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兮在來的時候便用精神力悄悄探測了一下柳家的布局。
所以知曉家主的住所,還有書房等地,至于島后方,那里布著一層結界,她不得而知。
但就是不讓人知道的地方,越有鬼。
因此,聞兮直奔那里而去。
玄月藏入云中,夜色如水般浸染大地,無人注意到,有個人正在快速移動。
聞兮一連避開了兩個巡邏隊伍,在來到一處石室時,卻看見那里守著十個家丁。
而且都是有修為的。
雖然打得過,但是聞兮不能打草驚蛇。
柳家人修為都不高,但奈何傀儡術使得好,可以輕松控制人來打斗。
況且,聞兮也不能保證,柳家就沒有高階修士坐鎮,能弄出如此厲害的隱藏結界遮蔽這座島,已經是能和她爹一斗的人物了。
聞兮正準備等那門口值班的人換班時,再趁機溜進去。
結果她就是動了動腳后跟,便忽然響起一道枯枝被踩住的脆響。
聞兮:“???”
電視劇女主必踩樹枝的flg被她給沾上了嗎?
聽見這道聲響,值班的人,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看了過來,厲喝道:“什么人在那!”
話音落,一道寒光劈了過來。
還不等聞兮反應。
忽然腰肢被人一把摟住,帶離了此處,那寒光在她腳邊,給泥土劈出了一道裂縫。
聞兮反手便想扼住身后人的脖頸,猶豫了下,意識到這人是來幫自己的,還是沒動手。
耳邊降下一道呢喃聲,
“別怕,我是你大師兄。”
聞兮驟然一松。
竟然是大師兄。
那她就放心了。
因為危機并沒有解除,兩個值班的人已經迅速地靠了過來。
眼睜睜看著他們來到自己面前,聞兮神情緊繃。
下一刻,那兩人卻如同瞎子一般,在這里摸索了一下,無功而返。
“奇怪,啥也沒有啊。”
“唉,許是聽錯了聲兒,回去吧。”
“別松懈,都給我看緊點。”
聞兮松了一口氣。
沈凌風修為高,點子自然也多,應該是他使的法子。
聞兮本以為要在幾日后的宴席上才能看到沈凌風,沒想到今日就看到了。
他應該也是來這里探測的。
聞兮還在猶豫今夜要不要繼續行動的時候。
那邊值班的人,剛好準備換崗了。
換崗的時候,正是大家放松,視線也被遮擋的時候。
忽然,聞兮腰間的手動了。
下一刻,她便轉換了位置,來到不知名處,這里已經沒有看不到石室了,也沒有巡邏的人。
沈凌風放開她,重重地吁了一口氣,接著,兩道劍眉又皺了起來。
“小師妹,柳家危險,此島,我至今未能找到離開的方法,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他臉上多半帶著擔心,是和游肆一樣的。
擔心不能帶聞兮離開這里。
聞兮搖搖頭,“哎,師兄你就放心啦,你擔心我的安危,我也擔心你呀,另外,六師兄也來了。”
沈凌風無奈的點點頭,面上卻沒有多意外。
“我已經看到他了,只是沒機會和她說話,但是,留下了聯絡的信號。”
說著,沈凌風塞了一個奇怪的東西給聞兮,類似于牛角,尖尖的。
“這怎么使用?”聞兮問。
“屆時輕叩三下,輕聲嗡動,便可獲得訊息。”沈凌風說完,聲音又小了些。
“別被柳家人發現,這東西是我偷來的。”
“啊?”聞兮震驚了。
有生之年,竟然能從光風霽月的大師兄嘴里,聽到偷這個詞?
聞兮看沈凌風的眼神不對勁了。
難道,他是被柳二小姐給霍霍了,然后羞憤之下,精神扭曲了,性子也變了?
聞兮看向沈凌風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擔心,“大師兄,你真不容易......嗚嗚嗚。”
沈凌風:“?”
他眸子微微轉了轉,思索了下,還是沒弄懂聞兮是什么意思。
聞兮嘆氣道,“柳家人太恐怖了,簡直就是強搶民男,手段令人發指!”
沈凌風終于知道聞兮在想什么了。
他無奈又好笑地勾起了嘴角,“我沒有,我和她沒有發生什么。”
聞兮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沈凌風解釋道:“元靈誕生子嗣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我在摸清門道后,便故意出了錯處,所以并沒有成功,在那之后,我就被拋棄了。”
拋棄兩字初聽很可憐,知道詳情的人才曉得,這是好事啊。
這樣擁有幾百房男寵的柳二小姐就不會盯上沈凌風了。
兩人聊完這些,話題回歸正常。
“據我這些天的觀察,那個石室里有魔氣,里面極有可能住了魔修。”
沈凌風告訴聞兮。
只是怪異的是,那石室的門似乎從未打開過,沈凌風有幾次白天來看,就見他們用墻上破開的小洞往里面塞東西。
“那大師兄有看清他們送的是什么東西嗎?”聞兮問。
沈凌風眉頭微微皺起,有些疲倦地搖了搖頭,“未曾。”
聞兮安慰,“大師兄別氣餒,你已經很棒了,柳家戒備森嚴,你能肆意穿梭而不被發現,已經達到能氣死柳家主的境界了。”
聽見聞兮硬核的安慰,沈凌風翹了翹嘴角,嗯了一聲。
“小師妹,早些回去休息吧,柳家很會壓榨人。”
此時的聞兮尚且不知哪種意思的壓榨。
只是第二天接到通知才曉得,好嘛,他們還要干下人的活,掃地做飯啥的。
除非能配合柳家人誕下柳家血脈,才不用干活。
通知的人是敲房門說的,一刻鐘后就得到場。
聞兮一屁股坐回床上,背后發出了點動靜。
昨夜聞兮是半夜回房的,游肆已經睡著了,如今清早,游肆醒來了。
他看著聞兮的后腦勺,“小師妹,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啊?”
“凌晨三點吧。”
游肆驚訝之色微微一閃,哦了一聲,裝作不經意地調調道,“那柳之瀾沒對你做什么吧?”
聞兮搖搖頭,“沒有,就是泡泡澡。”
在現代也去過多人游泳池,聞兮對這個,并不會感到害羞。
游肆的眉宇卻微微鎖了起來,有些不虞。
“他若敢碰你,我剁了他。”
聞兮聽到這話,嚇了一跳,“咋剁?”
游肆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唐突了,連忙補救,
“答應了師尊凡事都要以保護小師妹在先,那肯定要做到的啊,他對你不妥,我自然要......”
他笑容慵懶隨意,卻眸光閃爍,黑眸有些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