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突然,酒店是提前定好的,沒有多余的房,你跟我湊合一下。”
他側身讓道,似是讓我進去。
“我可以去其他酒店,跟你同住算怎么回事?”我望著他,“把我的行李給我。”
剛剛下飛機的時候,我的行李一直在他手上,所以我想拿回我的行李,就問他要。
他雙手抱懷靠著門框,“套房,有兩個臥室。”
“那也不行。”我和他的關系本來就不清不楚的,何況酒店的工作人員多,同住只怕會落人口舌。
我剛這樣想著,電梯間忽然有人出來。
我聽見孟乾坤和蘇季秋的聲音,他們似乎在聊明天做慈善的流程。
孟辭晏見狀,眼疾手快地一把將我拽進房間,關上了房門,然后將我塞進一間臥室里,低聲道:“別出聲。”
說完,他出去時連臥室的房門也關上了。
我一時迷亂,躲躲藏藏的氛圍讓我有種偷情的緊張。
可分明我們什么都沒發生過,卻還是乖乖地閉上嘴巴沒敢吭聲。
很快,屋外便有人敲響房門,孟乾坤的聲音隱約傳來:
“我之前說要給希望小學的校醫捐贈幾臺除顫儀,小蘇來之前幫忙聯系了供應商,一會兒要過去聊聊。你現在收拾收拾,跟她一起走。”
等孟辭晏出門,我倒是可以偷偷溜走。
不成想孟辭晏卻道:“我不去了。”
“怎么了?”蘇季秋問。
“晚上有個跨國會議,時間重合。”
“不去就不去。”說話的是孟乾坤,“對了,虞書瑤到了嗎?小蘇剛剛問過前臺,酒店沒房了。你在隔壁酒店給她開間房,還是怎么著?”
“叔叔,隔壁酒店是招待所,什么人都能住,瑤瑤住過去不安全吧?要不讓她跟我一間房?反正我倆昨晚也是一起睡的。”
“那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聽見孟乾坤的聲音,我慌亂地尋找手機,想將音效靜止,手忙腳亂間卻直接關機了。
好在孟辭晏淡定自若:“別打了,她應該在來的路上,回頭我告訴她。”
聲音漸行漸遠,漸漸響起關門的聲響,應該是走掉了。
我將房門打開一條縫,偷偷向外面張望,確保他倆的確離開,這才走出臥室。
“我去隔壁招待所。”
“不安全。”孟辭晏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沙發矮,距離茶幾又近,他的腿無所適從,微微岔開立在地上,顯得格外修長。
“如果被人發現......”
“等蘇季秋回來,你跟她同住。”
我渾身不自在,“就不能把蘇季秋換過來,你倆一間房?”
昨晚因為蘇季秋,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不成想孟辭晏卻抬起頭來,敲擊鍵盤的手都停止了,“你說呢?”
他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修身款,衣袖撩到胳膊肘,露出兩截精壯的小臂。
我沒見過哪個男人,能把如此貼身的毛衣穿得這么好看,倒是真像韓劇里的精英歐巴。
“你本來就要娶她。”
“沒結婚,對她影響不好。”
權貴的感情生活不像普通人那樣,戀愛談久了,兩個人便自然而然發生關系,然后住在一起。
從某些程度講,他們更為傳統,也更講禮數。
結婚前的性關系,發生就發生了,但絕不能放到明面上來講。
婚前同居,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我深吸一口氣,“那你為什么不覺得,會對我的影響不好?”
我再是孟辭晏的妹妹,也成年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被他人看到,別人又會怎么講?
我回到剛剛的房間,行李已被孟辭晏事先放在腳架上。
地板上有一串腳印,垂眸才發現,是我腳上的雪地靴融化的雪水,濕漉漉的,有些臟。
我剛剛在外面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孟乾坤和蘇季秋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
我脫了鞋放在門口,用紙巾擦干地板上的腳印,找一次性拖鞋時,卻怎么也沒找到。
外面是客廳,也沒有浴室,應該不在那,尋了好半天,才看見拖鞋放在衣柜最高的隔層上。
我一愣,尋思房間都是清潔工在打掃,基本上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大媽,怎么可能把拖鞋放到這么高的地方?
伸手去夠,拿不到,身后卻有一道略顯壓迫的氣息襲來。
我回頭,不清楚孟辭晏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他問我,“拿什么?”
“拖鞋。”我答。
他看了眼衣柜,走上前來。
我忽然被他堵在衣柜和床的中間,他又擋在唯一的過道上,以至于我進不去出不來。
他生來高大,貼身的黑毛衣也不算太長。
長臂伸向衣柜隔層摸索時,胳膊帶動毛衣往上,露出一截腹肌,肚臍下方有一道豎著生長的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