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澤的身影再次從禁制光幕內出現,還在努力研究禁制的眾人一陣騷動。
“小友,你出來了?”
“里面怎么樣,可能通往劍冢?”各宗的幾個長老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劍冢有蹊蹺,并非機緣之地,其內可能封印著可怕的存在,奉勸諸位還是不要進去,否則可能性命不保。”陸澤表情嚴肅的說道。
但他沒有說的太詳細,畢竟他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可以操控魂魄。
“哼,不想與我等分享通過禁制的方法就直說,何必危言聳聽。”云海宗的一名弟子不滿的說道。
“怎么,閣下還想一個人獨吞這整座靈劍山的機緣不成?”百煉宗的一名弟子應和道,他們都是之前對陸澤獨自進去,沒有帶上眾人,而心生不滿的人。
陸澤也懶得跟那些人廢話,或者解釋什么,畢竟自己跟他們也沒什么交情,
甚至從某種角度說,自己出身魔門,與他們還是敵對關系。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而且陸澤能看出,在場眾人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話,亦或是根本不想放棄眼前的機緣。
周玉風看了看陸澤,也沒有說什么,似乎對陸澤的話也是半信半疑。
而那葉凡、羅勝等人更是收回目光,繼續研究禁制。
準確說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這種心理,畢竟他們跟陸澤不熟,加上先前陸澤獨自進去,沒有帶上他們,所以他們沒辦法完全信任對方的話。
最主要還是靈劍的誘惑太大,當利益足夠誘人,危險便不算什么了。
而且他們覺得陸澤獨自進去,也平安出來了,自己如果不親眼所見,一探究竟,僅憑他人一面之詞就放棄探索,實在是不甘心。
“哼,我們也用不著你幫忙,反正已經解開第三重門了。”
“各位道友咱們加把勁,可莫要被有些人看扁了。”一群年輕修士陰陽怪氣的說道。
“言盡于此,祝各位好運。”陸澤扔下這句話,便離開了通道,飛出了靈劍山。
但他沒有徹底離開此地,而是與很多外來修士一樣,就近找了一處僻靜之地修煉。
他其實也很好奇那劍冢里封印的到底是什么,想看看那些家伙的下場如何。
反正九州宗門聯盟的強者坐鎮于此,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那些人人頂著。
如果他們真的捅了馬蜂窩,到時候自己沒準還能趁亂奪取一些好處,撿一些掉落的裝備也不錯。
總之他可不甘心就這么離開。
陸澤開始查看剛剛撿到的那些法寶和儲物袋,那些死去的修士家底還算殷實,其內有不少法寶、靈石、丹藥等。
清點完了自己的收獲,陸澤的意識分身進入到虛神空間中,與徐陽、李浩宇他們一起研究墨卷。
借助通道內連環禁制作為參考模型,反向推導那些符文規則和聯系,
以及重新調整的思路和方向后,他們對墨卷的解讀頓時突飛猛進,成果斐然。
不出兩日,超級計算機法寶便已經徹底揭開了墨卷的神秘面紗。
虛神殿內,超級計算機法寶上方的光幕中,原本如同天書毫無規律符文,此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方式展現出來。
無數閃爍著幽光的古老符文不再是孤立的符號,而是如同精密的程序彼此關聯,構成了一套龐大、復雜、卻又蘊含著無上玄奧的規則體系。
“陸師兄,成了,成功了!”徐陽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一絲顫抖,“這墨卷內容真的是掌控葬界的方法,準確說,這是一套界域級的控制系統。”
陸澤站在光幕前,深邃的目光掃過那流淌的數據洪流,臉上也難掩激動。
他的神識與超級計算機相連,瞬間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那些符文并非文字,而是法則的具象化表達。
它們組合起來,定義了九淵葬界的基礎運行邏輯、空間架構、能量循環、乃至對其中生靈的約束與支配規則等等。
而且這墨卷不只是單純的記錄信息的載體,其也是掌控葬界的法寶之一。
墨卷與冥神印組合在一起,便是徹底掌控整個葬界的關鍵法寶。
根據目前墨卷里的信息可以確定,與葬界關聯的法寶一共有四個:墨卷、引渡缽、冥神燈、以及冥神印。
