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震霖想到自己原來是喜歡上秦多瑜了,這認知讓他胸膛里猶如燃燒起一團火焰似的,悸動而熱灼。
謝朝暉嘴里罵罵咧咧,走到井邊,拎了桶井水洗眼睛。
心里也是一團火焰,只是他的是怒火。
他怎么都沒想到顧震霖居然也喜歡上秦多瑜了。
看臭小子的樣子,顯然之前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而他的出現,讓臭小子幡然頓悟。
艸!
早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說,神不知鬼不覺地先拿下小秦知青再說。
兩情相悅了,顧震霖就算想搶也搶不走!
可現在不一樣,直接把他刺激醒了。
若在以前,聽到顧震霖有喜歡的女人,一定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畢竟顧震霖比他小一歲,23歲了。
他對女人是完全采取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連敷衍都不愿意。
幫他介紹對象,是看都沒去看。
部隊里有不少喜歡她的姑娘,都眼巴巴地盯著他呢。
可他就是永遠一張棺材臉,也永遠不知道憐香惜玉。
所以,大家都說顧震霖這輩子估計是找不到媳婦了。
而作為顧震霖兄弟的謝朝暉,也為他的親事操心。
謝朝暉雖然比顧震霖大一歲,也沒結婚,但他是教導員。
起碼會和女人交流,領導也常常讓他相親,實在是他看不到有合適的。
但他相信他要找媳婦比顧震霖簡單得多。
可現在好了,顧震霖是鐵樹開花了,可偏偏他也喜歡上秦多瑜這個小姑娘。
這叫什么冤孽啊!
謝朝暉的心情此刻復雜到了極點。
想著自己退出,但他又不甘心,難得的心動啊,還是來勢洶洶的。
看著秦多瑜那甜美的笑容,狡黠又自信的樣子,他都覺得24歲的他,突然就變成18歲那么年輕了。
他真的不舍得讓啊。
現在可怎么辦?
這臭小子居然還打他!
他覺得自己要是搶秦多瑜,這臭小子能殺了他。
最可恨的是,他打不過他啊!
[○`Д○]!
顧震霖已經從屋內走出來,站在屋檐下,看著謝朝暉用井水洗眼。
心里微微內疚,自己剛才太沖動了。
可謝朝暉的話,太讓他生氣了,他只是本能反應。
秦多瑜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兩個男人立刻轉頭看她。
“成功了!”秦多瑜嘿嘿一笑。
顧震霖立刻搶前一步,進她的屋子。
謝朝暉也甩甩手,跑了過來。
桌面上有些臟紙巾,四個針劑瓶放在毛巾上。
透明玻璃,透明藥水。
顧震霖眼睛猛地一縮,果然和周學農木箱里的針劑一模一樣。
“這里面本來是什么藥劑?”顧震霖看向謝朝暉。
謝朝暉也盯著完全被洗去藍色小字的藥劑瓶,眼里都是震驚。
“是普通的消炎針劑,一般人打一針不會立刻有生命危險。”謝朝暉說道。
秦多瑜點點頭,她已經看到字體了。
只是她看謝朝暉皺眉道:“你眼睛怎么了?”
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咳,剛才我不小心打到他了。”顧震霖立刻說道。
謝朝暉瞬間對顧震霖齜牙。
“坐下,我幫你涂點藥膏,免得晚了沒法看。”
秦多瑜進布簾后面,很快拿了一支藥膏出來。
謝朝暉一愣,隨即轉頭看了一眼顧震霖,露出一個邪惡的表情。
小秦知青給他上藥膏呢。
“顧知青,你先去看看這個時候會不會有人來這里,我們得把針劑調換一下。”
秦多瑜見顧震霖不動,抬頭看他。
就見他俊臉陰沉,難道是不想讓謝朝暉快點好?
“等下一起看,我幫他涂藥。”顧震霖直接拿過秦多瑜手中的藥膏。
謝朝暉愣住,隨即沒好氣地對顧震霖咧嘴。
秦多瑜聳聳肩:“那我先去門口看看。”
“臭小子,你別過分!”謝朝暉見秦多瑜出去,連忙慍怒的低喝。
“你離她遠點。”顧震霖聲音也冷下來了。
謝朝暉握拳道:“你要真喜歡她,我們就各憑本事,別讓我看不起你!”
顧震霖皺眉,隨即道:“你不會有機會的。”
“你怕輸?”謝朝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也有你顧閻王怕的時候?”
“她不是賭注!”顧震霖冷漠地瞥他,上藥膏的手指差點就想挖了他的眼珠子。
這眼珠子實在有點好看,不能讓小姑娘看上了。
“那我們直接問她,不管她選誰,我們都不能埋怨對方?”謝朝暉又說了一句。
“她還小。”顧震霖內心其實有點怕,上次他說要負責,都被小姑娘拒絕了。
萬一她真喜歡謝朝暉這樣的,一問她同意和謝朝暉處對象,那他可怎么辦?
他做不到放棄,他怕自己嫉妒起來,會掐死謝朝暉!
突然間,顧震霖意識到自己對小姑娘的感情如何這么深了?
深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已經過了18歲了,可以結婚了。”
謝朝暉哼哼唧唧,“最多就是瘦點,得把她養養胖,這幾天我有空就去弄肉,給她好好補補。”
“她不缺肉吃。”顧震霖哼了一聲。
他的小姑娘,自然他會照顧的。
謝朝暉還想說什么,顧震霖噓了一聲。
外面秦多瑜回來了。
“附近都沒人,速度點。”秦多瑜對顧震霖伸出手,“鐵鉤。”
顧震霖從褲袋里摸出來。
“以防萬一,我守前門,你守后門。”顧震霖對謝朝暉嚴肅的說道。
謝朝暉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但還是驚訝道:“不是你開鎖換嗎?”
“我來換,東西都要恢復原樣,我記憶力好。”
秦多瑜立刻說完,拿著三瓶針劑就出院子對面。
顧震霖和謝朝暉馬上行動。
不到五分鐘,秦多瑜就完成了調換,三人回到屋檐下。
“周學農動過他的手槍。”秦多瑜先把針劑給顧震霖后說道。
“那他可發現手槍被動過?”顧震霖立刻面色變了。
秦多瑜搖搖頭道:“應該沒有,但可以肯定一點,他昨晚出去是拿了槍的,你和小虎昨晚沒跟蹤他?”
顧震霖:“小虎跟了,不過就像他自己說的,他出去了一下后就回來了,可能看到張嬌,馮建軍和林招娣了。”
“他說他去夜釣,拿魚竿了嗎?”秦多瑜問道。
“沒有,應該是想出去,遇到人之后就打消了念頭。”
“那今晚他一定會去夜釣。”秦多瑜嘴角一勾。
謝朝暉有點云里霧里:“你為何確定他今晚一定會出去夜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