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娥皇如愿在南枝房里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起來,她見到了“魏瓊”。
那是個身量高挑的姑娘,生了張清麗的好樣貌。
往后,這就是壓她一頭的皇后了。
蘇娥皇壓下心里的不舒坦,端詳著“魏瓊”的長相,最后拿起筆沾了唇脂,在“魏瓊”左耳垂上點了顆紅痣。
“雖然魏家人不一定記得,但做戲就做全一點吧。”
蘇娥皇轉身給南枝整了整衣袍:“好好出口氣,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南枝讓蘇娥皇留下用早膳:“你何苦沒吃早飯就先攢一肚子氣?我自己去便是。”
蘇娥皇送南枝和“魏瓊”離開,發現門外還站了一個人。
袁善見站在一夜堆滿梨花的樹下,雪一樣的花瓣簌簌落在他發頂肩側,美好地像一副畫卷。
似是注意到蘇娥皇的目光,袁善見禮貌地沖她頷首。
哪料到,蘇娥皇啐了一句:“狐貍精!”
然后,扭頭進了屋。
袁善見尷尬地摸摸鼻子,他還以為南枝的身份揭露后,蘇娥皇對他的態度能好點呢,結果反倒更壞了?
這都是什么道理!
真是不可理喻!
驛館。
徐老夫人站在長廊上,忍不住外面張望。
“哎呀婆母,咱們都被邊州給騙了,他們都把咱們給軟禁起來了!還有什么可看的啊!”
自打被關在驛館,朱夫人就起了一嘴燎泡。
她從嫁入魏家以來就沒再出過這樣的院門,哪曾想就被關在驛館里,腦袋都懸在褲腰上了。
可除了朱夫人,院中的人都一副生死看淡的姿態。
徐老夫人甩開朱夫人,不讓她攙扶,瞇眼細細端詳這個兒媳。
“我總以為你雖然性子急,不會說話,頭腦也不太聰明,但總歸心地是好的!但現在看來,卻也不一定。”
徐老夫人當著魏保和魏劭的面問:“邊州牧從昨日就遣人捎話過來,說今日帶瓊兒來見我們。馬上要來的是你的女兒,你竟一點都不在乎嗎?
你是不是以為,咱們壓根就不該來邊州?”
徐老夫人想知道朱夫人到底怎么想的。
哪怕朱夫人看不懂他們此行來邊州的意圖,也該對魏瓊的存在多點希望和期待吧。
朱夫人被徐老夫人盯著,有些畏縮,卻又不得不說:
“瓊兒當然是我女兒,這些年來我也想念她啊。可兒媳以為,咱們一家人的性命,仲麟和伯功,還有婆母您,咱們的性命總比瓊兒一個人重要啊!
咱們萬一在邊州出了事,巍國怎么辦,還不得被魏典給奪走了?”
徐老夫人張嘴要教她,你以為現在還只是巍國內政嗎,巍國已經在存亡之際了!
可她看著朱夫人永遠都沉浸在自己眼里那點事情里,終是嘆口氣走進了屋里。
“到底還是缺了點緣分啊。”
聞聲,朱夫人愣了下,還沒琢磨過來是什么緣分,外頭就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器宇軒昂的男人,一個高挑清麗的女人。
朱夫人回頭,頗有些緊張地看向那個年輕女人,可心中卻很平淡,甚至比不上她偶爾想起那個失蹤女兒的唏噓。
然后,她看向了那個男人。
一時間,驚心動魄。
她好像看到了年輕時的丈夫。
她養了一只不聽話的貍奴,從府中后墻翻越出去。等她著急地尋過去,看到一個身著錦服,騎在馬上的男人。
他懷里抱著她的貍奴,巖玉孤松上墜了一只毛球。他抬眼沖她一笑,把貍奴遞給她。
她卻望著他的笑,屏息憋紅了臉,翻眼暈倒在他面前。
驚鴻一瞥的夢境后,原以為是一場再也碰觸不到的心事。
父母卻說,他抱她入府,有了肌膚之親,要來下聘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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