“冥神燈還真的跟葬界有關。”陸澤心說著。
引渡缽和冥神燈應該都是九淵葬界原本掌控者的戰斗法寶之一,
而且引渡缽也算是葬界的通道,同時也可吞噬空間和生靈融合進葬界空間。
而冥神燈與葬界本源同源,其黃泉之力也是可以激活墨卷和引渡缽的。
也就是說,目前四件法寶,他已有其三,最后一個就在葬界幽天冥府內。
如今掌握了墨卷,陸澤想要煉化引渡缽,重回葬界,進入幽天冥府都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可以說,九淵葬界已經基本屬于他囊中之物,
陸澤不禁再次想起了自己之前曾想重塑三界、構建輪回宏愿,若真能掌握這九淵葬界,或許真的可以實現。
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能夠掌控九淵葬界,將其與虛神空間融合,或許可以賦予玩家穢土“肉身”,甚至是無限復活的能力。
就在陸澤破解了墨卷玄奧之時,靈劍山通道內,羅勝和葉凡等人也成功的解開了連環禁制的所有“門”的開啟方式。
成功的通過了那連環禁制。
“太好了,真的過來了。”
“哼,葉師兄、羅師兄果然厲害。”
“我就說憑各位師兄弟的實力,一定也能破解這禁制。”
“沒錯,那姓方的太自以為是了。”一些年輕弟子還在抱怨著。
但各宗長老已經走到了那劍冢大門前,先以神識探查其中,臉上頓時浮現喜色:“果然是劍冢。”
“那家伙根本就是在撒謊,這哪里有什么危險?”萬劍宗弟子興奮的說道。
“哼,果然是危言聳聽,那個家伙沒安好心。”有人應和道,已經迫不及待的沖入了劍冢。
“大家還是小心一點,我感覺這劍冢有點過于正常了。”葉凡提醒道,強橫的神識仔細探查著劍冢內的情況,心里不知道是因為受那方厲的話影響,還是某種直覺,讓他感覺這劍冢的確有些反常,可又說不出是哪里反常。
然而更多的修士卻是壓根沒有聽他的話,已經被里面的靈劍吸引著沖了進去。
“好多靈劍。”
“太強大了,這都是極品靈劍啊!”
“哈哈,果然是大機緣啊。”
“快看這里,有煉化靈劍的方法,若能煉化成功,就可以得到一柄靈劍。”
“太好了,這靈劍是我們的了。”眾人興奮的大呼小叫,眼睛里都是機緣,都是那靈劍,根本沒有一丁點的戒備。
甚至不少長老也是如此,內心完全被眼前所見的大機緣蒙蔽了。
但葉凡卻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站在門口看著眾人,神識還在仔細的觀察。
靈韻見葉凡沒有動作,她也多了個心眼,沒有立刻去煉化靈劍,而是靜觀其變,
其實她內心也因為陸澤先前的那番話,而有所防備。
總之事出反常必有妖,多加小心還是有必要的。
一眾修士爭先恐后,開始煉化各自的靈劍,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機緣就被人奪去了。
只有一少部分人有些遲疑,似乎也是受到陸澤的話影響,但個別幾人還是沒能禁得住誘惑,選擇上去煉化靈劍。
然而隨著他們打出道道法訣融入那些靈劍之中,一旁觀察的葉凡似乎感覺劍冢內的法力波動有些異常,一股股強大的氣息不斷涌出。
那股氣息仿佛充滿了毀滅與殺戮,讓他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恍惚間他好似看到了人間煉獄,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一柄血色劍芒,染紅了整片蒼穹。
“不對,不要再煉化了,有危險。”葉凡猛然驚醒,回過神來,失聲呼喊。
然而那些人卻已經聽不到他的話,仿佛入了魔一樣,雙目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靈劍,雙目赤紅,臉上帶著扭曲的興奮笑容,雙手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瘋狂地結印,將自身的精純法力和神識,源源不斷地注入眼前那些“靈光四射”的靈劍之中。
整個劍冢內,法力激蕩,形成一股詭異的漩渦。
“停下!快停下!”葉凡心中警兆狂鳴,他猛地看向劍冢中心那塊石碑——在眾人法力灌注下,石碑上原本古樸的文字,此刻竟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散發出妖異的血光。
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血腥與腐朽的氣息,開始彌漫。
“靈韻!快退!”葉凡一把拉住身旁的靈韻,身形暴退!
