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一驚,下意識想坐起身來,蘇季秋卻加重了力道,從身后緊緊地抱住我。
“你別動!”
我嘗試掰開她的手,沒掰動,真沒想到她的力氣會這么大!
“松開!”我隱忍著怒意。
“虞書瑤,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蘇季秋似乎在笑,下頜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對你好,你居然不要?”
“我怎么可能讓你一個人打地鋪?日后我是你嫂嫂,我就得對你關(guān)照!”
我分外無奈,當然知道蘇季秋的討好是為了什么。
可她討好的方式屬實令我受不了,被她這樣抱著,還渾身刺撓。
我沒被女人這樣對待過!
我忍無可忍,卻還是耐著性子,“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對我,我在孟家的地位也沒你想的那么重要。”
“就算有一天我變成了你的小姑子,也不會在孟家面前說你壞話。”
“你想多了。孟辭晏關(guān)心的人,我也要關(guān)心。”她甕聲甕氣的。
臉蛋蹭著我的肩膀,最后深吸一口氣,音量很小,“孟辭晏愛著的人,我也要愛。”
我一愣,不知為何心臟跳動的速度會那么快,乃至于渾身發(fā)麻,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似乎都豎立起來。
“你是不是有病?還是沒有吃藥?”她果然誤會了我和孟辭晏的關(guān)系。
“睡覺!”
“那就先把我松開,你這樣我沒辦法睡覺!”
蘇季秋很犟,非但沒有松開我,還用兩只手將我抱起來。
我嘗試掙扎的時候,她又出聲警告我:“你別動,我可練過跆拳道!”
我泄了力,只能任由她抱著。
倒不是真擔(dān)心倘若她動手,我會打不過她,不然之前我也不會甩她耳光。
只是她今晚的舉動讓我篤定,她這種女人,既不是以唐書惠為代表的那種黑蓮花,也不是虞杉柔那種小白蓮。
她完完全全就是個瘋婆娘!
這種女人,在我的人生履歷中前所未有,我不清楚該如何對付她。
便只能按兵不動。
見我不再掙扎,蘇季秋說了聲“晚安”,我沒應(yīng)她,卻也沒那么容易睡著。
她兩條胳膊都抱著我,有一只還放在我的腰下,她又偏瘦,膈得我連肌肉都是酸的。
好不容易等她完全睡著,卸下防備,我終于可以從她的懷里掙扎出來。
可迷迷糊糊的剛睡著,她手機的鬧鐘又響了,提醒她及時趕往機場。
她似乎沒有睡懶覺的習(xí)慣,鬧鐘一響就起床,叮了咣啷一通折騰,徹底把我給攪合醒了。
我忍住想要罵她的沖動,趕緊將她送出孟家。
一行人上車時,孟乾坤還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而對孟夫人講:“你盯著點她,我不在家這幾天,可別又生出事端。”
孟夫人將他往車上推搡,口吻頗顯不耐,“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車子駛離前院,迅速消失在胡同盡頭。
我挽著孟夫人回到客廳,傭人正好準備了可口的早餐。
“昨晚沒吃好吧?”孟夫人拍著我夾在她臂彎的手,“我讓傭人準備了擔(dān)擔(dān)面,你要不要吃?”
我想也沒想,“要!”
“可辣!大早上的,你的胃受得了?”
“我就愛吃辣!”
孟夫人這才笑起來,“也不知道你隨了誰,怎么就忽然愛吃辣了?”
我看著孟夫人,沒由來鼻頭一陣酸澀,將腦袋順勢靠向她的肩膀,“干媽,我還以為你也不愛我了。”
孟夫人當即回過頭來,好好的審視了我一番,似乎不明白我莫名其妙,怎么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接著,我就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心疼。
“我不愛你誰愛你?我可是把你當女兒養(yǎng)的!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家人,誰都靠不上,尤其是男人!”
“現(xiàn)在連我都覺得你干爹靠不上,更別提你委屈了!你也甭管他,這老頭更年期,正是惹人煩的時候!”
我一聲不吭,不知該如何應(yīng)她。
她說除了家人,誰都靠不上,可明明連曾經(jīng)最親最愛的人都一個個的拋棄了我。
我媽,我爸,我前夫。
根本就是連家人都靠不上!
因此我也并不奢求,除了孟夫人,還會有另一個人真心待我。
抵達餐廳,我悶頭吃面。
孟夫人喝了一口粥,蔥蔥玉手剝著堅果,極有氣質(zhì)地放入嘴中。
她為我也剝了一些,正要開口說些什么,手機卻響了。
她擦了擦手,毫無避諱地當著我的面接聽,“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東西落下了?”
“剛剛走的急,忘了告訴你。上午陸家的夫人要帶著公子來家里拜訪,你讓虞書瑤做好準備。”
餐廳很是安靜,除了傭人只有我倆,因此盡管沒開免提,孟乾坤說的話也被我悉數(shù)聽到。
孟夫人下意識看向我,拿著手機起身朝客廳走去。
邊走邊埋怨,“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什么也沒準備啊!你是不是太著急了?這事兒定下了嗎?你就讓他們過來?”
后面說了什么,我沒聽到,只記得五分鐘后,孟夫人坐回到我旁邊來,手機放在餐桌上,一臉的尷尬。
“你干爹說,陸家的公子要來。”
我已經(jīng)聽到了孟乾坤的話,后續(xù)的內(nèi)容也揣測了個七七八八。
因此沒什么訝異的情緒,只問:“聽說陸家有兩位公子,是哪一位?”
“我也不清楚。”孟夫人比我還坐立難安,深思了一會兒,抓著我的胳膊問我,“瑤瑤,你跟干媽說實話,你想嫁嗎?”
我自然不肯嫁。
婚姻是圍墻,里面的人想進去,外面的人要出來。
我跟原主不一樣,不是什么活在象牙塔里的姑娘,對愛情和婚姻都抱著最美好的幻想。
我跟關(guān)子辰四年戀愛,六年婚姻,糾纏了整整十年,除了兒子,什么都沒留下。
何況神秘人沒找到,還有個兒子無人照料,我自己的事情都沒處理好,怎么甘心成為孟乾坤晉升的籌碼?
于是我搖頭,“不想嫁。”
孟夫人的眼神落向別處,深思了一會兒,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拿起手機不知在操控些什么。
“我現(xiàn)在就給你訂機票,去淺川找晏兒,總得有個理由回避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