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曦見太皇太后聽得津津有味，她就多講一些。
“王大嫂說利川成天忙見兒子機會少，他兒子也就怕父親，父親在家他就老老實實。有了弟弟妹妹，他也會護著，就是不敢讓他帶著玩，怕他不知道危險。不過大了好多了，王大嫂問他想不想來京，他說不想，因為他媳婦太美麗，京里惹不起的人物太多，怕人惦記他媳婦。”
太皇太后聽到這哈哈大笑。
莫晨曦第一次見太皇太后笑得這么開懷，她當時見信里太美麗三個字，也是不由自主地笑出聲。
“王大嫂說幸虧他不想來，不然她不放心要跟著，如今老胳膊老腿沒精力了，孫子要是來京能把天戳個窟窿，她補都來不及。王大嫂說沒想到利川媳婦馮氏飽讀詩書，像個翰林家的閨女，難怪當年利川非她莫娶。孩子讀書全是馮氏親自教，利川的孩子都像利川，利川說幸好沒像馮家人，不然一窩子煤炭。
“利川媳婦脾氣真好，利川說啥她也不生氣，生了次子，她流了眼淚，感謝利川，當初說好了次子姓馮。王大嫂說太知道家里沒兒子讓人欺負的事了，馮道士和王家結親，不然他也得被人吃絕戶。”
莫晨曦笑了下，接著說道：“王大嫂來信一大半是說利川的長子，可見是個真淘氣的。有句話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淘氣的孩子家人關注的多管的多，所以心里裝的也多。”
太皇太后說道：“是這個理，新皇和他父皇小時候相比，不如他父皇乖順，我操心新皇多，同樣是心里裝著他最多。現(xiàn)在長大了倒也穩(wěn)穩(wěn)當當，我看新皇像我王家人多些，我大哥和堂哥都是小時候調(diào)皮搗蛋，長大了穩(wěn)重，從不惹是生非。”
莫晨曦笑，當初的王東家可不穩(wěn)重，父親暗地里嘟囔過，莫不是哪家的紈绔來京城充富豪來了。
她和太皇太后就這么絮絮叨叨地說到雞湯煲好，雞湯里煮餛飩，幾個小菜，兩人吃了飯坐了一會。
太皇太后說道：“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東大街轉(zhuǎn)轉(zhuǎn)？看看京城第一酒樓？”
她還眨眨眼，雖然眼角有皺紋，眼神那一刻卻像少女。
莫晨曦說道：“好呀，我也好久沒進京了，一起去逛逛。”
太皇太后這次來穿的是普通衣服，莫晨曦換了衣服，兩人就像哪個大戶人家的老夫人。
到了京城，下了馬車，沒讓人跟著，閑庭信步。
莫晨曦后面多年在莊子里干活，身體逐漸好轉(zhuǎn)，太皇太后是武將家出身，身子底子在，走了一條街走到酒江璃大門口對面。
當初王東家建的酒樓，多年過去沒有修繕，質(zhì)量過關。
大街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太皇太后用手肘搗搗旁邊的莫晨曦，“你看，剛才從首飾店出來的，長得多好看，劍眉星眼就是這模樣。”
莫晨曦看過去，“是好看，他身邊的那個也好看，一笑兩酒窩，我就稀罕有酒窩的男人。”
“快看，從你家酒樓出來一個，小臉紅撲撲，是讓人灌了酒吧，可憐。”
“那邊還有一個，身子魁梧，像個練家子，一身腱子肉，嘖嘖，一看就有把子力氣。”
兩人邊走邊品頭論足，又相視一笑。
這一天去了不同處，看到年輕美少女，太皇太后說道：“我年輕時比她好看。”
莫晨曦羨慕道：“我做夢都想長這樣好看。”
太皇太后又是哈哈笑，引得路人望過來。
到了書店門口，見一男子，手拿折扇，一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出來。
莫晨曦小聲說道：“最看不上這種，自傲，得意，覺得自己多么風流倜儻，就是為了吸引無知少女。”
太皇太后又是一眨眼，“跟著看看，會不會是去約會。”
兩人在那人身后跟了好久，突然，那男子轉(zhuǎn)身走過來，行禮道：“老人家是不是認錯人了，為何總跟著我？”
太皇太后沒回答，莫晨曦問道：“你是不是姓趙，家住桂花胡同？”
她胡亂編的。
那男子回答道：“不是，我姓邱，家住城西。”
莫晨曦故作抱歉道：“認錯人了，失禮失禮。”
兩人轉(zhuǎn)方向走，那男子看了一會，摸摸頭走了。
莫晨曦說道：“想起來了，長得有點像邱三爺，沒準是后面抱回來的妾生子。”
她說了邱家之事，是以前的迎客來酒樓常東家外室生的女兒給邱三爺當妾，轟出去之后抱著兒子回來，由邱三太太撫養(yǎng)長大。
太皇太后感嘆道：“真是誰的種像誰，邱三爺沒個正經(jīng)，聽說他媳婦還不錯，到頭來養(yǎng)大的孩子和他爹一樣自命風流，又是那種娘生的。幸好邱三太太生的兒子像她多點，不然夠她發(fā)愁的了。”
莫晨曦沒接話，心想基因在那放著哪。
當初她也擔心兩個兒子像何文彥，特別是長子。如果她沒穿來，原身還活著，何汕洛就是妥妥的何文彥第二。
后面汕洛當了姬承平的弟子，姬先生說話一向直來直去，有什么問題直接指出來，不會拐彎抹角。
再一個，曹月娥也不是原身，曹大人不是莫家父親，又有她刻意的引導，還有何家后面出了這么多事，何汕洛慢慢改變，沒有像他父親那樣。
最主要的是他膽小，做事猶豫不定，有人指個方向，他會聽，不會認死理。
如果是那種認準了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性格，引導也沒用。
繼續(xù)看街上行人，莫晨曦又看到一長得不錯的男子，大概十六七歲，一臉的陽光，渾身透著青春活力。
“快看快看……”
“在哪在哪……”
兩個老婦伸脖子看向一處。
陽光普照，路人行走，見到認識的互相行禮。
“吃了嗎？”
“干嘛去？”
“買點好吃的給孩子們打打牙祭。”
“您走好，改天去拜訪您。”
歲月靜好，百姓安康。
先皇駕崩，新皇登基，新舊交替這一年，朝廷安穩(wěn)，邊疆無戰(zhàn)事，百姓安居樂業(yè)。
誰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和一品誥命夫人在街上看美男，分開時相約下次見面逛花燈繼續(xù)看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