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立刻知道什么原因了。
這邊吃肉比在吉省還難,她做的五花肉這么香,看來把這些人都饞了。
而顧震霖自己不做飯,也沒在家屬區住過,所以也沒想到這個問題上。
這個年代,大家都窮,誰要條件好點,就會讓人眼紅。
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小顧媳婦兒,你家做肉了啊?!?/p>
賈老太那一臉的諂媚的樣子,讓秦多瑜差點把吃下去的五花肉都吐出來了。
“是啊,顧大哥受傷,一直沒吃好,今晚回來了,我當然要做點好吃的給他補補,怎么?有問題嗎?”秦多瑜很是淡定地說道。
目光掃射了其他看熱鬧的人一圈。
“奶奶,肉肉,我要吃肉肉?!辟Z老太抱著的四歲胖小孫子已經叫喚起來。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就是,這不是我家孫子饞肉了嗎?能不能借幾塊肉,改天我家買肉就還你們。”
“不好意思,做的不多,我們兩人吃還不夠,大娘,現在肉多金貴,你不會不知道吧,哪能一次煮很多呢。
顧大哥身體不好,我得每天都給他補充營養,這是領導的指示,還請你多擔待幾天,沒其他事,我進去了。”秦多瑜笑瞇瞇的,但笑意不達眼底。
沒靠近的家屬聽到秦多瑜說的,倒是沒靠過來,一個個對著秦多瑜不是干笑就是點點頭。
秦多瑜自然也給她們回上笑容,然后目光瞥了賈老太一眼后就轉身關門。
“砰!”的一聲,響亮的聲音讓老太婆嚇得倒退好幾步。
“她,她剛才說什么?”賈老太都沒回味過來秦多瑜說的多擔待。
304的大嫂走過來立刻道:“大娘,人家說這幾天都會煮肉,給顧營補充營養,不過不多,所以你想借肉只怕沒有?!?/p>
這大嫂顯然了解賈老太說得借是啥意思,口氣里也帶著一絲嘲諷。
“還天天煮肉?這還不多?”賈老太都氣迷糊了。
“奶奶,我要吃肉,吃肉肉!”胖孫子大喊大叫,賈老太都抱不住了。
賈小寶直接落地后就跑到門口用腳踢門。
“我要吃肉,給我吃肉,開門,我要吃肉肉……”
剛走回客廳的秦多瑜,聽到小孩子踢門叫喊的聲音,眼眸里浮上一層冰霜。
“這是賈富貴的小兒子?”顧震霖都氣得臉黑了,只怕不是強盜吧?
秦多瑜點點頭:“看來我們以后都不能正大光明吃好的,這才第一天,就遭嫉妒了?!?/p>
“太過分了,誰家不吃肉,雖然肉票少,總也能吃上一兩頓吧,我們才剛住進來,還不能吃肉了?”顧震霖也被氣到了。
他現在后悔要這個院子的時候,不好好了解一下兩邊鄰居。
秦多瑜見他生氣,她倒是不氣了,只是外面的踢門上實在太討厭了。
外面的賈老太也不管自己孫子,氣得大罵起來。
“這小秦同志長得像狐貍精一樣,就知道吸顧營的血,還天天吃肉,這是要把顧營吸干啊?!?/p>
“大娘,你這話不對,顧營受傷了,吃點肉怎么了?!?/p>
“大娘,話不能亂說,什么狐貍精,你這是封建迷信,要不得。”大家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這顧營的媳婦確實好看,那張臉多水靈呢,是個男人哪里有不喜歡的,是我,我也寵著。”
“放屁,誰家有條件天天吃肉的?!?/p>
“顧營這次出任務九死一生,獎金和獎勵都多著呢!”
“聽說差點死了,確實得多補充營養?!?/p>
“你們拉倒吧,一聞到肉香,還不是一個個出來想占便宜?!辟Z老太氣呼呼的說道。
“嘿,大娘,你怎么這么說話呢?!?/p>
“哇!”賈小寶踢門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大哭起來。
秦多瑜在里面聽得一清二楚,她直接拿了一大搪瓷杯的溫水就開門出去。
大家看到她開門出來,都愣住了。
賈小寶頓時喊道:“壞女人,我要吃肉肉,你給我拿肉肉!”
秦多瑜看向不理會得賈老太冷笑一聲。
“大娘,在醫院里我就說過,以后我們兩家少來往,我不喜歡你這種鄰居,怎么,當耳邊風?”
“你,你怎么說話的,你這是破壞家屬團結?!辟Z老太瞬間有點尷尬。
“到底誰破壞團結?我家做肉就要給你吃,你多大的臉啊,不過我家有水,倒是可以給你們喝!”
說著秦多瑜直接對著小男孩潑水出去,另一半杯也快速潑向賈老太。
“啊!”大家都驚叫起來,賈老太更是大叫著跳起來。
這么冷的天,水潑出去基本就是立刻結冰的。
秦多瑜這一下,一老一小馬上就凍了個透心涼。
那邊一直觀察的賈大嫂看兒子被潑冷水,頓時急得沖了出來。
“秦多瑜,你怎么可以用水潑我兒子,你太惡毒了!我兒子要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的?!辟Z大嫂頓時抱住兒子就往回跑。
畢竟小孩子被冷得哭都哭不出來。
“我說過,不喜歡你們這樣的鄰居,以后少來找事,不然就不是一杯水了?!?/p>
“你個女人太惡毒了,我要去領導那里告你!”賈老太冷的牙齒打斗。
“請便,就怕你自己把你兒子折騰出軍隊?!鼻囟噼ふf完目光再次環視一周,大家看她的目光里都是震驚。
秦多瑜咧嘴一笑:“諸位,我們第一天搬來,我這人脾氣不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仗著自己臉大嘴巴臭,要來教訓我的,那就別怪我不尊老愛幼。
還有,要去領導那邊告我,或者告我丈夫的,請便,但希望你們實話實話,添油加醋,惡毒嫁禍的,就別怪我們兩夫妻不客氣?!?/p>
說完她再次關門進屋了。
外面的人此刻已經越來越多了,畢竟動靜大了,很快,整個家屬院就炸了一樣。
秦多瑜第一天住進來就一戰成名了!
不過對于她得了一個兇悍、惡毒的名聲,她是一點不在乎,只要不來敲門就好。
回到屋內,顧震霖笑著看她。
“還笑?不怕我給你惹麻煩?”秦多瑜坐下來,又倒了杯酒。
“不怕,最多就離開這里,媳婦兒養我。”顧震霖一手握住她柔軟的小手,黑眸里溢滿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