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一次我聽見同學背后說向芊的壞話，我還跟她們大吵了一架，我對她好是真心的，不是她說的那樣只為了襯托我......”舒明月將臉埋在手掌心，哭得肩膀微微顫動。
初棠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或許我真的做錯了。”舒明月哽咽著說，“向芊太敏感自卑，我應該考慮一下她的自尊心......”
初棠嘆了口氣，“以后交朋友要慎重......”
舒明月哭了一會兒，到家門口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車停下。
舒明月擦了擦眼淚，“謝謝你阮初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初棠道：“行，我不會客氣的。”
......
初棠剛從舒明月家離開，回到律所前臺小姑娘就跟她說江時序來了。
初棠剛推開辦公室的門，江時序就倏地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神色擔憂地把初棠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棠棠，你沒事吧？聽說你昨晚跟人打架了，有沒有受傷？”
初棠站在原地奇怪地看了江時序一眼，“你聽誰說的？”
男人眼底一片擔憂，回道：“警局的朋友說的。”
初棠眼中情緒不明，“那你應該知道被下藥的是舒明月，那些人要對付的也是她，其實跟我沒關系，我只是幫了個忙救下了舒明月。”
“我知道。”江時序見初棠沒事，微微松了口氣，“聽說舒明月沒事，涉案人員都已經抓到了。”
初棠“嗯”了聲，“我也沒事，有阿雯在，那些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沒事就好。”
江時序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我現在回去。”
掛了電話，江時序對初棠說：“棠棠，我給你買了一些補身體的營養品，你記得吃，公司那邊還有事等著我回去處理，我先走了。”
初棠聞言掃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禮品盒。
花花綠綠的精致盒子，堆得滿滿一桌。
初棠有些無語，“我又沒受傷，買這么多營養品做什么？”
“沒受傷也可以吃。”江時序抬手輕輕摸了摸初棠的頭，“棠棠，下次遇到這樣的事不要再以身犯險了。”
初棠抿抿唇，沒說話。
江時序走了。
初棠還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剛剛他寬厚的手掌輕柔地撫上她的頭那一剎那，她的心跳都停了。
很久沒有這樣親昵過了。
......
下午，初棠接到顧明華的電話，約她見面談一下離婚案。
顧明華和孟雅琴的離婚案過幾天就開庭了。
初棠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顧明華已經出院了。
現在他跟孟雅琴已經分居，自己單獨租了一個小公寓。
初棠開車到了公寓樓下，剛一下車就看見一個男人迎面走來。
那人走近了初棠才認出來居然是顧澤川。
他穿著百來塊錢的衣服和鞋子，手上的名貴手表也摘了，頭發雜亂，不像以前那樣梳成大背頭還噴上發膠，胡子拉渣的看上去好幾天沒刮過了。
總之看起來邋里邋遢的。
顧澤川看見阮初棠，先是眼睛一亮，接著又變了臉色，皺起眉頭。
阿雯往初棠面前一站，把她護在身后。
顧澤川神色慍怒，“初棠，你代理了我爸媽的離婚案？”
初棠毫不畏懼地直視他，“嗯。”
顧澤川皺眉道：“你不能代理，馬上把案子轉給別人。”
初棠嗤笑，“憑什么？”
顧澤川雙目怒睜，咬牙切齒道：“我家已經破產了，你現在還要讓我爸媽離婚，你真的要看到我家散了才開心嗎？”
初棠冷冷地看著顧澤川，“你搞錯了，不是我要讓你爸媽離婚，是你媽想離婚，你爸不想離，我代理這個離婚案就是讓你爸媽離不掉。”
顧澤川微微一愣，“你說什么？”
“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你是不是在騙我？”顧澤川一臉懷疑，“我媽說是你攛掇他們離婚的。”
初棠唇邊勾起嘲諷的笑，雙手抱臂好笑地看著顧澤川。
“呵呵。”初棠嘲諷一笑，“你媽說，你媽說，顧澤川，你都多大了還整天把你媽掛在嘴邊，你是媽寶男嗎？”
顧澤川臉色難看，“就事論事，你罵人干什么？”
初棠冷哼一聲，徑直越過顧澤川往公寓樓里走，“我沒功夫跟你掰扯。”
“初棠，你當真是奔著讓他們不離婚去的？”顧澤川在身后大聲詢問。
初棠沒有搭理，進了公寓樓。
顧澤川跟了上去，“初棠，你千萬別讓他們離婚。”
初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顧澤川，“你放心，孟雅琴想離婚，我偏不讓她如意。”
顧澤川聽初棠這樣說，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說話間，電梯門開了。
初棠和阿雯走進電梯，顧澤川也跟了進來。
“我跟你們一起上去，我爸現在一個人住，我去看看他。”
初棠不置可否。
到了顧明華的公寓。
“你來干什么？”顧明華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不悅。
顧澤川“爸，你很久沒回家了，我來看看你，既然你不想離婚，為什么不回家？”
顧明華道：“你媽天天無理取鬧，我懶得跟她吵，眼不見心不煩。”
顧澤川：“我媽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們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你還不了解她嗎？”
“正因為我了解她，我才知道她是真的想離婚，想拋下你和我去過舒坦日子。”
“你怎么會這樣想呢？我媽不是那種人。”顧澤川一臉憤憤不平，“我媽都跟我說了，她要離婚是因為你之前在外面養了小情人。”
說著，顧澤川看向阮初棠，“初棠，既然你是我爸的代理律師，為什么要把我爸出軌的證據發給我媽？我媽說就是因為你發了那些照片給她，她才想離婚的，你還說不是你攛掇他們離婚的？”
聽到顧澤川這樣說，顧明華眼神凌厲地掃過來，“你把我出軌的證據發給她了？”
阮初棠嗤笑一聲。
“顧澤川，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我既然不想讓他們離婚，為什么會把對我當事人不利的證據發給對方當事人？”阮初棠眼神譏誚，“那些證據是你媽找人調查的，她說是我發的，就是想給我潑臟水，讓你憎恨我，同時也讓我的當事人也不信任我。”
顧澤川皺起眉頭，“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初棠唇邊勾起嘲諷的弧度，“呵，你媽說什么你都信，這么聽你媽的話怎么不娶陳菀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