”
“你好歹也是大宗師的本領,竟然愿意委身給這么一個色欲淫天的皇帝,他的江山是竊取而來,天王才是正統!”
砰!
紅梅傲雪全力一劍,似有寒光閃過,震退紅花夫人,同時也逼退了三位大宗師。
可這一下,也令她口吐黑血。
她俏臉冰冷,嘲諷道:“這話是不是天王對你說的?哈哈哈,他才是竊賊!”
“天王是在嫉妒秦贏,他跟秦贏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他在秦贏面前,只配跪下提鞋!”
紅花夫人又驚又怒。
同為大宗師,她又身中劇毒。
怎么還能如此強勢?
大宗師的境界,幾乎不會差太多。
但,妖孽除外。
可這天下哪兒來這么多妖孽。
紅花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當即冷笑而出:“你是不是用了銀針刺血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