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剛剛走神得厲害,一回神,察覺所有人都在看我。
陸夫人問出的那句話,我當然聽到了,可我卻壓根兒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不想嫁!
我一點也不想嫁!
就在這時,孟辭晏忽然拿出手機看了眼,起身說,“來了件推不掉的事情,現在得走。”
哪有什么推不了的事?
他的手機就放在桌上,既沒有響,也沒有震動。
看來,孟辭晏也不想管這件事了。
我咬了咬牙,也起身,“我送你。”
孟辭晏沒理我,轉身就走。
我要追出去時,孟乾坤當即橫我,“他忙他的,你忙你的,用得著你送?”
我的指尖顫抖得厲害,深吸一口氣,“我有話要跟他說。”
我趕忙追了出去。
他走得快,我一路追到停車場,追到時,他正好打開車門,“孟辭晏!”
孟辭晏回頭糾正我:“該叫我什么?”
我不由得心一緊,默默改口,“哥......”
“不在里面好好待著,追我做什么?”他明知故問。
“我想跟你一起走。”
他笑了,“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就好意思說跟我走?”
“去哪兒都好,就是別把我扔在這兒,好不好?”
孟辭晏上前,伸手,撥動著我兩邊垂下來的頭發,“不想嫁?”
我點頭。
他又說,“之前不是挺無所謂的?”
“我以為之前是陸逸帆。”
孟辭晏手一頓,收了回去,從兜里拿出香煙點燃,抽了一口。
“那你去找陸逸帆,找我做什么?”
“我感覺他騙了我,明明知道聯姻的人是陸思銘,卻不告訴我。”
孟辭晏看著我,將煙叼在嘴里,煙霧往上飄,他閉上半只眼睛,轉身,開門,根本不愿理我。
“哥。”我沒轍了,“你幫幫我,就這一次!”
孟辭晏回頭,“幫你一次,怎么報答我?”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臉頰燙得厲害,沒敢開口。
他再度轉身,我抓住他的手,“你說怎么報答,我就怎么報答。”
他杵在原地,垂眸看著我,似在分辨我話里的真假,許久都沒開口。
“虞書瑤!”孟乾坤從瓏璟追出來,“趕緊進去!讓我們所有人等你一個,你怎么好意思?”
他遠遠走來,一邊走一邊說。
孟辭晏看著他,對我說,“上車。”
我點頭,連話都來不及說,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孟乾坤指著我,“誰讓你上去的?你給我下來!今天陸家就是沖你來的,你怎么可以走?”
孟辭晏迎上他,用身板擋住孟乾坤的視線,我明晃晃看見孟乾坤拿手指我。
聽不見孟辭晏跟他說了什么,不一會兒,孟乾坤便裹挾著怒意走掉了,看也沒看我。
孟辭晏上了車,幫我系好安全帶,“你自己說的,我讓你怎么報答,你就怎么報答?”
我無法控制心跳的速度,點了點頭。
孟辭晏得逞一笑,發動引擎。
我問:“去哪兒?”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一個掉頭,駛離瓏璟停車場,“不是要報答我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
孟乾坤回了包廂,甭管是陸震霆還是陸夫人,表情都不太好。
大公子陸逸帆已經離開了,陸思銘正悶頭喝酒,一杯又一杯。
“孟夫人,你們家這倆小的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說瑤瑤相中小銘了?我才提出把這事兒定下的!瞧瞧這事兒鬧的,什么意思啊!”
孟夫人也如坐針氈,不了解情況,自然不好解釋什么。
陸夫人又看向孟乾坤,“孟總,你兒子把你養女帶走了?”
她這次直接換了稱呼,不稱呼虞書瑤的小名,反而變成養女了。
明里暗里地點孟家人,虞書瑤這種地位的人,嫁到陸家,那是高攀!
陸震霆也順著妻子的話往后說,“一個養女,就別總挑三揀四了。我家小銘,瘦是瘦了點,但好歹有情有義。”
“這些天,他一直往瑤瑤公司送花追求,搞得大張旗鼓,給足了她面子,她還想怎樣?”
“你我都是男人,肯定知道男人能頂半邊天的道理!虞家落寞成這樣,就剩她一個,家里沒個男人,她能頂得住?”
孟乾坤理虧,連連說是,只有孟夫人不動聲色。
她一直以為瑤瑤相中了陸思銘,才會竭力促成這次見面,可今天看來,好像未必如此。
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陸思銘真人,往常都是看照片。
她是真沒想到,陸思銘居然瘦成這樣,陰陰柔柔的,哪有男子漢氣概?
瑤瑤跟他在一起,這般弱不禁風,他只怕還需要瑤瑤來保護!
一直到陸家人離開,孟夫人也沒說一句話,跟隨孟乾坤上了車,坐上后座。
孟乾坤也點燃香煙抽起來,孟夫人立馬捂起鼻子:“滅了!你再抽,我哮喘發作!”
孟乾坤嫌孟夫人事多,嫌棄地瞥她一眼,但還是降下了車窗,將煙頭扔了出去。
“你剛剛出去那么久,瑤瑤說什么了?”孟夫人打聽。
“她沒說話,孟辭晏跟我說的。”
孟夫人察覺不對,“怎么回事?怎么對你兒子還直呼其名的?”
孟乾坤深吸一口氣,“你之前懷疑的沒錯,他倆有私情。”
“誰?”孟夫人的腦瓜不停地轉,一驚,“你說瑤瑤和晏兒?”
孟乾坤點頭,“嗯”了聲,驟然想起剛剛父子倆的對峙。
“你今天怎么回事?”孟乾坤眼底猩紅,“你難道不知道跟陸家聯姻意味著什么?”
“知道。”孟辭晏漫不經心,“有蘇家一個就夠了,為什么還要把虞書瑤的人生賠進去?”
“虞書瑤嫁給陸思銘,那是高攀,怎么就把她的人生給賠進去了?”
“陸思銘配不上虞書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配不上也得配!我為什么要用我的前途賭她的清白?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刻?你當我白幫她嗎?你真當我是慈善家,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其實,當初孟乾坤拿自己的前途賭虞書瑤的清白時,是請了專業的法律團隊。
問過虞書瑤是兇手的幾率有多大,團隊說幾乎沒有,孟乾坤才敢這樣賭。
一來可以在外界博個好名聲,二來讓虞書瑤記住他的恩情。
一箭雙雕,他一點也不虧的。
孟辭晏聽他這么說,自然也反應過來,“所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利可圖的?”
“不然呢?”
“如果,我不想讓虞書瑤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