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明看著胡列娜那張緊繃的俏臉,無奈嘆氣。
“如果是別人問我這個問題,現(xiàn)在的尸體都已經(jīng)涼透了。”
葉玄明開口了,語氣平淡。
胡列娜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但緊接著,葉玄明話鋒一轉(zhuǎn):“但既然是你問的,我就給你交個底。”
他輕輕把水月兒從懷里扶正,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胡列娜。
隨著他的靠近,胡列娜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發(fā)現(xiàn)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怎么也挪不動。
直到葉玄明站在她面前。
“我葉玄明做事,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武魂殿也好,兩大帝國也罷,誰當(dāng)老大,我其實(shí)并不在乎。”
“但是……”
葉玄明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起來,
“如果有人敢把手伸向我的人,敢動我的人,不管他是誰,都是我的敵人。”
“聽明白嗎?”
胡列娜呆呆地看著他。
她聽懂了。
葉玄明不主動惹事,但他也絕不怕事。
而現(xiàn)在的局勢,武魂殿的計劃已經(jīng)箭在弦上,必然會波及到七寶琉璃宗,波及到寧榮榮,波及到他在意的人。
沖突,不可避免。
“可是……老師她……”胡列娜眼眶有些紅了。
一邊是愛人,一邊是恩師,這種夾縫中的痛苦,快把她撕裂了。
“你老師是你老師,武魂殿是武魂殿,你是你。”
葉玄明雙手捧起她的臉,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在我這里,你只是胡列娜。”
“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邊,哪怕以后真打起來了,我也能保你不受傷害。至于你老師那邊……”
“到時候各憑本事。不過我可以答應(yīng)你,只要她不做得太絕,我會留一線。”
這一線,是為了胡列娜留的。
同樣也是為了千仞雪留的。
胡列娜眼中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猛地?fù)溥M(jìn)葉玄明懷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夠了。
有這句話就夠了。
她不想去管什么宗門大義,什么宏圖霸業(yè),她只是個女人,只想在這個亂世里找個能讓她依靠的肩膀。
“嗚嗚……你這個混蛋,干嘛說得這么煽情……”
胡列娜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葉玄明的后背,那點(diǎn)力氣跟撓癢癢差不多。
一旁的水月兒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在心里點(diǎn)評了一番:
嗯,這狐貍精哭起來還挺好看的,怪不得姐夫喜歡。
葉玄明拍著胡列娜的后背,任由她發(fā)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等懷里的哭聲漸漸小了,葉玄明才壞笑著開口:“行了,妝都哭花了。”
胡列娜不好意思地從他懷里鉆出來,胡亂擦了擦臉,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但這眼波流轉(zhuǎn)間,哪還有半點(diǎn)之前的迷茫,全是小女人的嬌嗔。
“既然問題解決了,那咱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之前月兒提出的那個嚴(yán)峻問題了?”
葉玄明看了一眼窗外徹底黑下來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正豎著耳朵偷聽的水月兒,最后目光落在臉紅撲撲的胡列娜身上。
“今晚,這床位怎么分?”
“娜娜,既然不想走,那就別想跑了,今晚你也算一份。”
胡列娜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再次炸開,甚至蔓延到了脖子根。
“誰……誰要算一份!我想回房睡覺!”
她轉(zhuǎn)身就想跑。
“跑?進(jìn)了狼窩還想跑?”
葉玄明長臂一伸,直接攬住了那纖細(xì)柔韌的腰肢,往懷里一帶。
“今晚,咱們好好深入交流一下,關(guān)于未來怎么和平共處的問題。”
水月兒在一旁興奮地拍手:“好耶好耶!加我一個!我有新買的絲綢睡衣!”
葉玄明大笑一聲,一邊摟著僵硬卻不再反抗的胡列娜,一邊招呼著水月兒。
“走,回房!”
至于床夠不夠大?
擠擠總是有的。
而且,誰說一定要在床上睡的?
……
翌日清晨,陽哥透過窗戶灑在葉玄明的臉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臉紅心跳的獨(dú)特氣息。
葉玄明緩緩睜開眼,感覺手臂有些發(fā)麻。
左邊,水月兒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一條白皙的大腿毫不客氣地橫在他的腰間,那毫無防備的睡姿完全暴露了她大大咧咧的本性。
而右邊……
葉玄明微微側(cè)頭,看到了一顆金色的腦袋。
胡列娜整個人蜷縮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個光潔的額頭和幾縷散亂的金發(fā)。
不同于水月兒的豪放,哪怕是睡著了,她似乎還帶著幾分下意識的羞怯。
葉玄明動了動手指,輕輕撥開了擋在她臉側(cè)的發(fā)絲。
那張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嫵媚的俏臉,此刻滿是紅暈,眼角甚至還掛著尚未干涸的淚痕。
這也是難免的。
畢竟,昨夜也是頭一遭。
似乎是察覺到了葉玄明的動作,胡列娜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胡列娜眼中的迷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昨夜瘋狂畫面的回閃。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往后縮,卻忘了自己正……
“嘶……”
動作牽扯到了傷口,胡列娜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醒了?”
葉玄明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聽在胡列娜耳朵里,卻像是某種魔咒,讓她渾身一軟。
就在這時,旁邊的“八爪魚”動了。
水月兒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絲綢薄被滑落,露出了那誘人的曲線。
“唔……姐夫,早啊。”
水月兒打了個哈欠,還沒完全清醒,目光就落在了另一邊的胡列娜身上。
此時的胡列娜正手忙腳亂地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雙羞憤欲絕的眼睛。
水月兒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眼睛瞬間亮了,那股子困意頓時煙消云散。
“喲,娜娜醒啦?”
水月兒湊了過去,一臉壞笑地盯著胡列娜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臉蛋,語氣里滿是調(diào)侃,
“怎么裹得跟個粽子似的?昨晚可不是這樣啊!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你……你閉嘴!”
胡列娜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