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神女是忘了，聞昊也進過神女殿。”
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郁禾他們聞聲看去，只見剛剛還在三樓的白瀾和青梵都已經走了上來。
他們兩個身邊站的正是說話的風柏，時隔幾年未見，這位鮫人族的祭司還真是風采依舊，那張高冷禁欲的臉也沒一點變化。
“我確實是忘了。”
郁禾道，“如風祭司所說，聞昊能進去神女殿，那流城主或許也能進。”
然而風柏卻否認了她那個“或許”，“不是或許，是他已經進過，像聞昊一樣，他從神女殿得到了一種很逆天的神賜。”
郁禾擰眉，然后她看向了青梵，作為與流城主明面上相交多年的好友。
他對流城主應當要比其他獸人更為了解，然而青梵卻只是沖郁禾搖了搖頭。
流蘇很神秘，縱然自己與他交好，可查的東西卻一直很有限。
他甚至懷疑，自己查到的那些東西，是不是都是他想展示給自己看到。
見青梵那得不到有效線索，郁禾只好去問風柏。
“風祭司是怎么知道這事？”
風柏語氣平靜，“看到的。”
郁禾眼底泛起不解，看到的？
“阿禾，風祭司的神賜能看到別的獸人的過去。”
這事他們跟阿禾提過，但郁禾顯然已經忘記了。
郁禾想了好一會，才想起風柏的神賜是什么。
“通過入夢看到別的獸人過去？可獸人的夢不全都是真的吧？”
風柏“嗯”了一聲，“但他心里有鬼。”
流城主心里有鬼，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不擇手段踩在別的獸人的尸骨上，和搶別的獸人的東西搶來的。
因此風柏特意讓封騰追殺了流城主大半年，在流城主受傷昏迷時，入了他的夢。
然后就讓他看到在流城主的夢里，有他曾經在神女殿走過的那條地下通道，只是流城主就是夢里警惕也非常深。
像是察覺到他的窺視，很快周圍場景就變了，變成了一個雌性拉著個沒成年的雄性到處跑的模糊畫面。
風柏直覺那個雌性很重要，可流城主對那個雌性的印象實在是太模糊了，他看到了只有她的背影。
很奇異的，風柏通過那個背影看到了別的雌性。
想到這，他看向郁禾，雌性這幾年的變化有些大。
不似從前那樣在除了家人之外的獸人面前總有些謹慎和防備，她變得更加從容，也更加自信起來。
面對他的打量和探究時，也開始游刃有余地應對。
“風祭司這么看我？是我有問題嗎？”
郁禾對風柏的眼神也有些好奇，她自問自己身上也沒什么特殊的，也不知道風柏這過了三年后，怎么對自己又更加感興趣起來。
“我有個疑惑，禾神女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獸人，可你的夢不知道為何我一直入不了。”
風柏是真的好奇。
好奇這個雌性身上有什么不一樣，竟然讓他一直入不了她的夢，看不到她的過去。
就連聞昊和流蘇他都能趁需走進他們的夢境，看到他們內心深處的過去。
偏偏郁禾不在此列。
聞言，郁禾不甚在意地一笑，“也許是我的夢很普通，風祭司就算入了，也根本不知道是我的夢。”
風柏聽她這么一說，頓時來了興致，“禾神女如今不介意我入你的夢了？”
郁禾笑笑不說話，只是看向白瀾他們身后的獸人。
冥蛇部落的蛇巫，鄂部落的寧清，還有黑水部落的塔羅以及流云部落的車老和姬希。
都是以前見過的熟人啊！
車老和姬希注意到郁禾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禾神女。”
車老主動向郁禾打招呼道，“楚楚在流云部落過得很好。不過小清這次沒有跟我們過來空紗城，我們出發前，他便已經跟著白虎部落的獸人先回白虎城了。”
郁禾微微頷首，“多謝車老告訴我這些，姬希，好久不見。”
姬希沖郁禾咧嘴一笑，不過想到郁禾的幾個獸夫都在現場，他又忙把自己露出的白牙收了回去。
蛇巫已經坐在了黑曜身旁，饒有興趣地在郁禾和黑曜身上打量，然后第一句話就是個暴擊。
“阿曜，你不行啊。”
很奇怪的，郁禾一下懂了蛇巫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是誰說她家里四個獸夫，就只剩黑曜膝下沒一個幼崽。
黑曜睨了眼自己阿伯，“你更不行，這么多年了，連個雌性都沒有。”
知道的都清楚他喜歡的雌性早就被他親手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無用，連個雌性都找不到。
蛇巫輕嗤了一聲，“沒雌性我也把你這個蛇崽子養大了，也算是當過阿父了。”
黑曜哼笑，“就你那養法，也虧得你養的是我。”
換別的蛇崽子被他那么隔三差五地一餓，早就去見獸神了。
蛇巫笑意不明地道，“可你這不是平平安安地長大了。”
真按部落的養法，只怕他帶他回部落后沒多久，部落的雌性只怕都要被他咬上一口。
丟掉只能讓他餓不死的食物，讓他有事去做，才沒空去找部落的雌性的麻煩。
后面他看多了，才知道雌性跟雌性是不一樣的。
好懸是讓他融入冥蛇部落了，不然天天看他咬其他獸人，蛇巫覺得他遲早要帶他去當流浪獸人。
咬起人沒個輕重的蛇崽子。
黑曜聽得毒牙都有點癢起來，不過好在白瀾和塔羅的談話很快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也順帶讓郁禾壓下了對黑曜小時候是什么情況的好奇。
“祭司大人這次并未給我們任何指示，只是讓我們一切順其自然。”
塔羅說著，也掃了其他部落的獸人一眼，目光落在郁禾身上時，幾不可見地微頓了頓。
風柏和青梵都注意到一點，一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一個眉頭微蹙了蹙，似是不解塔羅對自己雌性的異常態度。
“一樣。但雪山祭司曾言，我們此行會一切順利。”
白瀾這話一出，蛇巫眉頭微微一挑，問了句，“不會再出現之前的異常？”
這話說的是四年前寒季未到時，風柏帶給大家一個關于神女殿出現異變，有獸人失蹤在里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