身旁其他幾人也跟著快速退出了劍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們退到劍冢大門的瞬間。
轟——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巨響在劍冢核心炸開。
整個劍冢空間劇烈震蕩,那些被眾人瘋狂灌注法力的“靈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碎片并未散落,而是化作一道道粘稠、污穢的血光。
與此同時,那些正在“煉化”的修士們,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恐。
“呃啊——”
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從那劍冢的大門內涌出,一起涌出的還有令人不寒而栗的魔氣和殺意。
仿佛無數血漿從那大門內奔涌而出,朝著葉凡他們席卷而來。
葉凡、靈韻等人慌忙的向外逃遁,但卻撞在了禁制光幕之上。
但或許是由于緊張和慌亂,他們怎么也無法開啟禁制“門”,從中通過。
就在這時,一股毀天滅地、充斥著無盡殺戮與血腥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蘇醒,瞬間籠罩了整個通道。
“嗡——”
劍冢內,一柄通體漆黑、造型猙獰、劍身纏繞著無數血色怨魂的魔劍,自石碑碎裂處沖天而起。
劍身之上,銘刻著無數扭曲的、仿佛在痛苦哀嚎的符文。
僅僅是其散發出的劍意,就足以讓人如墜冰窟,神魂欲裂。
下一秒,恐怖的殺戮劍意瞬間激蕩開來,直接沖天而起,整個劍冢轟然巨震,甚至整座山都在震動。
如同地震一般,通道四壁都開始皸裂,不少碎石墜落。
與此同時,靈劍山頂部,伴隨著一聲石破天驚般的巨響,一道橫貫天地的血色劍罡,如同開天辟地般,自靈劍山頂射出。
堅固的山體,仿佛被切開一般,碎石崩飛,煙塵彌漫,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在山體之上,原本籠罩整座山的強大劍陣光幕也在劇烈的閃爍后,徹底崩潰。
這驚人的一幕,瞬間引起了靈劍山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原本鎮守于此的各宗長老和弟子滿臉驚駭,當即飛了過來。
“發生什么了?”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東西?”
“糟了,出事了!”驚呼聲此起彼伏,然而各宗長老卻知道大事不妙了。
一個個面色難看,當即拿出通訊玉簡給宗門傳訊。
感受著那自靈劍山內噴涌而出的恐怖魔念和殺意,他們就知道出大事了。
那些原本等在外圍山中的各勢力和家族修士也滿臉震驚的看著靈劍山。
但陸澤的臉上卻并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早料到那靈劍山內有蹊蹺,知道那劍冢內可能封印了某個可怕的存在。
更清楚那些貪婪的家伙定然不會理會自己的勸阻,遲早會惹出大禍。
此刻一切都如自己所料。
如今九州宗門聯盟算是自己引火燒身了。
剛剛那瞬間擊潰了劍陣的可怕劍意,便足以說明對方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驚呼聲中,各宗門坐鎮于此的長老紛紛沖向靈劍山。
與此同時,那血色的劍罡消散,一道身影自山頂飛起,周身籠罩著暗紅色的光芒,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魔劍。
那人穿著玉華宗弟子道袍,頭發散亂,雙目赤紅,面孔扭曲而瘋狂,但通過容貌特征,依稀可以看出乃是那玉華宗的羅勝。
“他被奪舍了?”陸澤心中立刻有了猜測。
而周圍也陸續響起了一道道驚呼議論之聲。
各宗長老看到這般情形,面色更加難看,尤其是玉華宗的眾長老。
然而那羅勝看到一眾修士圍攏上來,不但沒有退意,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殘忍,更加瘋狂,身上紅芒大盛,恐怖的魔氣仿佛化作了實質的血漿,染紅了半邊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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