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秋的房間在18樓,下去時,孟夫人居然在門口徘徊。
我倆同時愣住,不明白她為何會到。
又生怕她問我這么晚了,為什么不在房間里待著,或者問我去哪兒了。
一時摸不清她的脈,我沒主動解釋,只打了聲招呼。
孟夫人卻將我上下打量,審視的眼神差點兒將我渾身捅穿個窟窿來。
“你房間里沒人?”她帶著試探。
我不清楚她有沒有看見蘇季秋,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沒能告訴她實話。
“房間里本來就只有我一人呀,我出去了,房間里自然就沒人了。”
孟夫人眸光一沉,拆穿我的謊言,“我今天下午來找你,是小蘇開的門。那個時候,你去哪兒了?”
我一愣,徹底凌亂了。
孟夫人這趟過來,到底是來抓蘇季秋的,還是她看出來,我和孟辭晏有什么?
我怎么有點看不明白了?胡亂扯謊,“剛到津城,出去逛了。”
“玩到現在才回來?”
我想說是,可話到嘴邊,又察覺孟夫人視線下移,挪動到我的腳上。
不是外出的雪地靴,而是一次性拖鞋。
誰會穿著一次性拖鞋出去閑逛?
明顯是從某個房間下來的。
我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心虛地扯謊:“不是,早回來了。剛剛,我帶蘇季秋去樓上找孟辭晏,我和她住一個房間的。”
孟夫人的眼睛咕嚕嚕直轉,“她留在晏兒房間了?”
我點頭。
孟夫人竟是長松一口氣,轉而一臉不悅,“偷偷把她帶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拿出房卡開門,邀請孟夫人進去,就好像這本來就是我的房間一樣。
孟夫人卻只是往房間里看了兩眼,確定里面沒有藏人后,快速收回視線。
“不進去了,陸家的公子要來找你,說是吃宵夜,你要不要去?”
我都要睡覺了!
何況現在都幾點了?
我跟孟夫人撒嬌,“能不去嗎?”
“他啊,估計就是想提前見你一面,省得明天見面尷尬,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孟夫人竭力說服我,看這樣子,她對陸家的公子應該挺滿意?
我也不再跟她推拉,說了個“好”,她滿意地轉身離去,剛走兩步,又重新走了回來。
“一會兒陸家的公子過來,你先別讓他進你房間,吃了飯就趕緊回來,別在外面過夜。你和他的事,畢竟還沒定下。”
要不說權貴之家傳統呢,關于婚姻的問題,哪個節點到哪個階段,都定得死死的,絕不能越矩。
我當然知道孟夫人在擔心什么,乖乖答應她。
可她始終放心不下,想了想,又道:“要不,你把晏兒叫上?”
“啊?”我滿臉問號,“別了吧,叫上他,蘇季秋不也得去?”
孟夫人點點頭,終于不再說什么。
我提心吊膽地送她去電梯間,直到她離開,我也沒搞清楚她過來的目的。
好在她只是發現了蘇季秋,若是親眼看到我在孟辭晏的房間,那估計就完蛋了!
這樣一想,蘇季秋剛剛去孟辭晏那兒,也是無意間救了我一下。
收回思緒,回到房間,蘇季秋住的這個也是套房,但只有一間臥室。
床被她躺過,我估摸著她今晚不會再回來,便聯系前臺換床單被罩。
等待陸家公子來接我時,我驟然反應過來,我的行李和鞋在孟辭晏的房間!
我總不可能穿一次性拖鞋出門吧?
何況眼下這個時間,商場也都關門了,再買一雙已然來不及。
我下意識就想取消這次宵夜,但已然來不及,因為房門已經被人敲響!
我頓覺棘手,卻還是將房門打開,可站在我眼前的,居然是孟辭晏!
“你怎么下來了?”我一懵,又下意識緊張,“你快上去!”
剛剛孟夫人來過,我總感覺她在試探什么。
搞不好哪個細節讓她想不通,便又跑下來,看見這一幕......
我簡直不敢再想下去,推開孟辭晏就要把門關上,他卻眼疾手快,長腿霎時擋在門沿,一只手扶著門框。
“怎么,未婚夫要來了,不想讓他見到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緊張得要死,時不時地往他身后張望。
每個從他身后經過的人,我都會多看兩眼,見不是眼熟的,心中的石頭才會落地。
“這么晚了,你要去見他?”
“干媽讓我見,我就見唄,反正是要結婚的。”
“你不知道反抗?”
“反抗什么?上次不是你說,咱家不止有你,還有我可以聯姻嗎?”
“記恨上我了?”
我低頭,“沒有。”
忽然,孟辭晏拽住了我,我下意識往回一縮,他便順勢將我推進去,腳踝一勾,帶上房門,一個轉身,將我壓在門板上。
“你干嘛!”我控制住他的上下其手,猝不及防,“你別鬧了,干媽剛剛來過!”
孟辭晏前傾、微俯首,高挺的鼻梁摩擦著我的,“既然已經來過了,就不會再來第二次。”
他說著,似乎有吻下來的欲望,我忙轉過頭去,咬著牙,“孟辭晏,我求你了,我明天就要相親了。”
聽見這話,他的身子微微一僵,頓了片刻,似乎不再執著吻我,只將下頜埋進我的脖頸里。
灼熱的唇瓣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肌膚,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傾壓過來的身子很重,我的后背有抵著門板,前面熱,后面涼,頗有種冰火兩重天的味道。
“叩叩叩——”房門敲響,門板震動,連我的后背都跟著一起共顫。
我一驚,沒敢說話,怕是陸家的公子,又趕忙捂住孟辭晏的嘴巴。
對方又敲了三聲,頻率緩慢且很有禮貌。
“虞小姐?你在里面嗎?”很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一聽就年輕。
我頓時慌了,冒出來的第一個舉動,居然是想把孟辭晏給藏起來,就像今天上午,他藏我一樣。
不成想,這男人卻更用力地將我抵在門上,沒有任何征兆,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又快又急,毫無章法!
他甚至伸了舌頭!
席卷一通后,我全線崩塌,身子軟得一塌糊涂,虛虛地圈住孟辭晏的勁腰。
我求饒:“孟辭晏,我你放過吧。”
他卻含著我的唇,聲音清冷中帶著沙啞,“讓門口的人滾。“
我的心,莫名就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