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陸逸帆呢?”孟夫人繼續打聽,“他和陸思銘,哪個好?”
“那肯定是我們家小銘了!陸逸帆心思太沉,我不喜歡!”
聽出了陸夫人的怨氣,孟夫人索性不再多打聽。
誰不知道陸家的那點花邊軼事?陸夫人是小三上位的,陸逸帆是陸震霆跟前妻生的孩子。
因為孟夫人本來更看重陸逸帆,甭管怎么著,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子。
可這些年來,陸震霆平步青云,陸夫人也穩坐正宮娘娘的位置,圈內人也將她曾是小三這事兒忘得一干二凈。
陸思銘也名正言順地脫離了私生子的名頭。
更何況,有后媽,就有后爸。
陸逸帆雖是地地道道的嫡長子,可有陸夫人這層關系在,他日后的發展,未必能比陸思銘好。
思及此,孟夫人也就接受了陸思銘。
這會兒,服務員已陸陸續續開始上菜。
陸夫人一邊喝湯一邊打聽,“瑤瑤昨晚不是跟我家小銘見過了?她對小銘印象如何?他倆昨晚除了吃宵夜,還做什么了?”
“你就沒問問小銘?”
“問他?”陸夫人滿是搖頭,“這小子神秘得很,每天做什么都不告訴我。”
“昨兒個又回來得晚,今天聽說瑤瑤不在,索性也就不來了。我估計啊,他挺喜歡瑤瑤的。”
孟夫人聽她這樣講,也算放下心來,溫吞道:“我還沒問瑤瑤,回頭問了,再跟你說。”
......
孟夫人和孟乾坤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
頭天晚上,孟辭晏并沒有回私宅,因為今天還要去醫院再抽一袋血。
我去客廳等他時,正好撞上孟夫人和孟乾坤回來。
我一時心虛,生怕他們問我昨天為什么會離開。
不成想,孟夫人卻是抓住我的手,明里暗里地打聽:“瑤瑤,你老實告訴我,蘇季秋是不是上趕著跟晏兒來津城的?”
我完全沒想到孟夫人問出的話,居然跟蘇季秋有關。
便一五一十地告訴她:“是孟辭晏執意要帶上她的。”
孟夫人冷哼一聲,鼻子都要氣歪了:
“明明可以單獨再開一間房,偏偏要跟你擠在一起,不就是為了晚上直接住到晏兒那里去?”
“卻又擔心被我撞見,所以需要你這個小奸細,跟他們一起打配合,對嗎?”
我大概懂孟夫人是什么意思。
她覺得蘇季秋明面上和我住一間房,其實是防止被孟夫人撞見后,有一個解釋和交代,實則她本來就是要和孟辭晏住在一起的。
可......
事實卻是,我的房間給了蘇季秋,我不得已跟孟辭晏一間房。
這么看,反而蘇季秋才更像那個工具人......
所以孟夫人問我的話,我沒敢吭聲。
我哪敢說那晚孟辭晏,是跟我在一起的!
“媽,我的事,你問她做什么?”孟辭晏收拾完從房間里出來,肯定聽見了我和孟夫人的對話。
孟夫人橫他一眼,孟辭晏又笑著問:
“您現在怎么對小蘇怨念這么重?她怎么你了?我還沒娶她過門,這就開始有婆媳矛盾了?”
其實孟夫人沒說孟辭晏不能娶蘇季秋,就是沒有那么由著他的性子來了。
冒名頂替那件事,在圈內影響挺大。
孟夫人估計就是覺得蘇季秋有污點,不是兒媳最佳的人選。
所以不愿讓孟辭晏和蘇季秋住在一起,畢竟傳出去,不好談下一任。
許是孟乾坤早就跟孟夫人深聊過,捏了捏她的手,“你啊,還是不要太敏感。”
隨后又對著孟辭晏吐槽,“你都不知道!你媽這兩天跟得了失心瘋一樣!一會兒說你跟蘇季秋在一起,一會兒說你跟......”
“哎哎哎!”孟乾坤后面的話,被孟夫人的三個語氣詞驟然打斷。
我不清楚他要說什么,就是看見他閉嘴后,隱隱看了我兩眼。
“事到如今你還替蘇季秋講話!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蘇家手里?”
“冤枉啊,我只說你敏感,什么時候替小蘇說話了?你真是......算了!”
孟乾坤不愿跟孟夫人爭吵,負手離開。
孟夫人對著孟乾坤的背影冷嗤一聲,回過頭來,繼續打聽:“晏兒,你跟我老實說,蘇季秋是不是經常去私宅找你?”
“還好吧,次數沒你想的那么多。”
“那就是也不少。”孟夫人下定論,“你少讓她去,這還沒結婚呢,傳出去像什么樣子?再有幾次,你就給我從私宅搬回來!”
孟辭晏呼吸沉穩,卻是意猶未盡地看了眼我,說:“好啊。”
我心一沉,想到那晚,臉上火燒火燎,“干媽,他搬回來,蘇季秋就不來了?去津城前,她就在我的房間里。”
孟夫人一愣,瞪著孟辭晏:“你還留她在老宅過夜了?你太放肆了!”
孟夫人屬實氣壞了,搖著頭將我拽到一旁,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要跟我吐槽。
我著急去醫院,孟辭晏也看了眼手表,若無其事問:“不是要去電視臺嗎?我順路送你過去。”
“你急什么急?我話還沒問完呢!”孟夫人輕懟,轉而問我,“你對陸家公子的印象如何?你們那晚不是出去吃宵夜了?”
我下意識看向孟辭晏,他的唇角卻壓著笑意。
宵夜沒吃成,但幸虧在醫院碰到了,否則我真沒辦法回答孟夫人這個問題。
“他人挺好的。”
陸逸帆說,長輩定下就定下了,他無所謂。
倘若真如孟辭晏所說,為了孟乾坤的仕途,這婚我非結不可,那么我也是無所謂的。
至少,陸逸帆并不讓我感到排斥,昨天在醫院的時候,對樂樂也好。
“就只是挺好的?”
“嗯。”我點頭,“你們想定下,就定下吧。”
說完這話,我就跟孟辭晏走了。
我知道孟夫人注視著我的背影,注視了很久。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剛離開,她就給陸夫人發了消息——
“瑤瑤說,小銘挺好的,我們長輩若是想把事情定下來,她沒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