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暗罵自己不小心。
因為天冷下雪,她穿得多,整個人厚厚地包裹起來,還拿著雨傘擋雪,對四周的感知就弱了。
就算行動力也因為穿著臃腫而笨重得很。
她看到握著手槍的手是戴著黑色皮手套的。
秦多瑜抬眸,就看到一雙熟悉的眼睛。
因為對方也是包裹得非常嚴實,厚皮帽子從頭包裹到耳朵。
脖子里圍著黑色的厚圍巾,遮住了口鼻,所以就看得到一雙眼睛。
“魏爺?”秦多瑜倒是非常驚訝,沒想到魏爺居然出現了。
她還以為這個家伙在九月份的時候就逃出京市了呢。
沒想到出現在這里,還攔截她。
“秦多瑜,好久不見,你活得倒是很滋潤。”
魏爺低沉的聲音冷得猶如積起來的冰渣渣似的。
“你看上去也不錯。”秦多瑜笑了一下。
此刻的她其實也就一雙大眼睛露在外面。
“呵,跟我走吧,乖乖聽話,我現在可是戾氣很重的。”
秦多瑜點點頭道:“行,走就走,這東西能稍微移開點嗎?”
魏爺見她一點都不害怕自己的手槍對著她,實在是佩服這女人的膽大。
若一般女人見了槍,肯定已經嚇得渾身顫抖了。
魏爺把舉槍的手放下來,不過依舊是對著秦多瑜的,只是從頭部到了腰部。
且他的手槍馬上被厚棉大衣的袖子蓋住,別人就算走過來,也看不到有手槍威脅著秦多瑜。
“別想耍花樣,不然我會開槍,不只你會死,也許無辜的人也會被波及。”魏爺直接威脅秦多瑜。
“我沒想逃啊,不過你抓我做什么?不就是為了弄死我報仇嗎?”秦多瑜一臉無辜的樣子。
魏爺靠近秦多瑜:“把你的傘收起來。”
秦多瑜只能乖乖收傘,然后和他共撐一把傘。
如此一來,魏爺手中的槍就是近距離直接能懟在秦多瑜的腰部了。
“之前我確實一直想弄死你,可惜你太狡猾,時不時就離開京市,家里附近居然還有軍人保護你。
不過現在隱龍幫算是徹底垮了,上面的保護傘也是走的走,倒的倒,你以為我也逃離了京市吧?”
秦多瑜點點頭道:“我確實以為你早逃遠了,比如去了南方,如此你還能逍遙一段時間。
沒想到你居然還在京市,你這是準備把自己送進去?”
“呵呵,我一直在京市,從未離開,只是托你的福,藏得比較好而已。”
秦多瑜嘴角抽搐:“那你確實挺會藏,聽說公安都把整個京市翻過來了,都沒找到你。”
“呵呵呵,就因為知道他們找不到,我才不會走。”
秦多瑜不知道他得意啥:“所以你不走,就是為了抓我?”
“可以這么說。”
“行吧,那抓我后準備干什么?折磨我嗎?”秦多瑜一臉淡定的樣子。
“看你這樣子,一點不怕啊。”魏爺都被氣笑了。
“怕有用嗎?沒用的話,我干嘛要怕,起碼我得保持心情好點,不給自己找不痛快。”
“呵呵呵,你確實很特別的,當時若你乖乖跟了我,現在估計都能吃香喝辣的,我們的好日子就會很久很久。”
秦多瑜哈哈一笑。
“你錯了,不跟你,我的日子也過得挺好的啊。”
“你!”魏爺被她扎心了。
秦多瑜攤手,厚厚的黃色手套挺可愛。
“我難道說錯了,我男人比你帥,比你年輕,工資又高,最重要的是他是軍人,我和他一起不好,難道要跟著你東躲西藏,還沒名分好?你以為我腦殘嗎?”
魏爺被氣的不輕,直接手槍大力頂了她一下。
秦多瑜往前踉蹌了幾步,離開傘下,大片的雪花頓時落在她全身。
“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還容不得別人說實話了?”秦多瑜轉頭氣呼呼地瞪魏爺。
魏爺看她生氣,才心情爽點。
“你就是牙尖嘴利,少貧嘴就不用吃苦頭。”
秦多瑜氣呼呼地哼一聲,折回魏爺的大黑傘下。
魏爺嘴角抽搐一下,這女人還真的讓他一言難盡。
“話說你怎么知道我出門的?你知道是詹元山叫我去公安局嗎?若是我不去的話,回頭就知道我不見了。”
魏爺一愣:“你說什么?詹元山叫你去公安局?”
秦多瑜很老實地點點頭道:“是啊,我以為你知道啊,要不然你怎么這么巧,在我家門口守著我出門,我已經好幾天沒出門了。”
魏爺咳嗽起來,眼睛都有些抽搐。
“我已經在你家門口守了一個星期了!”魏爺一聽就好氣啊。
這女人居然一個星期都沒出門,果然是沒工作的懶散啊。
這么冷的天,他每天都來守株待兔,別提多酸爽了。
要不是有手下說秦多瑜就在家里,因為有朋友進出,他都覺得秦多瑜可能沒回來。
魏爺不是不想拿朋友威脅秦多瑜出來,但他現在自身難保,不想把事情弄大。
最好就是和秦多瑜直接開戰。
“那,那你挺厲害的,這么冷的天居然守了一個星期,我感覺有點榮幸呢。”秦多瑜忍不住又哈哈笑了笑。
魏爺看著她放肆的樣子,忍不住就是一腳。
秦多瑜的腳步被踹中,整個人就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要不是穿著厚棉褲,得痛死她。
地上倒是只有雪花,還沒有水,不會弄濕,這是唯一的慶幸了。
“魏爺,你這人不道德。”秦多瑜氣呼呼地站起來,“我閉嘴行了吧。”
魏爺見她吃癟,心情又爽了些。
“走快點,轉彎。”他等秦多瑜站起來,還推了她一把。
“行了,我自己走就是。”秦多瑜給他一個大白眼。
兩人在大雪中,撐著一把大傘在胡同里走。
路上遇到的人都是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估計也認不出誰是誰了。
秦多瑜發現他們走的路線居然是朝著徐濤和顧珍珍的新房子那邊走的,不禁微微挑眉。
“詹元山為何要見你?”魏爺憋不住又開口了。
“我怎么知道,好像他要被遣送出去了,出去前,他說想見我一面,我也是接了電話出門,正準備去坐公交呢。
現在好了,我被你抓了,也不用去了。就是魏爺,是我丈夫打的電話,我一個小時不到公安局,他肯定會來找我。
到時候像我這樣的女英雄不見了,估計軍隊又要出動,你可就又得東躲西藏了。”
“呵,女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