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尋著記憶，陳南就找到上次與梁老碰面的小院子。
吱呀……
陳南才剛抬手敲門，院門就退開一道縫。
沒人？
他推開門走進去。
不僅僅院門開著，堂屋的正門也開著。
進屋掃視一圈后，陳南臉色很難看。
從桌上堆積的灰塵推斷，這屋子已經有五六天沒人住。
怎么回事？
實在想不通原因的陳南，回到街上后開始四處走動。
參與過特務大會，見到不少特務。
大會臨近，四周公社以及縣城的人已陸續來臨，參與街道打掃，張貼標語，部隊人員那也不斷巡邏，對可疑之處進行檢查。
陳南想看看，能不能遇上當時參與大會的特務，暗中跟隨對方，找到梁老等人的藏身之處。
對于這幾天梁老都沒派人找自己，陳南推測出自己可能暴露了。
為防止新計劃泄露，這才刻意避開自己？
但有一點陳南想不通。
梁老等人要是知道到自己有問題，就他們的德性，早就找上門和自己算賬，至于沒動靜嗎？
很快，陳南就在街上遇上一個眼熟之人。
對方是東周縣下方一個公社的重要成員，在所有特務中等級不高。
陳南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從路邊找來一把掃帚，一邊掃地一邊監視。
跟到晚上，見對方回到安排的住處后，陳南就在對面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等著。
本以為，對方半夜就會有所動作。
然而，等了一夜，也沒見對方從住處出來。
絕對出變動了。
難以沉住氣的陳南，立馬去找到謝三生，讓他去通知姜進民城外碰面。
很快，姜進民就趕到樹林內，才見面就問：“他們又有新動作了？”
陳南搖搖頭，“奇怪就奇怪在這里，正是想不通，才找你來問問是不是有什么調整。”
“調整？”
姜進民眉頭緊鎖，“沒什么調整啊，一切都按照計劃的進行。”
“怎么了？”
陳南順手扯來一根草叼在嘴里，將奇怪情況說了出來。
姜進民臉色逐漸難看。
等說完，他臉色陰沉地說：“照你這么說，確實是出現了變動。”
“搞不好，你暴露了，他們才刻意避開你。”
“沒找你算賬，可能是擔心你出事后驚動到我們，導致我們提前收網。”
陳南點了點頭，認同姜進民的說法。
他覺得，梁老等人不動自己，是準備將計就計。
否則公安局這邊只要意識到他們有所察覺，計劃就跟著變。
只有不驚動這邊，這邊才會將精力消耗在原先的計劃上，讓他們的新計劃得以實現。
等待片刻，見姜進民不說話，陳南問：“看樣子，他們確實不會找我了，接下來咋搞？”
“還能咋搞，怎么計劃的就怎么來。”
“總不能因為這變動，就將大會停了吧？”
頓了一下，姜進民繼續說：“既然這樣，那你就不要再等了，最后兩天時間，我會安排人帶你以統計信息為由，走訪前來參與大會之人的住處。”
“發現其中藏著的特務，全部標記好，大會開啟前一個小時，收網。”
事已至此，似乎只能這樣。
雖不知梁老等人的新計劃是什么，但要是提前將特務抓了，自然就能阻攔破壞的發生。
不再隱藏，陳南就和姜進民一起回城前往公安局。
這段時間里，姜進民已竭盡所能，將各地方，各個單位，能搞到的人員照片全部搞來。
陳南一一辨別，先找出一部分特務。
晚上，等外出忙活的人全都回到住處，楊學農帶著他去這些人的住處進行情況統計。
走完一圈，又找出一部分特務。
回到給公安局，姜進民看著名單問：“找出的人，占據所有人的多少？”
“三分之一！”
陳南思索著說：“而且找出的這些特務，根據我之前在現場的觀察，基本都是炮灰。”
“重要成員，一個都沒有。”
姜進民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了，明天大會無論如何都要正常開啟。”
“很多人明早才會趕到，重要成員可能明天才露面。”
陳南忽然想到了丁洪剛，問：“姓丁的最近有什么動靜沒有？”
丁洪剛可是重要人員。
跟著他，多半能找到梁老等人。
經驗告訴陳南，大會前夜，時間點非常重要。
丁洪剛作為重要人員，今晚一定會和梁老等人碰面進行最后商議。
姜進民也意識到陳南忽然提及丁洪剛的目的，朝楊學農吩咐道：“你去找一找監視丁洪剛的人，看他在什么地方。”
這一等，就是半小時。
見楊學農一直不回來，姜進民有些等不及了，正準備差另外的人去找，楊學農就急匆匆的回來。
出意外了。
陳南心神一沉。
楊學農雖還沒來到近前，但從其難看的臉色不難推斷，丁洪剛可能不見了。
果不其然，楊學農才進屋就說：“人不見了，監視的人遭受偷襲，已經死了。”
“什么？”
姜進民驚得起身，“帶我去現場。”
三人立馬趕到目的地。
丁洪剛家對面的小屋內，兩個公安早已倒在血泊中失去生命氣息。
兩人后心，分別有一個傷口。
見現場并未發生打斗的情況，陳南分析道：“殺害他們的人，會不會是自己人？”
“要是不認識的人，這兩個大哥不至于不會沒防備。”
姜進民掃視四周一圈后點頭道：“有可能是這樣！”
“老楊，知道他們在這里監視的人，還有誰？”
楊學農思索著說：“不就你我，其余人都不知道。”
“但他們兩人是否有告訴其余同志就不清楚了。”
“他們可能還告訴了其余人。”
陳南聽得若有若思。
姜進民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明顯有些不知道該咋辦。
楊學農則忽然說：“小南，你那可以根據氣味搜尋的豺狼在什么地方？”
“要是能找來，或許就可以找到丁洪剛藏哪里去了。”
陳南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在城外的樹林內，等我去找！”
走出兩步，他回頭說：“你們先到對面，弄到他最近穿的衣服。”
二十分鐘后，他帶著老大回到原地。
八個公安，早已荷槍實彈等著。
見陳南來了，姜進民遞出丁洪剛的一件衣服，陳南放到老大鼻前嗅了嗅，老大當即拽著繩子就走。
一路追向城外，很快就進入樹林。
不過，剛進入樹林沒多遠，陳南忽然就停下來。
楊學農問：“咋啦？”
陳南沒有回應，就只是盯著他。
異樣情況，看得姜進民一臉疑惑。
他正要問，陳南就開口道：“你要裝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