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可信嗎？”
“如果是真的，那珈剛他娘……”
副將湊了過來，有些心虛。
如此說來，珈剛倒是沒有背叛他們。
可陸泰早就迫不及待把他娘賞賜給弟兄們了，現在估計都已經好幾輪了吧……也不知道還活不活著。
那些兵卒餓瘋了，下手可沒輕重。
這要是弄死了，那如何交代？
“這……這……”
陸泰也黑著臉，許久說不出話來。
完了。
這事要是珈剛知道，他一準拼命啊。
“找個地方把他娘埋了！”
陸泰悄悄對副將說道：”記住了，嚴令所有人不許往外說，違令者軍法從事。”
“大先生對這蠻夷挺看重的，此事不能讓他知道，否則……對本將軍會不利。”
營帳中的人皆是點頭。
這次如能成功，珈剛功不可沒。
搞不好天王都會給他論功行賞，而陸泰卻對他娘這樣……必然會結下死仇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他娘？
有人在乎么！
“不，還是不行。”
“不如連珈剛一起干掉！”
陸泰眼冒殺意。
眾人凜然，他們都知道，將軍十分排斥討厭草原的人，可也用不著非得趕盡殺絕吧。
“這……”
副將有些為難，正想開口求情。
“就這樣！”
陸泰下令決心，冷哼道：”對，全部干掉！那些草原的人也全都殺了，就當是死在戰場上。”
“反正大先生不在，他也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不過是死了幾個草原蠻夷罷了，不會追究的。”
營帳內，眾人無言以對。
他們不敢唱反調，雖然覺得陸泰的舉動有些過分，畢竟草原的人也不是十惡不赦，竟然要全都殺了。
但，怎么說他們都只是卒子。
陸泰是大將軍，他說話豈敢不聽。
“快，派斥候去好好調查，劍門關內是不是真的沒有了守軍，一定要查清楚。”
陸泰震喝。
“是！”
斥候連忙退下。
幾個時辰之后。
眼看太陽快要落山。
營帳外終于傳來了馬蹄聲。
斥候火急火燎沖了進來，喘著粗氣，“將軍……沒錯，沒錯了！”
“劍門關的大軍全都走了，只剩三百人護佑皇帝，黃龍象帶著大軍，現在已經進入草原腹地了，這不像是有詐。”
斥候的嗓子眼都快噴火了，他那可是片刻都沒敢休息，在劍門關外打探了許久。
陸泰沉聲道：“地圖，拿地圖來。”
副將把地圖拿了過來。
陸泰端著蠟燭仔細查看。
“腹地在這里。”
“以大軍行進的速度，即便是現在掉頭回去，那也得一天才能到劍門關。”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夜襲劍門關，大軍攻城，用不著三個時辰就能破城。”
“黃龍象哪怕回過神來，他也沒有時間救援皇帝，這真是天賜良機。”
“好，太好了！”
“來人，傳令三軍，即刻開拔前往劍門關，今夜便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副將聞言，覺得有些不妥，說道：“將軍，容后再議吧，現在行軍太急了，而且是晚上。”
陸泰眼神一沉，罵道：”兵貴神速，趁著夜色直取劍門關，皇帝一定想不到。”
“況且還有韓宣這個內應在，到時候他打開城門，我不費一兵一卒，照樣能生擒皇帝。”
“哈哈哈，夜襲擒龍！”
“我陸泰將要名垂青史了！古往今來能有幾個武將能像我這般。”
武將的最高榮譽是封狼居胥。
最高的成就，則是兩個字。
擒龍！
這兩個字可謂是武將畢生所求。
打死一國皇帝并不是太難，自古戰死的皇帝也挺多，但生擒一國皇帝，可就是極少的事了，放眼天下名將無數，卻也沒有幾個能做到。
陸泰只要一想到，他夜襲劍門關，生擒大漢真龍，那就要幾乎興奮得叫出來。
……
靜悄悄入夜。
劍門關仍籠罩在一層陰雨之中。
淅淅瀝瀝的小雨，順著傘沿落下。
秦贏立在傘下，聽雨聲入耳。
“你在看什么？”
城樓的屋頂上，出現一襲白衣。
她撐著傘，夜風吹動她的發絲。
秦贏抬頭，道：“下來。”
白惜若腳尖輕點瓦片，竟猶如一片落葉緩緩而下，四周隨風而動的雨水，卻并未沾染她半分。
落地時也未濺起半寸水花，她便這么舉著傘，看似只走了兩步，卻一下子就到了秦贏的身旁。
“大宗師境界的武功真是奇妙。”
秦贏忍不住贊嘆了一聲。
大宗師的武功真是有些超出常人理解了。
摘葉飛花，百步之外眨眼殺人，這些對他們只是平常手段，而后世之人若想如此。
那就只能像秦贏這樣，用槍。
尤其是飛檐走壁，踏雪無痕的輕功。
這之中當屬白惜若最絕。
她的輕功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極難用語言形容，若非要說，那就是一個字——妙！
老黃的武功已是當世絕頂，可單單說這輕功，他不如白惜若。
“你還沒回答我，在看什么？”
白惜若嘴角掛著微笑，秦贏剛才夸她，倒是讓他極為受用，江湖中無數人夸過她的武功。
但，不及秦贏一句。
常言道，女為悅己者容。
她自是不可能去畫什么胭脂水粉的，不過這武功被夸贊了，可比美貌被夸要好得多。
“看火光。”
秦贏淡淡回了她一句。
“火光？這下雨哪兒來的火。”
白惜若皺了眉，今晚秦贏怎么怪怪的。
“軍營用的火把是魚油，幾千條魚才能熬出一小鍋，用這些油點燃火把，可以淋雨不滅。”
“我在等那些火把。”
“今晚，也許會有驚喜。”
秦贏說完。
白惜若立即追問，“什么驚喜？”
秦贏看她這樣，也就不再賣關子了，笑著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會有人來攻城，最遲不會超過明天，你可得保護好我。”
倒不是他預知未來。
而是這種天氣，加上大軍被調走。
簡直是最適合攻城的時機。
如果他是陸泰，在得到消息之后，一定會連夜攻城，以免夜長夢多。
“攻城？”
白惜若驚了，“這也叫驚喜？”
秦贏微笑著說：“送人頭來的，當然驚喜，這場對峙持續時間太久了，要趕緊結束。”
“最好這一戰打疼他們，那個躲在背后的天王也會坐不住了吧。”
“內戰不能拖，拖得越久死得越快。”
這次劍門關的事，本來是聲東擊西。
但，如果秦贏真的把陸泰十萬人，一個不剩都給吃了，即便是那個神神秘秘的天王也坐不住吧？
十萬大軍！
放在任何一個帝國里，都是數量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