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看了顧震霖一眼,隨即低頭繼續吃。
“你說的是止血藥粉?”
顧震霖點頭,解釋起來。
“你的藥粉止血效果非常好,能,能賣給我嗎?”
秦多瑜驚訝道:“你要買?”
“若你有的話,我想多買點。”顧震霖目光里有著認真。
“你知道我的身份,很多人和我一樣,隨時都會有危險,若是有這種止血藥粉,也許在最危險的時候能撿回條命。”
秦多瑜其實早想到自己這藥粉會暴露出來,畢竟顧震霖看上去是個糙漢子,但其實心很細。
他又是親身感受止血藥粉的效果,早晚他會想到。
“那你難道不想買藥方嗎?”
顧震霖立刻驚喜道:“可以嗎?”
“那就看你能出什么價了。”秦多瑜挑挑眉,大眼睛里有著狡黠。
“若你愿意賣藥方,我立刻向上級申請,小秦同志,你能給我一個你的心理價格嗎?我一定盡力爭取。”
秦多瑜看著他激動的樣子笑起來。
“現在不是不能做買賣嗎?你這可是明目張膽的投機倒把,你還是軍人,罪加一等嗎?”
顧震霖錯愕,隨即咳嗽起來,面色尷尬。
“這事肯定不能放到明面上來說,而且若是成功,也是你做貢獻,上級肯定會以獎勵的形式來回報你。”
秦多瑜想想也對,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還說什么聊齋啊。
“這藥是我自己配制的,我愿意無償拿出藥方給你們,因為你們都是最可愛的人。”
秦多瑜都要被自己的愛國情懷感動了。
她知道要想一個和平的大環境,離不開解放軍們的付出,若是能幫他們做點事,她也會義不容辭。
而且她也想在軍方掛個號,畢竟整個大環境還沒撥云散霧,她需要有靠山。
這個年代,最大最好用的靠山,肯定是軍方。
顧震霖看著秦多瑜,內心很是激動。
他果然沒看錯小姑娘,小姑娘聰明伶俐,還有情有義。
“我先給你一包藥粉,你先交上去,你們那邊肯定會試驗和分析,若是真覺得好,再來找我。”
顧震霖看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包東西,激動的手都有點抖了。
他知道不用測試,肯定好用。
這東西若是普及開去,可以救無數前線戰士們的命。
顧震霖看秦多瑜的目光亮晶晶,嘴角一直勾著。
讓秦多瑜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冷酷的閻王兵哥哥,現在像個大傻子。
她很想說,不至于,真不至于,畢竟她能改變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吃過雞后,顧震霖下山去了。
下午,睡了午覺醒來的秦多瑜看著顧震霖上午弄出來的燒火的土坑,想做件事。
從空間里拿出一只肥一些的野雞,然后慢慢地烤起來。
等她烤完野雞走到前山,就看到一群小朋友們勤奮地在割豬草。
“好香啊,什么味道?”
“肉,是肉香,這里怎么有肉?”
“真的是肉香。”
小朋友們都站了起來,聳動著鼻子,尋找肉香飄來的地方。
“小秦姐姐?”有小朋友看到秦多瑜從山上走下來,然后就看她手中拎著一只烤雞。
肉香就是從烤雞上散發出來的。
瞬間大家都剩下吞口水的聲音。
“小秦姐姐,你抓到野雞了?”楊狗蛋眼珠子都要黏在烤雞上了。
“嗯,大家過來吧,都有份。”
秦多瑜見一個個瘦小沒營養,想到自己吃香喝辣的,也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不能慣著他們,但偶爾加個餐還是可以的。
“小秦姐姐,這是肉啊,你自己吃。”
楊狗蛋雖然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但還是連忙搖頭。
其他小朋友盯著烤雞,眼睛都像小太陽一樣,但卻沒有人的眼神是貪婪,而是渴望和克制。
“我吃過了,來,你們一人一塊。”秦多瑜開始分野雞,“你們幫我割豬草,我也得多謝你們。”
“小秦姐姐,可你已經換糖和餅干給我們了。”楊小蘭怯怯的說道。
“對,小秦姐姐,野雞可難抓了,你自己吃吧,你也很瘦。”
小朋友雖然七嘴八舌有點吵,但秦多瑜還是覺得心里很暖。
“不難,之前我一直在找辦法,現在能抓到了,下次還能抓,吃吧,不然這么熱天,很快就會壞掉的。狗蛋,這是你的。”
秦多瑜撕了個雞腿給楊狗蛋。
楊狗蛋連忙擺手,秦多瑜只能板臉:“你們不吃,以后我可不讓你們割豬草了。”
小朋友們這才開始吃起來,有的一邊吃一邊喊好吃,吃得那叫一個急。
秦多瑜看到楊小蘭只撕下來一條雞肉吃了,然后把剩下地放進了口袋里。
但她的表情卻是笑眼彎彎,很滿足的樣子。
秦多瑜心想這孩子是要拿回去給家里人吃。
楊小蘭才八歲,割豬草卻是最勤快的,而她割的豬草換的糖和餅干都是偷偷帶回去的。
秦多瑜了解過,楊小蘭的家里只剩下她媽媽和一個十三歲的姐姐和一個三歲的弟弟。
她父親兩年前修水庫的時候摔死了,然后她媽媽和三個孩子就被惡婆婆趕了出來。
要不是楊宗侯大隊長給他們找了廢屋住進去,加上借了糧食給她們,這一家子都無路可走了。
秦多瑜是同情的,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幫太多。
這個年代太多這樣的家庭,她幫了一家,很可能會讓她和楊小蘭一家都成為眾矢之的。
“小秦姐姐,謝謝你。”大家舔著手指笑著感謝。
“等小秦姐姐再多練點本事,以后抓野雞多了,就讓你們多吃幾次肉。”
秦多瑜摸摸一個小朋友的腦袋。
小朋友們高興地嗷嗷叫。
大家分散之后,楊狗蛋偷偷給了秦多瑜五十元,是縫紉機票的價格,倒是讓秦多瑜有點驚訝。
花嬸子果然是大隊長媳婦。
最后,秦多瑜心情不錯的記了三個工分后回知青點。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有謾罵聲。
“你個小賤皮子,長的丑想得倒挺美,就你這貨色,還想進我們陳家的門,居然還想要100元彩禮,我呸!小賤皮子,老娘把話放這里,你要敢去舉報我兒子,我就弄死你!”
“你弄啊!你弄死我啊,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大家都別好過!我明日一早就去公社舉報陳軍耍流氓!”
蘇梅憤怒的聲音是歇斯底里的喊出來的,不過她掉了兩顆門牙,聲音聽著有點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