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孟辭晏找我做什么,正糾結要不要回復,花姐又發(fā)來一條信息。
“妞兒,提醒你一下,今天是年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回來上班,你可別忘了。有一個項目得你去做。”
既然明天有工作安排,那么我便不能在淺川繼續(xù)待下去。
趕緊定了今晚最后一趟航班,想跟孟乾坤講時,他又在與眾人觥籌交錯。
喝一口酒,講一句孟家所謂的“發(fā)家史”。
每次結尾都用一副告誡年輕人的口吻對大家說,要努力啊,要拼搏啊,年輕人就是應該多吃苦,對自己有好處!堅持住!
看來領導都是統(tǒng)一的話術,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喋喋不休。
我插不進去話,只能給他發(fā)消息。
“干爹,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我沒告訴他我要回京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那紅色的三折疊手機就放在桌子上,震了一下,便拿起來看。
估計是以為有什么急事,趕緊瞥了一眼手機,猛地抬眸看向我。
我點頭跟他示意,起身要走,孟乾坤立即出聲,“你站住!”
我尬在原地,“您說。”
孟乾坤靠坐在凳子上,一只胳膊耷著椅背,上半身略顯扭曲地面對著我,卻并沒有給我正臉。
他盯著前方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看向我。
“你為唐書瑤做到這個地步,也不問問人家在天之靈愿不愿意!”
他的話讓我突然明白,孟乾坤對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心里是憋著火的。
但礙于某些原因,教訓我的話一直沒能說出口。
眼下,酒精放大了他對我不滿的情緒,終于是什么話都要往外說!
“你們就算關系再好,她是怎么死的,跟你又有什么關系?”
“你若是唐書瑤本人,我興許會覺得你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但問題你不是!”
“你一個千金大小姐,整天不是鬧婚禮就是蹲監(jiān)獄,你哪兒那么大戾氣?”
“你的善良很值錢嗎?有我前途值錢?我這次要是晉升無望,你們一家都去給我喝西北風!我真是得了失心瘋,收你當養(yǎng)女!”
他說到最后,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往地上一砸!
“啪”的一聲響,嚇了我一跳!
有人當即關上了門,生怕孟乾坤說出的話被人聽到。
“我講話你聽到沒?”他又問我。
“知道了。”我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自然不能說出忤逆他的話,便問,“那我可以走了嗎?”
孟乾坤當即怒視著我,盯著我看了好久!
許是覺得自己都這樣說了,那我自然會說一些軟話令他開心。
可我卻是什么也沒說。
我并非油鹽不進,只是孟乾坤孤立了我太久,我怎么可能在情緒上頭的時候跟他說軟話?
唯一想的便是,我得馬上走。
見他不應聲,我又道:“那我走了。”
孟乾坤咬著牙:“滾。滾滾滾!”
我轉身,擋在門口的人立即為我讓開了道。
打車回酒店的路上,我情緒一直不高漲,被孟乾坤罵得鼻子不氣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之前他以前途賭我的清白,我還感動得要死,可一旦真的阻礙了他的晉升之路,恐怕又是另一副說法。
難怪我總覺得他像高啟強,他根本就是綿里藏刀,笑面佛,比誰都恐怖!
......
酒店距離飯店并不遠,我回房間拿行李的時候,正好碰上關子辰和樂樂,他手里也拎著行李箱。
“你也要走?”我問他。
“沒我什么事了,明天樂樂開學,今晚必須得走。”
他瞥了眼我手里的行李包,“一起吧。”
我點頭說好,與他一同下了樓。
馬路對面就是孟辭晏的酒店,等出租車時,我看見孟辭晏的秘書站在酒店門口接電話。
本想跟他招手打招呼,好死不死出租車又到了,我只好趕緊上了車。
時間晚,兒子又跟著關子辰跑了一天,在他懷里睡了一路。
在登機口等待時,身后的位置有人在討論孟辭晏,我回頭,察覺是現場的幾名工作人員。
“我剛剛看見蘇小姐被孟少扶回房間了,看著醉醺醺的,一看就沒喝多!”
“我賭他倆性生活一定不和諧!”
“為啥?”
“孟少那么正經,一看就不喜歡蘇小姐那款!”
“他正經?他悶騷得要死好不好!他是金牛座,金牛男是悶騷界的天花板,還特別喜歡強制愛!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喜歡主動,但他會向你孔雀開屏,有意無意地透露出讓你主動。”
我忽然想到孟辭晏穿的那件貼身的高領毛衣,伸手幫我拿高處的東西時,腹腰間偶然露出了一道毛發(fā)。
當時渾然不覺,現在想來,確實很令女生沖動。
拿捏這種男人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坐在他的大腿上,掐著他的下巴,從嘴巴親到脖子,再到胸口。
下一秒他便會反客為主。
孟辭晏的確不是主動的人,這樣一看,蘇季秋很適合。
“你臉紅什么?連耳根都紅了。”關子辰回過頭來。
我趕緊搖頭,他便道:“去排隊吧,要登機了。”
我起身,很快便與關子辰進入機艙。
人不多,剛剛選座時特意跟關子辰挨著,主要是想多跟兒子交流。
但我沒想到兒子的覺那么多,連話都沒跟我說,還打起了呼嚕。
找到自己的位置剛坐下,空姐開始做安全演示,我正低頭系安全帶,前艙忽然傳來空姐的催促!
“先生,您趕緊回頭等艙,做完安全演示要起飛了!您要去哪兒?先生......先生!”
聲音太大,我抬起頭來,居然看見孟辭晏疾步走在過道上,東張西望不知在找誰。
直到與我四目相對,他便目光堅定地走到我跟前,“跟我去前面。”
我一愣。
他怎么來了?
見我不動,他攥著我的胳膊將我拎起來,攬著我的肩膀就往前走。
空姐當即擋住他的道,“先生,這位女士是經濟艙的票!”
孟辭晏推開她,“給她升艙,記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