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黎茵覺得不能這樣等下去了,決定到魔都去看看。
宮珩和梅燦燦等人聽了,都決定要跟她一起去。
沐黎茵搖搖頭:“我們本來就不是魔族,人太多的話,目標太大。別回頭人還沒找到,咱們先出事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一個人的話,有青鱗、小燭他們陪著,還有夜君瀾的神識之力,想在魔都里面打探點消息,尋個人應當不是難事。
就算遇到危險,還能躲進秘境里。
只要不是遇到那種修為太高的,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花飛雪雖然知道她說得有道理,但還是放心不下,恨不得把身上的丹藥全都給她,用來防身。
沐黎茵知道她是一片好意,也不好拒絕,就收下了一些。
這邊安撫好了幾人,她就去找了沐黎朝,向他告別:“大哥,我準備到魔都去打探一下二哥那邊的消息,順便再找找蒼云府的府主。”
“你一個人?不行!”
沐黎朝想到魔都里聚集著魔族的幾大家族,還有那個不知底細的新任魔尊,怎么都放心不下。
猶豫了一下道:“這樣,大哥陪你一起去。”
“那怎么行?最近因為魔礦的事,巫家頻頻找茬,你要是不在這里坐鎮(zhèn),萬一出事怎么辦?大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分寸。”
沐黎茵不等沐黎朝再開口,就往門口走去。
沐黎朝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從小性子就倔。一旦認定的事情,別人再怎么說都沒有用。就像當初,她義無反顧地回了赤陽宗一樣。
嘆了口氣,在她身后道:“罷了,你想去就去。但千萬小心,一旦情況不對就先回來。咱們這么多人,總能想到辦法,別一個人逞強。”
“嗯。”
沐黎茵離開沙華城后,就租了一只魔獸坐騎,直奔魔都。
魔都的王宮內。
昏暗的光線下,新任魔尊高高坐在王座上,燭火搖曳間,給人一種陰郁冷沉之感。周圍的侍從全都不敢靠近,噤若寒蟬。
眼看著這位魔尊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似的,面具后的血瞳毫無波瀾。誰曾想,倏然之間,他就站了起來,周身的冷氣似是要將整個大殿凍住。
“魔,魔尊大人,可是有吩咐?”
一個侍從哆哆嗦嗦地問道。
可沒有人回答她,轉瞬間,王座前的那道身影就消失無蹤了。
“呼……”
侍從長長地松了口氣,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所有侍從都覺得,這位新任魔尊比起之前的那位,更加令人膽寒。
另一邊,沐黎茵剛剛進入魔都,就被一股強橫的魔氣包裹著,把她卷進了一處昏暗的角落中。
青鱗和小燭身為神獸和大妖,竟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沐黎茵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怎么才邁進魔都,就找上門來了。
這么強橫的魔氣,完全不是她能抗衡的。
心里不斷思索著,該怎么才能逃過一劫。
“為何垂著頭?怎么,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就不認得了?”陰冷的氣息不斷噴灑在沐黎茵的頸窩上,冷得她打了個激靈。
不過,這個聲音真的很熟悉,熟悉到她簡直不敢相信。
“阿綏?”
不,怎么可能?
他現在應該在昊天靈域才對。
而且他修煉的是靈氣,身上怎么可能有這么濃厚的魔氣?
等等。
如此強橫磅礴的魔氣,難不成這位就是那個新任魔尊?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中過了一遍,馬上就甩出了腦海。
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正想著,下頜被人微微挑起。
那人歪頭打量著她,熟悉的血瞳里卻沒有往日的溫情,反而冷得可怕。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到從靈魂里透出的寒意。
“你……”
沐黎茵被箍在他的懷抱里,難受得想要推開他。
可手剛碰到他的衣襟,就被他抵在了墻上。
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禁錮著,整個人朝著她的頸窩靠了過來。
冰冷的唇先是吻上了她的脖頸,后又堵住了那甘美的紅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熱烈,那種鋪天蓋地的強橫氣息似是要把她淹沒。
然而奇怪的是,沐黎茵居然不討厭這個吻。
然而想到夜君瀾,她的意識忽然回籠,第一反應就是給識海當中夜君瀾的神識傳音,想向他解釋。
但令她意外的是,沒有人回應她。
“阿綏,你明明就在,為什么不回我?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說句話,好不好?”沐黎茵還在試圖跟他溝通。
正心急,就感覺自己的臉頰被一股力道捏住,迫使她抬眼。
“怎么,本尊在這里,你還有心思想別的?”
男子清冷的聲音響起后,低聲輕嗤道:“看來,得換個地方,好好與你敘敘舊才行。”
話落,他單手把沐黎茵抱了起來,整個人隱沒在了濃重的魔氣中。
沐黎茵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想要反抗,卻被死死地按在懷里。
青鱗和小燭那邊也聯系不到了。
等到她再一抬眼,就發(fā)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座宮殿中。
“砰!”
寢殿的門被一股大力關上,沐黎茵被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她剛想起身,一道高大的黑影就壓了過來。
魔氣禁錮住了她的雙手和眼睛,她很快就看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
“你對我做了什么?”
面對這種強橫到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敵人,沐黎茵頭一次感到了恐慌。
如果這個人想殺她,就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他偏偏又不動手。
這種小命被人攥在手里,隨時等待著死亡的感覺,實在是糟透了。
“呵呵呵……”
清冷邪魅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冰冷的觸感貼在她的耳垂上,讓她渾身一顫,冷聲道:“要殺就殺,別想羞辱我!”
“茵茵還是這么誘人。”
沐黎茵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在摸她的臉頰,擰了擰眉,試探道:“你到底是誰?”
聽到那聲“茵茵”,她的腦海里又冒出了那個奇怪的想法。
但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的是他,性情怎么會變化這么大?
還有這氣息,這身強橫的魔氣,竟然和從前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心跳快了幾分,她又喚道:“阿綏,是不是你?”
“你猜?”
那輕佻的語氣,好像她是個任由他玩弄的娃娃。
沐黎茵有些生氣:“到底是不是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快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