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話,我才如夢初醒,一把推開他,卻沒推動!
他緊緊地抱著我,只是唇瓣碰唇瓣,卻讓我小腹微動。
我自然清楚此刻身體的變化,到底意味著什么,但理智告訴我不能這樣做!
于是我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不成想卻觸碰到了,他敞開浴袍的肌膚。
他的身體好燙,我下意識縮回了手!
他卻將我抱得更緊,舌頭在我的口腔里橫沖直撞。
緊接著血腥味蔓延整個口腔。
“啊——”我疼得忍不住叫出了聲,他竟咬了我!
這個禽獸!
聽見我的叫聲,他才舍得放開我,卻又沒徹底放開,大掌握著我的后腦勺,用他的大腦門頂著我的額頭。
“要不要跟我?”他突然起來的一句話,驟然讓我從沉迷中蘇醒!
什么叫跟?
他到底把我當什么?
明明都有蘇季秋了,居然還在外面沾花惹草!
無名火鉆入我的心頭,我故意道:“你幫我養個孩子,我就跟?!?/p>
孟辭晏估計被我這句話說得大腦一片空白,眼底那抹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似乎,真在糾結要不要和我做交易。
最后,他還是松開了我:“不是我的孩子,我憑什么要養?”
我覺得可笑,反唇相譏:“是啊,不是我的老公,我憑什么要跟?”
“老、公?”孟辭晏一字一頓地咂摸這個稱呼,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意味深長,“誰是你老公?”
“是誰都不可能是你!”我吼出這句話,他的面部肌肉明顯有些失控。
我轉身就走,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發生點什么。
又擔心他追出來,于是一出單元樓,我撒丫子猛跑!
但還是被一輛豪車給攔下:“虞小姐!您去哪兒?”
我回頭,之前送我來私宅的司機居然還在等我!
我趕緊上了車,還心有余悸地看了單元樓一眼。
“您這是怎么了?”司機通過后視鏡看我。
我的臉很燙,此刻估計紅得像個蘋果,我將嘴巴擦了又擦,說:“被狗咬了?!?/p>
司機不置可否,一臉驚恐:“那得趕緊上醫院?。〉么蚩袢呙纾苑廊f一!”
呃......
司機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但我好像也沒辦法跟他解釋清楚。
因此他說去醫院,我也很配合。
我確實應該去醫院瞧瞧。
短短的兩個月,我經歷了患癌、死亡、再重生。
關子辰和唐書惠輪番給我氣受,甚至連孟辭晏都沒能放過我。
剛剛他吻我的時候,我的胸特別漲,閃進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我的乳腺是不是要爆炸了!
我真擔心遲早有一天,我會被氣出個好歹,可當著司機的面,我也不好檢查胸部是否有硬塊。
司機見我面無表情,還蠻有經驗地安慰:
“虞小姐,您也別擔心,被狗咬了之后,24小時之內打狂犬疫苗,是不會有任何隱患的?!?/p>
他居然說孟辭晏是狗!
“孟少養的那條流浪狗,連我都怕!每次去給孟少送東西,我就站在門口!體型越小的狗,咬起人來越兇狠!”
孟辭晏是挺兇狠的。
但他小不小的,我也不知道。
我就這樣一路苦中作樂地抵達醫院,沒讓司機跟我一起上去,掛了胸外科急診,只有一名醫生坐診。
門口張貼的個人簡介顯示,醫生姓陸,全名未知,是個男性。
我畏畏縮縮地走進去,醫生關掉正開啟游戲的手機,笑瞇瞇地看著我。
“坐,什么問題?”
我遞上掛號單,坐在他對面,“胸脹,要不您給我拍個CT瞧瞧,我擔心是乳腺癌?!?/p>
“什么情況下胸脹的?出現過幾次?”陸醫生表情嚴肅。
我想了想,這狀況,貌似只有剛剛出現過,可我覺得不重要,也說不出口!
它總不可能無緣無故脹痛!
“您還是給我拍個CT吧?!蔽覍λ膯栴}避而不答,對方似乎也看出我挺難以啟齒。
“不用拍CT也摸得出來。”他說著,打開抽屜,開始佩戴醫用的橡膠手套。
隨后往氣墊床上一指,“過去躺著,把外套脫掉?!?/p>
我就知道查乳腺避免不了這一環節,剛剛在門口得知是個男醫生,我心都涼了。
“能找個女醫生給我檢查嗎?”我愣在原地,知道自己的請求多多少少有些矯情。
在醫生眼里,根本就沒有性別,好多男醫生都在婦產科。
何況現在這么晚了,急診就他一個,確實不好再找女醫生。
可意料之外的,陸醫生并沒有拒絕我,打了通電話,似乎是把他帶的規培生叫來了。
規培生就是還未畢業的醫學生,簡單的上手檢查倒并不需要太強的專業技術。
小姑娘干脆利落地檢查我胸部的每一個穴位,檢查完畢,提醒我穿好內衣,最后將簾子一撩。
“師傅,查完了,沒有任何腫塊、積液,如果不放心,可以讓她明天再來做個CT?!?/p>
規培生離開,我可算長舒一口氣,跟陸醫生說了聲“感謝”,穿上衣服就走。
陸醫生卻叫住我:“你男朋友姓孟?”
我一愣,他解釋:“剛剛你衣服里的手機一直在響,我接聽后,告訴他你在檢查,他讓我給你開點破皮的藥?!?/p>
他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我的唇部:“但我看你的傷在唇部,恐怕沒有那么溫和的。碘酒你能承受住嗎?”
我下意識摸向上唇,那里被孟辭晏咬破了!
其實沒那么疼,不然也不會被我忽略掉。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呆呆地“嗯”了聲,陸醫生便從抽屜里拿出一瓶碘酒。
“還沒用過,送你了?!?/p>
我接過碘酒,說了聲“謝謝”。
陸醫生繼續盯著我,笑得高深莫測:“其實,胸部脹痛有時也不是因為受氣,你沒必要太擔憂?!?/p>
我又是一愣,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樣說。
可聯想到我唇角的傷,還有他提及男友時曖昧不明的態度,我終于明白他在指什么。
的確。
胸部脹痛的原因有很多,有可以啟齒的,也有難以啟齒的。
我估計是屬于后者。
只不過一時情緒上頭,沒想那么多。
越想我就越兩眼一黑,羞愧難當地再次跟陸醫生說了感謝,埋著頭就走!
真是丟臉!
孟辭晏哪根筋沒搭對?莫名其妙,居然會告訴一個他未曾見面的醫生,他姓孟?
明明不認識,卻搞得跟寒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