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廷看到兒子和兒媳婦要出門,有點驚訝。
“震霖,小瑜,你們要出去?”
“爸,我和小瑜出去有點事,你們早點睡,不用等我們。”顧震霖幫秦多瑜披上門口的大衣。
“那你們可別太晚,外面太冷了。”顧山廷也不多問了,反正兒子不靠譜,還有靠譜的兒媳婦。
顧震霖和秦多瑜兩人包裹得嚴實才出門,不過他們并不開車,而是兩人徒步走出了大院。
等離開大院有一段距離,顧震霖拿出一輛自行車,載著媳婦就往醫院去。
如此一來,就算大院門口的人看到,也知道他們兩夫妻是走著出門的。
天氣很陰冷,好在兩人穿得厚,戴上了只露出眼睛的雷鋒帽子。
顧震霖騎得快了,還出汗了,三十分鐘后,兩人就到了醫院門口了。
在黑暗的地方,顧震霖把自行車收了起來,兩人再包裹嚴實一些后走進醫院。
醫院還是很多人進出,門口門內燈還是很亮堂的。
顧震霖攙扶著秦多瑜,好像秦多瑜受了傷似的,兩人走到住院部這邊小心警惕地看來看去。
“不知道那老太婆在哪個病房?”
“鄧家條件好,肯定在人少的病房,我估計在兩人病房或者單人病房。”顧震霖分析道,“去三樓看看。”
秦多瑜覺得有道理,兩人又到了三樓,顧震霖手中還拿出一個網兜袋子,里面裝了兩個飯盒。
看上去又像是病人家屬,不過從頭到尾,他們兩人都只有露出一雙眼睛。
不過大多數人也都是包裹得嚴嚴實實,實在不進房間,沒有暖氣的時候,到處都很冰。
剛走到三樓大家裝熱水的地方,顧震霖就拉住了秦多瑜,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個杯子來,就假裝去裝水。
兩人側著身體,秦多瑜看到三樓走道那邊走來一個人。
不是鄧青宴又會是誰?
鄧青宴穿著軍大衣,頭上是棕色的厚帽子,圍著黑色的厚圍巾正在往樓梯這邊走。
他也不看四周,就是看著他前面和路。
顧震霖和秦多瑜對看一眼,顧震霖指指鄧青宴,再指指病房。
秦多瑜點頭,兩人馬上分開。
鄧青宴已經下樓去了,顧震霖在后面跟上。
秦多瑜則去三樓走道里面,看鄧青宴剛才的距離,病房應該在最里面那兩個。
秦多瑜快速走過去,后面也還有病人家屬走動,相互看看。
秦多瑜盡量不讓人看到臉,彎著身體,裝著很冷的樣子。
走到第二個病房,就看到了一個包裹成像個大白菜一樣的腦袋。
一看就知道是鄧老太,此刻老太太是坐在病床上,沒有躺下的。
她的床前小木板上放著一個杯子,杯子里熱氣騰騰,老太婆雙手捧著杯子,不過沒喝,正和旁邊的病床上的人說話。
秦多瑜看到里面外面靠窗這邊還有一個病人,不過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只是有個病人家屬站在床前。
和鄧老太說話的也是這個家屬。
因為房門關著,聽不到里面在說什么,秦多瑜覺得沒機會下手,只能先離開。
鄧老太婆臉上的癢癢粉效果早已經過了,不過應該是撓得很嚴重,才會包裹成這樣。
秦多瑜心想這老太婆一張老臉給她自己撕破了,有點想笑。
她離開病房,往樓梯口走,沒看到顧震霖,她就直接下樓。
然后在一樓大廳里,看到顧震霖站在大門口旁邊的玻璃窗前,緊貼著窗,似乎在看外面。
她走過去,顧震霖被她嚇一跳。
“鄧青宴正在見一個女人。”顧震霖讓開位置給秦多瑜看。
秦多瑜立刻看過去,在外面醫院的路燈下,果然看到鄧青宴和一個女人站在一起。
兩人靠得很近,說著什么,然后就見鄧青宴從懷里拿出什么東西給女人。
那個女人接了之后馬上就塞進了口袋里,然后拉著鄧青宴到一邊黑暗處。
秦多瑜火眼金睛,似乎看到了那女人撲上去親了鄧青宴一口,鄧青宴也抱著那個女人。
不過很快分開,那女人對鄧青宴揮揮手之后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嘿,我跟去看看,肯定不是他媳婦,我要沒回來,等下在鄧高舉單位對面見。”秦多瑜說完就立刻沖了出去。
鄧青宴此刻轉身回來,只看到一個女人從他身邊跑過去,也看不清楚,他也不會去在意。
秦多瑜追到外面,就看到那女人走向醫院對面的公交車站。
秦多瑜跑得很快,馬上就跟了上去。
女人上車的時候,秦多瑜在后面也立刻跟上了車。
此刻都快晚上九點了,車上空了很多,只有一半的人。
秦多瑜看到那女人坐下來,她從她面前走過。
這下她也看清楚了女人的樣子,居然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上車后露出來的臉很秀氣,皮膚很白,長得很不錯。
秦多瑜覺得這姑娘和她年紀應該差不多,難道被鄧青宴騙了?
還是明知道鄧青宴有家庭,還在一起?
看兩人親密的樣子,顯然早在一起了。
秦多瑜就坐在她對面的后面一個位置,能側面看到她。
只見小姑娘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盒子。
她打開后拿出來,秦多瑜一看居然是一個挺漂亮的蝴蝶發夾,還帶著碎鉆,價錢應該不便宜。
秦多瑜見小姑娘似乎很開心,抿著嘴偷笑,之后是翻來翻去看個不停,最后又小心翼翼地裝起來。
汽車停在第三個站的時候,小姑娘站起來下車。
秦多瑜跟著她下車,在后面默默地跟著小姑娘,直到小姑娘進去一個獨門的院子。
“云云,你回來了啊,在醫院看到同學了?還好嗎?”
秦多瑜先走的時候,聽到里面傳出來一個大嗓門的聲音。
“媽,看到了,同學沒什么事的。”
秦多瑜知道這個小姑娘叫云云,聽到她說是去看同學,那么這小姑娘的年紀比她還小,應該是高中生。
鄧青宴這個色胚,居然玩這么小年紀的姑娘。
秦多瑜聽不到聲音之后就離開了,她記下了這個地址:金豐二路298號。
秦多瑜見時間還早,又坐公交回到了醫院找顧震霖。
顧震霖剛才趁著鄧青宴見完小姑娘匆匆忙忙回病房的時候,在黑暗的樓梯轉彎處和他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顧震霖沙啞著喉嚨道歉。
他低著頭,手忙腳亂,一手去拉鄧青宴,一手似乎不小心地摸到了他的臉。
其實是把手中準備好的粉末弄在了鄧青宴的手上和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