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剛說完,王翠霞那邊就大吼出來。
“秦多瑜!你敢!那是如煙給你的禮物,你不要就還回來!”
王翠霞都要氣死了,那是大白兔奶糖??!
就算死丫頭不要吃,那也可以給多寶多貝吃,為何給這些不相干的人?
所有人被出來的王翠霞嚇一跳。
因為此刻的王翠霞已經開出門來了。
一半紅疙瘩臉本來就恐怖,加上憤怒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惡魔一樣。
而且她因為身體的疼痛,整個人都是歪著的,需要秦多貝扶著她才不至于摔倒。
傅如煙慢慢的起床,全身的痛讓她一張臉扭曲成一團,好像過了一夜更疼了。
可今日必須要回去了,她還有很多事沒做,介紹信時間就剩三天了。
不過她已經想好辦法,讓秦多貝找個機會去秦多瑜的房中找找那半個蝴蝶盤扣。
若是找不到也沒關系,要時刻監督秦多瑜,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就寫信告訴她。
昨晚上,她和秦多貝聊了好久,告訴她做得好,她就每個月會給她寄吃的和零用錢和票。
秦多貝沒有理由反對,雖然怕秦多瑜,但想著只是監督那就沒問題。
至于進她房間偷東西,那就等秦多瑜出去的時候,她請個假回來,到時候也沒人知道。
只是聽到秦多瑜把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分出去的時候,秦多貝心里也是憤怒的。
最氣的是傅如煙,這秦多瑜是肯定知道身世了,所以一點面子都不給。
昨晚可以說是發羊癲瘋,今早這么做,擺明就是打她臉。
她若是一個表姐,秦多瑜似乎不需要如此做吧。
那么只有一個原因,她知道兩人是從小被調包,所以秦多瑜恨她。
外面的知青點聽了王翠霞的罵聲,雖然一個個眼睛都火熱的看著一大包的大白兔奶糖,但也有點不好意思。
“嬌嬌,你幫我分了吧?!鼻囟噼ぶ苯影涯烫墙o張嬌。
“好啊,謝謝小瑜,我都好久沒吃奶糖了呢?!?/p>
張嬌笑瞇瞇的接過來,然后就開始分了。
每個人都有份,還都是四顆,就是秦家人沒份。
走過王翠霞屋子的時候,王翠霞氣得直接撲上去搶。
然后秦多貝沒拉住,王翠霞瞬間摔倒在地,隨即就坐在地上又哭又鬧的嗷叫起來。
“這個小畜生,目無長輩,白眼狼,喪盡天良!不得好死!”王翠霞不停的咒罵起來。
顧震霖實在聽不下去,倪葉青就算拉也拉不住。
就見顧震霖沖到井邊,就開始拎水,然后對著王翠霞那邊直接潑了過去。
“天氣熱,我給地面澆澆水,降降溫!”顧震霖說完放下木桶,又拿起院子里的大竹絲掃把。
大家就看到他的大掃把直接對著王翠霞那邊掃水。
“啊啊啊!”王翠霞一下子就被地上的泥水掃了滿頭滿臉。
秦多貝第一時間就逃開了。
“顧同志,我再多澆點水。”倪葉青明白顧震霖的操作之后,連忙又拎水過去。
再一桶沖刷過去,顧震霖繼續大幅度的往王翠霞這邊掃。
“顧!啊……呸呸呸!”
王翠霞想罵人,但嘴里立刻被掃入了泥水,氣得她只能吐。
只能手腳并用地爬回屋里,砰地關上了門。
“呸呸呸!”屋內連續不斷地吐口水聲。
“顧同志!我要去軍區告你,軍人居然敢如此欺負老百姓,我要你去告你!”王翠霞還在不斷威脅。
顧震霖面色比泥土都黑,若自己不是軍人,還能讓她如此囂張?
恨不得直接用掃把把她的臭嘴多掃幾下。
“王嬸子,你去告吧,反正軍區也是要調查的,到時候調查出來是你污蔑,那你可要吃花生米咯。”
何秀麗走到她們窗戶邊,冷聲冷氣的諷刺道。
“你個臭丫頭,和秦多瑜那個小賤蹄子狼狽為奸,也不是個好東西!”王翠霞連何秀麗都罵。
史香雅頓時跳起來。
“你個老虔婆!長得像個丑八怪,還敢出來嚇人,小瑜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有你這種親人!快滾出楊家村!滾回你的江城去!”
“滾出楊家村!滾!”知青點的人都怒吼起來。
這王翠霞人品太差,早把大家都得罪了。
傅如煙頭痛欲裂,聽著外面一致的罵聲,她看向地上像個潑婦的王翠霞,真的不敢相信這女人是她的親生母親。
王翠霞不敢罵了,引起公憤了,但還是嘴里不停嘀咕著。
秦多瑜對史香雅和何秀麗豎起大拇指。
轉頭看向憤怒的顧震霖,立刻大眼睛都是彎彎的,嘴角也是勾起的。
知道這男人是太心疼她,忍不住了,不過這辦法還挺好的。
顧震霖過來讓秦多瑜洗漱好之后坐著就好,他幫她做早飯。
秦多瑜其實并不想吃,她空間還有肉包子呢。
但不能打擊一個主動做飯男人的積極性。
很快,上工的都得去上工。
秦多貝其實想去上工的,因為她不想伺候她娘,無奈大隊長昨晚就說讓她送母親和傅如煙坐車。
而秦多寶說自己疼得厲害,也請假一天。
傅如煙一直沒出來,等大家走光了,她才慢悠悠地走出來洗漱。
只是看到秦多瑜慵懶地扇著扇子,和顧震霖面對面吃著香噴噴的雞蛋面的時候,她好不容易堅強的心一下子又破防了。
為何秦多瑜這個泥腿子能過得這么好?
為何顧震霖這么優秀的男人會如此寵她?
明明秦多瑜有羊癲瘋,明明秦多瑜的臉已經破相了,明明秦多瑜只是江城一個低下平民,為何這個男人看得上她?
秦多瑜這樣的人如何能配得起!
她不配!
傅如煙想到自己身邊都沒有一個對她這么好的人,不自覺的一張臉就變得猙獰起來。
秦多瑜突然抬頭看向她,然后對著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傅如煙后背瞬間汗毛豎起,感覺毛骨悚然。
秦多瑜的這個笑容嚇到她了,讓她心驚膽顫。
但她心理素質不錯,很快臉色變得冷清,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轉身回屋。
“就這樣讓她們回去了?”顧震霖低聲地問秦多瑜。
秦多瑜啞然失笑道:“你還想干嘛?你別忘記,你是軍人?!?/p>
顧震霖想到王翠霞幾個壞胚子,就后牙槽癢癢的,總覺得太便宜她們。
“好了,別氣了,急什么,我哪次吃虧了?”秦多瑜歪著頭笑得狡黠,腦子里早盤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