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一個程巨樹,自然不好直接去裴府。
傅云夕只好兵分兩路,一路護送仵作去裴府,一路押送程巨樹去大理寺監獄。
路上,傅云夕冷著臉:“既然莊寺正對程巨樹之事如此在意,那就將此事全權交給你調查。”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等著南枝如何把鍋重新甩回來。
可南枝答應得痛快:“就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辦好的!”
落在傅云夕耳朵里,就變成了一定會辦砸的。
傅云夕又猶豫起來,害怕往后的發展更出乎他的意料。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跟在他身后的差役也開始接茬了:
“程巨樹是莊寺正你從監查院爭取來的,理應給你審問!”
“是啊是啊,莊寺正你膽子可真大,竟然敢和監查院的人說話那么硬氣!”
“這京中六部大小衙門,哪個沒在監查院手下吃過虧啊?咱們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一定會被滿朝官員封為勇士楷模!”
“哈哈哈,一定會傳去的。我看李大嘴已經跟著仵作去裴府了,裴府那邊刑部和京兆府的人還在,不到晌午,這事就能傳遍京城。”
“莊寺正帶著咱們大家伙長臉了啊,我孫達佩服莊寺正。往后在大理寺有需要的地方盡管說!”
“我也是,我們也是,盡管使喚!”
南枝騎馬走在他們中間,笑瞇瞇地全都應下:“我當真了呀,一定不會和你們客氣的!”
傅云夕黑著臉走在前頭,感覺莊寒雁上任第一天,就要把他的人全都搶走了。
深夜。
京郊別院。
月光灑在濕潤的石板路上,好像流淌了一地的碎銀子。
南枝一邊數銀子,一邊聽朱格向李云睿告她的黑狀。時不時還要插兩句嘴,被打斷后,再重新數。
朱格憤憤不平:“殿下,今日范閑未死,全都是因為你的心腹!”
南枝平淡道:“范閑未死,都是因為監查院情報不到位,竟然沒查到范閑輕功了得,程巨樹和暗處的箭手都奈何不了他。”
朱格怒氣堵在胸口:“若不是你帶著大理寺的人趕到營救,暗處的冷箭或許能成!”
南枝依舊平淡地陳述:“我只是個寺正,倒不知還有這樣的本事,讓傅云夕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去牛欄街,他就去牛欄街蹚渾水。”
朱格反問:“那大理寺的人本該在裴府調查裴大福之死,怎么會出現在牛欄街?”
南枝語氣平淡地倒打一耙:“哦,還不是監查院沒能維持好市街的秩序,竟然擁堵了從大理寺到裴府的路,讓我們只能改道?”
朱格一面因為南枝平淡的語氣郁郁,一面不可思議:“市街的秩序和監查院何干?”
南枝沖朱格笑了笑:“那你和我何干?你布置刺殺失誤,我憑什么給你背黑鍋?”
朱格堵在胸口的郁氣瞬間竄到了腦門:“你——”
“殿下~”
南枝嬌滴滴地喊了一聲,躲到李云睿身邊,柔弱無依地靠著她:“您看他,被我說中后惱羞成怒,像是要吃了我似的。”
李云睿看了眼南枝,又沖朱格冷淡道:
“此事我早就知曉,是傅云夕自己要改道牛欄街。”
南枝點頭:“是啊是啊,我說不要走牛欄街不要走牛欄街,傅云夕非要走!我多加阻攔,他反倒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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