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帆將報告遞給我,送我離開醫院的時候,他接了一通電話,隨后問我。
“今晚你要跟思銘吃飯?”
我搖頭,“沒有啊,他今天沒約我。”
在三亞的那幾天,陸思銘基本上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我都沒接,有時候還直接掛斷了。
對于不喜歡的人,我就是這個態度。
可能是因為他之前送郁金香的時候,在卡片上留下的唇印讓我覺得很惡心。
也可能是他過于偏瘦的體型,讓他整個人的面相都有些奇怪。
以至于我對他的印象始終不好。
后來我不接電話,他就給我發短信,問的都是一些“吃了嗎”、“在干嘛”等這類毫無營養的話題。
我也都沒有回。
可今天一條消息也沒有,我怎么就跟他約飯了?
我追問陸逸帆,“陸思銘打電話告訴你的?”
陸逸帆搖頭,“不是,是我父親說的。他說已經跟孟家約好了,問我去不去?!?/p>
我一愣。
陸家跟孟家約好了,怎么不過問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很快,孟乾坤的微信就發了過來。
他給了我一個定位,然后說:“晚上八點過來,別遲到?!?/p>
我攥緊手機,不知道要不要回。
陸逸帆很明顯地看到了我屏幕上的內容,“吃飯的地點的確是這兒?!?/p>
我說我知道,我就是不清楚要不要去,所以不知道怎么回復。
陸逸帆很認真地想了想,“思銘挺喜歡你的,想娶你也是真心的。之前你還不是孟家養女時,他就嚷嚷著要跟你聯姻?!?/p>
“后來得知你跟孟家聯姻,他才放棄。這兜兜轉轉,你變成了孟家的養女,他便再次跟我繼母提及。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這件事?!?/p>
陸逸帆一說出這話,直接嚇了我一跳!
感情陸思銘喜歡的是原主啊!
可我又不是原主,我只是占用了她的軀殼!
如此一來,我便更不可能跟陸思銘聯姻了!
有喜歡才有占有欲,我若是跟他聯姻,這種男人勢必會管著我。
若想當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指定不可能。
他能接受樂樂還好,可現在看來,這種概率極其低下!
為我好也為他好,今晚我一定得跟他說清楚!
......
這次的餐廳不在“瓏璟”,而是一家私人會所。
挺豪華的,進去需要驗資的那種。
我資產不夠,被門童攔在門口,原以為孟夫人會下樓接我,但沒想到接我的居然是孟乾坤。
“上次你在瓏璟不告而別,我也不問你原因了。一會兒你進去,跟你陸叔叔好好道個歉,以后畢竟是一家人,別還沒結婚,就有隔閡。”
孟乾坤說出這話,讓我生出一身的抵觸。
其實那次不辭而別,已經能夠證明我的態度,眼下孟乾坤這樣說,擺明了鐵了心要我嫁。
我沒立即反駁他,一會兒我得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這樣才顯得鄭重。
但我進了包廂,破天荒的沒有看見孟夫人和陸夫人,一時還有些詫異。
畢竟像孟乾坤和陸震霆這種身份的人物,妻子都是賢內助,訂餐廳這種事,都是女人來做。
可今天這個局,明顯是孟乾坤和陸震霆張羅的。
孟辭晏沒來,連陸逸帆也沒來。
陸思銘坐在中間,他旁邊還空了一個位置,明顯是留給我的。
我杵在門口,孟乾坤拍了拍空位,“戳那兒做什么?趕緊坐過來??!思銘都等你好久了!”
陸思銘盯著我咧嘴一笑,眼底的欲望都快要溢出來了,我渾身不適,但整個人被架起來,只能硬著頭皮坐過去。
陸震霆居然親自給我倒酒,還被陸思銘給阻止了,“爸,瑤瑤還小,就別讓她喝酒了?!?/p>
“你倒是挺會心疼她?!泵锨そ舆^話茬,“都到結婚的年紀了,也就只有你把她當成小孩子?!?/p>
我還是覺得尷尬,主動倒了一杯飲料,然后跟陸震霆打招呼:
“陸叔叔好,很抱歉上次不告而別。電視臺出了點事,來不及跟您和陸夫人說?!?/p>
陸震霆倒也大度,并沒有責怪我,“正常,我們是過來人,都了解。就比如說有時候下基層,一通電話我們就得趕緊走?!?/p>
他喝了口酒,陸思銘往我碗里夾菜,搞得我挺局促。
我倆的凳子離得很近,遠不是安全距離。
我感覺他坐在我旁邊,就是一個大火爐,我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他架在火上面烤。
可偏偏他又是一副很照顧我的姿態,這讓陸震霆相當滿意。
“我知道你和思銘不熟,但我們這種家庭,優質子女全都內部消化了,從不外露?!?/p>
“有感情基礎固然重要,但光有感情基礎,而沒了經濟建筑,這感情也走不長遠?!?/p>
“正好啊,思銘對你有情,這感情基礎有了,經濟建筑也有了。孟家和陸家聯姻,對家族事業也有幫助。你說呢,瑤瑤?”
我說什么說?
陸思銘對我有感情基礎,可要命的是,我沒有啊!
我今天是來說清楚的,可陸震霆看似儒雅,說出來的話卻是咄咄逼人的。
這讓我反而有些發憷,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件事了。
我只能順著他點點頭,“嗯”了聲,轉而覺得待在這兒很沒有安全感,趕緊問:“干爹,怎么不見干媽過來?”
孟乾坤本來已經拿起了酒杯,聽見我詢問孟夫人的下落,手微微一頓。
隨后跟陸震霆對視一眼,意味深長的視線,像是很隱晦地交流著什么。
“她在六樓跟震霆的妻子做spa,你要是覺得無聊,上去找她們也行。”
我如臨大赦,立即起身,陸震霆趕緊對陸思銘說:“你送瑤瑤上去?!?/p>
“不去!”我連忙拒絕,察覺自己的語氣過于迫切,又軟聲道,“干媽跟陸夫人做spa,他上去不方便吧?”
陸思銘起身,“我把你送到門口就走?!?/p>
他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拒絕。
出了門,我加快腳步,本想跟陸思銘保持安全距離,可他卻跟塊狗皮膏藥似的,非要粘著我。
“你別介意,這家私人會所,就是開給權貴消遣的,你長得漂亮,我怕會有大佬誤會?!?/p>
我沒聽懂,“什么意思?”
“就是......人都有生理需求,但很多權貴不方便做那些事,就需要有一個絕對隱私的場合,不被任何人打攪?!?/p>
這下我聽明白了。
他是擔心我被權貴當成外圍,莫名其妙就被人拖走。
可這是法治社會,這里的人又非富即貴,我怎么可能會被人無緣無故帶走?
下了電梯,抵達六樓,陸思銘告訴我孟夫人跟陸夫人的房間號。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對他說:“我到了,你走吧,一會兒我再下來?!?/p>
他點了點頭,等他轉身去按電梯,我這才推開沉重的包廂門。
里面很黑,我什么也看不清楚,以防萬一沒進去,站在門口喊:“干媽,陸阿姨?”
沒人搭理我,回應我的是一屋的寂靜。
我懷疑陸思銘記錯了房間號,正要下樓去問,一轉身,陸思銘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跟前。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他的眼神滿是欲望,透出濃濃的危險色彩。
我心里一咯噔,下意識就要開口喊叫,他的手卻伸了過來,一把將我推到黑漆漆的房間。
下一秒,咔噠一聲,房門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