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應該烤多久,全憑感覺。
反正本來就是熟的。
過一會兒,唐挽刷上一層蜂蜜,很快,香噴噴的蜂蜜鍋巴味彌漫開。
聞到香味的那一剎,立刻就撤了下來,金黃色的外殼看起來色澤誘人。
盛綏把粽子給她,但問了一句:“要不我先試試?”
“試毒嗎?不會有毒的吧。”唐挽眼珠子轉了轉,笑瞇瞇地推給他,“那你先試試。”
“突然就后悔了。”盛綏無奈一笑。
他吹了吹外殼,靠近的時候有種熱度灼燙的感覺。
等涼了一點,他張嘴咬了一口。
時間應該是掐得剛剛好,沒有想象中那么硬。
酥脆的口感像極了鍋巴,不過是更粘牙的鍋巴,那層甜絲絲的蜂蜜蔓延整個口腔,嚼的時候像是在吃一塊蜂蜜味酥脆年糕。
唐挽歪頭:“怎么樣?”
盛綏沒說話,而是遞給她。
唐挽觀察著他的表情,很快也咬了一口,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好吃的!”
“我也覺得不錯。”盛綏看到她可愛是反應,這才笑著說道。
慢慢悠悠地分享完這個,另一個包著粽葉的也放涼了。
盛綏戴上手套,準備拆解它。
非常艱難的一番動作后,它頑強地只受了皮外傷。
“真的剝不開啊。”
唐挽:“葉子完全粘住了呢。”
想著剝開了也只能吃到內層沒烤過的部分,他們并不留戀地放棄了。
唐挽吃到了好吃的,身邊飄著小花花,端著盤子去挑選新的粽子和其他想吃的肉。
剛剛的粽子沒有餡,她現在特意挑了兩個有餡的,一個咸黃蛋餡,一個綠豆五花肉餡。
盛綏準備了一個平滑的空盤子,還有一把水果刀。
“把它們切成幾塊吧,這樣里面的餡也可以烤到。”
“好主意。”唐挽于是幫他戴上手套。
盛綏伸著手,低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她纖長的眼睫像是美麗的蝶翼,隨著眨動而輕輕翩躚。
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
“哎呀。”唐挽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好笑地望向他,“干什么啊?”
男人彎眸時神色溫柔:“親你啊。”
唐挽幫他戴好了手套,笑吟吟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剝粽子,修長的手指平穩操作,做什么都像是完成藝術品。
手真好看。
切好了,也串好了,唐挽和他分走了一半,拿在手里烤。
火舌忽然燎上來,唐挽緊急撤開簽子。
“反應很及時哦。”盛綏輕笑。
“那當然。”
盛綏:“不要靠著烤網太近了,油會引火上來。”
“嗯嗯。”唐挽用一只手操作,另一只手支著下巴,“話說這是不是噱頭啊?我好像聽說過粽子可以像炒菜一樣炒,也可以像煎牛排一樣煎,和烤著的口感應該是一樣的。”
“或許只是酒店為了應端午的景而已。”
盛綏也改成一只手拿,另一只手烤另外的肉。
這一次他們一半淋蜂蜜,一半灑孜然。
焦焦脆脆的,都很好吃。
唐挽吃得開心,頭一歪就靠在盛綏肩上,邊吃邊看他烤肉。
人越來越多了,場面更趨近于熱鬧的篝火聚會。
炭火的火光、煙氣、肉香、酒香,以及人們的談笑聲,打破了社交的界限,來自不同地方的人都開心地聊起天。
盛綏甚至看見了昨天在草坪上那對情侶,他們走過來自來熟一樣請他們喝酒:“哥們,是你們啊,好巧,這是當季的果酒,超好喝的,請你們喝。”
盛綏接了過來,分了幾串烤好的肉給他們:“謝謝。”
唐挽也道了聲謝,兩眼放光地看著用可愛的透明玻璃罐子裝著的酒。
盛綏一手拿著,端詳著:算是陌生人給的東西,還是要入口的,不想讓挽挽喝呢。
唐挽一看就知道他想什么:“應該不會有事的。”
“還是不行。”盛綏道。
“唉。”唐挽戳了戳他,“心理醫生也如此冷漠啊。”
盛綏點點頭:“沒錯,我就是這么冷酷無情的人。”
“哈哈哈,壞人。”唐挽直起腰撲向他,摟著他的脖子試圖用胳膊鎖他的脖子。
“咳咳。”
盛綏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唐挽就上鉤地松開他,緊張地問:“沒事吧?”
“我……”盛綏早已放下了酒瓶子,單手把她攬到懷里,原形畢露地低頭咬了一口她的唇,笑說,“完全沒事呢。”
吮咬的力度不能說疼,而是癢得要命,她一雙杏眸笑得閉了起來,極力地忍耐著笑聲。
好不容易掙脫了,她坐好,把散亂的頭發重新扎了個馬尾。
她咂了咂嘴:“我想喝酒。”
盛綏挪了挪身邊的酒瓶子:“沒有酒哦。”
唐挽指了指酒店布置的酒架子,“好像有百利甜。”
她酒量其實還不錯,盛綏知道,“拿沒開封的。”
“知道了~”
唐挽利索地拿了一瓶過來,都是小瓶的,也就兩三口就能喝完。
她喂了盛綏一口。
周遭都是混雜的氣息,唯獨她的香氣,在盛綏的感知中不會被掩蓋。
盛綏笑著看她臉上薄薄的紅暈。
她酒量好,沒有醉,只是稍微有點上臉,讓他感覺,喝了酒的女友,好像更像一塊可口的酒心蛋糕了。
嗯,比酒心巧克力更輕盈更柔軟,也更甜蜜。
他們很晚才離開燒烤場地,回到酒店房間。
一身燒烤味,“我先洗澡。”唐挽抱了自己的睡裙。
盛綏撐住浴室的門:“一起。”
所以原本二十來分鐘的澡,愣是洗了一個多小時。
水汽充斥了整個浴室,渾身濕淋淋的,連眼睫毛都墜滿了水霧凝結的水珠,從眼尾滑落的時候,都分不清是不是淚水。
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被抱出去的時候,唐挽筋疲力盡地伏在盛綏的腿上,讓他幫忙吹干頭發。
柔和溫熱的風,還有他細致按摩頭皮的手指,舒服極了,很快讓她睡了過去。
盛綏關掉吹風機,小心地把她放好躺在床上。
“挽挽?”
她睡得很沉了,聽不見。
盛綏溫柔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