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都要出去了,蘇季秋在門口咣咣砸門:“虞書瑤,你到底好了沒?我憋不住了!”
她不催還好,一催我就渾身反骨,故意磨蹭了好久,才慢吞吞把門打開。
蘇季秋一把將我拽出來,“你當浴室是你一個人的啊?趕緊走!”
暴躁什么暴躁?
被滋養了一整晚,情緒還這么失控?
我懶得搭理她,往房間走的時候,孟辭晏居然站在我房間門口,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他居然還帶著笑,問我:“昨晚去了嗎?”
我不清楚他去我房間做什么,但我真的快要氣死了,“沒去。”
“哦。”
哦你大爺哦!
我撞著他的肩膀,與他擦肩而過,孟辭晏順勢走掉了,關子辰在穿衣服,屋里一股子煙味兒。
“你倆剛剛聊什么了?”
關子辰悠然自得,“商量這兩天,如何讓你和蘇季秋和平相處。”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罵了他一句,他也沒在意。
穿好衣服后就離開了房間,我趕緊拿出透明的塑料袋,將剛剛我在衛生間收集到的頭發保存起來,然后開窗通風。
打開窗戶時,窗臺放著一個煙灰缸。
我忽然覺得衛生間里的頭發并不保險,我們幾個人共用,僅憑頭發上的那截白發,就斷定是關子辰的,好像也并不準確。
倘若孟辭晏也長白頭發了,這不是不可能的事。
以防萬一,我又從煙灰缸里取了一節煙頭,放進塑料袋中。
唾液也可以鑒定DNA的。
既然下定決心要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樣本多多益善才好。
做完這一切,我下樓找到兒子,乘坐擺渡車跟他抵達今天的活動現場。
那是一個室內的沖浪館,大部分都是媽媽帶著孩子下水。
畢竟可以穿泳衣,有女人的地方就有雌競,各位年輕媽媽都暗戳戳地比拼著身材。
我在泳衣外套了一件浴袍,什么也沒露,畢竟已經是當媽的人了,改變不了含蓄內斂的性子。
但我想,蘇季秋到底是個小姑娘,加上孟辭晏也在,不好好裝扮一番,絕對不會出來。
沒成想我剛出換衣間,就看見蘇季秋也裹著浴袍,連脖子都遮得嚴嚴實實,但我還是看見了她耳朵后面的紅痕。
估計......
是昨晚翻云覆雨時留下的。
我告訴自己不能在意這些有的沒的,畢竟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但我不能不在意,蘇季秋居然在某個點位,撒了一點卸妝油上去。
教練教孩子沖浪,需要一個一個排隊來,換衣服前班主任就已經告知了排隊的點位,誰先上,誰后上,都有嚴格的控制。
我數了下點位,蘇季秋灑卸妝油的那個地方,正好是我的點位!
這會兒家長都在換衣服,沒有人看到她的小動作。
不用想也知道她在給我使絆子!
但那個點位不僅有我,還有我兒子,她就沒想過一會兒會傷到我兒子?
真是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我當下就要跑出去制止她,但轉念一想,我決定忍一手。
我有一個更嚴密的計劃,應該可以虐到她。
思及此,我領著兒子去了場館。
這會兒,人已漸漸多了起來。
我直接往自己的點位上走去,被灑上卸妝油的地方和水融合在一起,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但我直接走到卸妝油的附近,絕對是沒有踩到的,一個假動作摔倒在地,然后哎喲連天地叫起來!
“怎么這么滑啊?可疼死我了!”
我這樣一叫,所有人都看向我。
兒子連忙朝我跑來,我趕緊沖他招手,“別過來,這兒好像被人灑上油了,黏糊糊的!”
兒子止住腳步,趕忙看向關子辰:“爸爸,快去把媽媽抱起來!”
關子辰回頭,繼而疾步走來,要來抱我。
我慌亂地阻止他,“先別動,我感覺我屁股脫臼了!你讓我緩一緩!”
他收回手,周遭的人圍得越來越多。
“場館內怎么會有卸妝油呢?不是說好把隨身物品放在更衣室嗎?”
“要不要送醫院啊?嚴不嚴重?”
幾位年輕媽媽七嘴八舌的討論,在人群中我找到蘇季秋的方向,她正好也看向我。
像是終于等到了我出丑,她挺悠然自得。
正好班主任也跑了過來,我盯著蘇季秋的方向,故意道:“場館內怎么可以有卸妝油?我要查監控!”
“好在摔倒的是我,是孩子可怎么辦?如果是保潔的疏忽,活動方要負全責的!”
幾位媽媽這樣一聽,紛紛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是啊,還是查查監控吧!傷到了孩子可不得了!”
“監控在哪兒查?快帶我們過去看看!”
“天!我都不敢讓我閨女下水了!”
眾人的討論,讓蘇季秋很心虛,她連說話都沒什么底氣:“你跟班主任施什么壓?能不能查監控,也不是她說了算的。”
班主任的表情明顯很為難,她沒什么實權,這又是學校的活動,她的確不好申請查監控。
但我的目的又不是班主任,也沒打算為難她,便打蛇隨棍上,盯著蘇季秋。
“我就是建議查個監控,你緊張什么?你為什么不愿意讓我們查監控,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嗎?”
蘇季秋瞬間啞口無言,很快又嘴硬到不行,“你別瞎說八道!大家都是當家長的,我能做什么虧心事?”
“誰做誰知道!”
關子辰很快就反應過來,起身看向蘇季秋:“把你的卸妝油拿出來我看看。”
蘇季秋梗著脖子:“我連妝都不化,帶什么卸妝油?”
關子辰上前,明顯要找她理論。
孟辭晏卻撥開人群,昂首挺胸地朝我走來,接著俯身,一個橫抱就將我抱起來。
我直接懵了,他啟齒開口:“先讓班里的同學活動,等結束,再查監控。”
他在搞什么?
沒看見這兒這么多家長嗎?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起我,是什么舉動?
正好關子辰回頭看見這一幕,冷著臉走來,伸出胳膊:“把她交給我。”
孟辭晏仍舊抱著我,不退不讓。
家長們都懵逼了:“什么情況啊?孟先生不是萌萌的家長嗎?怎么跟樂樂的家長這么親近?”
“他們四個還住同一棟別墅,別是......”
“難怪我昨晚聽見隔壁有響動,原來......”
礙于孩子在,家長們都沒把話說透。
但我兒子聰明,盡管不知道家長們在說些什么,但一聽就不是好話。
他趕緊解釋:“我干媽是他妹妹,親妹妹!不信你們問我爸爸!”
兒子這樣一說,現場詭異的氛圍可算是消失了。
有名家長撓撓頭,“原來是兄妹啊,既然如此,趕緊帶她去休息室吧!”
孟辭晏拔腿就走,關子辰擋住我們的去路,“你確定你要跟他走?”
我盯著他,余光剛好瞥見蘇季秋,她臉色都青了,估計已經氣瘋了。
既然不能查監控,也不能當眾審判她,那我也是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于是,我明目張膽地雙手勾起孟辭晏的脖子,點了點頭:
“他是我哥,我不跟他走跟誰走?我又不是你老婆,你得在這兒照顧好樂樂,不然等他親媽回來,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