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甫哥哥,燕甫哥哥,父皇都給你說了些什么啊?”燕曦從花叢后面蹦出來,攔住了燕甫的去路。
燕甫對自己這個妹妹寵愛至極,可今天的事是絕對不能往外說的。
燕甫也知道輕重。
那些鹽商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相反的,他們財可通天,在朝野內外都有大量的關員被他們所收買。
若是提前走漏了風聲,那么很可能會讓這一計劃胎死腹中。
所以燕甫只是一笑,“曦兒,父皇只是例行的拷問了下我的課業(yè),沒什么。”
“我不信。”燕曦撅起了嘴巴。
“是揚州的來信對不對?”燕曦突然說道。
燕甫臉色一變,燕曦開心了。
“哈哈哈,讓我猜對了,肯定是沈毅寫的信吧,有沒有提到我啊?”燕曦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燕甫咳嗽了一聲,“曦兒,你好歹也是個公主,能不能穩(wěn)重一點?”
燕曦哼了一聲,“好啦好啦,你慢慢就變成老頭子了,快告訴我,沈毅說了些什么啊?讓父皇那么緊張?”
“小孩子不要多問。”燕甫沉下了臉。
燕曦一見自己的哥哥臉色變了,不禁吐了吐舌頭,沒好氣的說道:“不說就不說唄,兇什么兇,哼!”
燕曦在那生氣了悶氣,燕甫也不管他,等回到了太子府。
燕曦也跟著來了。
她是典型的小孩子性格,剛剛的不滿已經拋到爪哇國去了。
“嘿嘿,說起來,沈毅倒是個有才的呢,我都聽說了,他在揚州夜作十幾首詩詞,首首俱是佳品。”燕曦眉開眼笑的說道。
好像那些夸贊都是在說她一樣。
“呦,曦兒還懂詩詞?”燕甫有些調侃的說道。
燕曦眼睛一瞪,“你的意思就是你妹妹傻唄?”
“我可沒說,這都是你自己承認的。”燕甫憋著笑說道。
燕曦一跺腳,“氣死我了,你就會欺負我,不理你了,”
說罷轉身跑后花園去了。
燕甫看著燕曦的背影,笑著搖搖頭,眼神中突然都是羨慕。
雖然業(yè)師告假,可不代表燕甫的功課就要荒廢了,要知道能給燕甫當老師的,都是當時的大儒。
這些人也都極為珍惜這個機會,并且也知道燕洵每隔幾日就會查問功課,所以都不敢懈怠。
這幾日不過是人不在,但作業(yè)可留了不少。
燕甫很自覺的拿出書本來看,過了沒一會,燕曦又跑到了燕甫身旁。
先是陪著他看了一會,然后就無聊的打起了哈欠。
“甫哥哥,陪我玩會唄。”
“沒看到我在忙嗎?”
“可是你老師又不在哎。”
“那也不行。”
燕曦便沉默了片刻,但沒一會,又開始問道:“甫哥哥,陪我去后花園釣魚吧。”
“沒空。”
“可你老師不在哎!”
“不行。”
沉默又持續(xù)了一盞茶的功夫。
“甫……”
燕甫放下書,認真的說道:“曦兒,我還要做功課,你要是煩得慌,就自己在院子里玩會。”
“玩什么?”
“比如打會秋千?”
“都打膩了,沒意思。”
“去射會箭?”
“太累。”
“呃……”燕甫有些頭疼起來。
“甫哥哥,我是不是很煩啊?”燕曦歪著頭問道。
燕甫差點就點頭應了,幸好反應的快,趕緊搖頭道:“沒有,怎么會呢,曦兒這么可愛。”
燕曦突然湊上前來,在燕甫的耳邊低聲道:“甫哥哥,要不我們偷溜出去,到揚州找沈毅玩吧。”
燕甫的頭都大了。
“曦兒,不可胡鬧,你忘記上次你私自出逃,惹出了多大的亂子嗎?”燕甫嚴肅的說道。
燕曦一撇嘴,“那不是自己沒籌劃好嗎?我跟你說啊,這次我可是深思熟慮過了,再不會像上次那樣狼狽了。”
燕甫一扶額頭,“你……你為什么對那個沈毅那么大的執(zhí)念?”
燕曦嫣然一笑,“因為本公主喜歡他啊。”
燕甫一口氣沒理順,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他啊,你看他多好玩啊,去揚州沒幾天,就做出了這么多大事,想想都讓人興奮啊,夜作十幾首詩詞,哎,哥哥你說,他寫詩詞的時候,有沒有想起我呢?”
“呃……”燕甫看著越說越興奮的燕曦,腦袋里一片混沌。
“我想肯定有吧,不然他怎么能寫出那么凄婉動人的詩詞呢?肯定是這樣的,哈哈哈。”
看著笑得跟個傻子一樣的燕曦,燕甫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給她找個好夫君。
不然就這個性格,估計就是公主也沒幾個人能受得了吧。
“而且我都想好了,到時候讓陳爺爺陪我去,這樣你們就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了吧。”
“不可胡鬧,曉月大師可是有很多事要做的,怎么可能陪著你胡鬧?”
“哼,陳爺爺最疼我了,我要是讓他跟我去,他一定會去的。”
燕甫想了想,還真是這么回事。
陳曉月對自己這個妹妹可謂寵到了天上,要是她撒嬌的話,估計很有可能會陪著她胡鬧。
不行,我得想辦法將自己這個傻妹妹看好了,這要是真跑到揚州去了,可怎么弄?燕甫心里盤算著。
這時候揚州城也發(fā)生了一件事。
燕筱早上準備出門,可等她剛出了自己的小院,身后就多了很多個陌生的丫鬟。
燕筱一皺眉,“你們是誰?干什么?”
“回郡主,我們奉老夫人所差,過來伺候您的。”
燕筱立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自己的母親居然找人把自己看起來了。
燕筱心里的悲憤簡直難平,立馬就來找自己的母親。
燕王妃似乎早有預備,正等著燕筱來找她一樣。
“母親,您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您讓幾個丫鬟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是什么道理?”
“哦,那個啊,我是覺得你身邊人手單薄,特地派過去伺候你的啊。”
燕筱簡直要氣炸了,這是照顧自己嗎?
可面對自己的母親,燕筱又不能發(fā)作,只好壓下火氣。
“有勞母親掛懷了,可我用不到,您還是撤了吧。”
燕王妃聽完了,微微冷笑。
“筱兒,你讓我撤走她們,是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去找那個沈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