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琛沒有和她多廢話,說完就離開了。
葉夫人除了哭還是哭,這些年她被葉父驕縱得一無是處,遇到事情束手無策,他不見她,她撒潑打滾也沒用。
這是法律社會。
夜里,葉夫人就見到了葉父找來的代理律師。
三十年的夫妻,他不會把事情做絕,什么都不留給她,只是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葉父給她的一切夠余生的花費。
但是她對律師說,“我要親口聽他說,別人說的,我不信。”
律師見多了這種執(zhí)迷不悟,“葉夫人,見與不見意義不大,我是專業(yè)的律師,您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咨詢其他律師,葉先生給您的離婚補償絕對是最好的?!?/p>
葉夫人哪里聽得進(jìn)去這些,她從嫁給葉父開始就沒缺過錢,根本不在乎。
“我不管,我就要見他,讓他當(dāng)著我的面說離婚。”
這會子葉夫人的智商上線了,看樣子她并不是傻,只是從來沒把葉父放在心上,失去才知可貴。
律師好言相勸,“葉夫人,我的當(dāng)事人說了,不會再見你,由我全權(quán)委托辦理離婚,您要是想好了就簽字,對兩人都好,到時候走法律程序,您丟失一部分財產(chǎn)就得不償失了。”
“您自己好好想想?!?/p>
說完,律師就走了。
葉夫人空有一身臭脾氣,阿姨進(jìn)來差點被砸到。
看樣子她的工作保不住了!
一旦夫人和先生離婚,她的生活也會變得節(jié)衣縮食,絕沒有現(xiàn)在的日子,少爺也是個不好說話的主,她還是盡快想辦法找新的東家吧。
人都是很現(xiàn)實的生物。
葉夫人一聽阿姨也要離開自己,氣得再次厥過去。
她這些年被寵壞了,受不得一點委屈,更何況是一連的打擊,脆弱的心靈根本承受不住。
葉琛再次接到醫(yī)院的電話,只是問了句,“沒生命危險吧?”
“暫時沒有?!?/p>
“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可是葉夫人的情緒……”
葉琛掛了。
這是他第一次“不孝。”
葉夫人就這樣一個人在醫(yī)院又吵又鬧,甚至影響了隔壁病房的人休息,人家都在投訴。
護士過來調(diào)解她也不聽,醫(yī)院只能把她轉(zhuǎn)到一個最小的病房,遠(yuǎn)離大眾區(qū)域。
人心不是一天涼的,自從父親生病,葉琛的心態(tài)就發(fā)生了變化。
以后他只用保證母親的吃穿用度,也算盡孝了。
隨她怎么鬧。
夜里,陸希來了醫(yī)院。
哲哲有點小感冒,她帶著來找季遠(yuǎn)深開藥,大哥大嫂去周邊城市蜜月旅行了,她不想因為一點小事煩擾他們。
陸家的人多,一個孩子還是能照顧好的。
現(xiàn)在的哲哲很粘她,陸希把他抱在懷里,抽了血。
季遠(yuǎn)深說,“沒什么大事,吃點藥就好了,最近天氣不正常,孩子睡眠不足也會引起不適,注意休息和飲食?!?/p>
陸希輕拍小家伙的手,“哲哲,快,謝謝季爺爺?!?/p>
季爺爺!
季遠(yuǎn)深嘴角抽了抽,“不,不用了,不用這么客氣的希希。”
他真的很不適應(yīng)這個稱呼。
他才五十多歲,男人致死是少年吶。
哲哲感冒了沒勁兒,好動的小家伙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乖乖的趴在姑姑懷里,不愛說話。
“行了,趕緊回去吧,這么晚了。”
“好,改天我再去拜訪沈阿姨?!?/p>
“行?!?/p>
陸希抱著哲哲下電梯,“餓了嗎,要不要吃點什么,姑姑給你買?”
哲哲噘著小嘴,低低的說了聲,“我想媽媽。”
孩子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哲哲已經(jīng)能說句子了,就是不太清楚。
姑姑再好,還是媽媽最親。
陸希撫摸他的頭發(fā),把孩子豎著抱,讓他趴在自己肩上,“爸爸和媽媽在很遠(yuǎn)的地方,哲哲明天就會好了,我們不要讓媽媽擔(dān)心好不好,等哲哲的病好了,爸爸媽媽就回來了,他們會給哲哲帶很多玩具?!?/p>
哲哲沒什么興趣,也不說話了。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多說也是徒勞。
此時此刻,他好累,還是趴在姑姑肩上睡覺吧。
陸希大概也感受到孩子的失落,還想說兩句,電梯門打開,迎面撞上一個人。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硬。
陸希并不驚奇遇到葉琛,同在一個城市,圈子也就那么大。
“你……”葉琛看到她更是激動難耐,后面的話緊張的都問不出口了。
“哲哲有點發(fā)燒,我?guī)麃碚壹臼迨??!?/p>
陸希抱著孩子從電梯里出來,就當(dāng)是熟人打招呼了,沒打算和他別的交集。
葉琛卻叫住她,“你把孩子給我吧,這里到停車場還有點遠(yuǎn)?!?/p>
“不必了,他不重?!?/p>
陸??吹饺~琛的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不太好。
那晚哥哥婚禮,他喝了不少酒,又被她踹了幾腳,一夜都在躺在冰涼的走廊里,不會感冒了吧。
不過是與不是和她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陸希也懶得問,避他如蛇蝎,溜了。
葉琛想追過去,奈何這時候醫(yī)生又打電話來,說葉夫人自殺了。
葉?。骸?/p>
又一次,為了母親他放棄了陸希。
葉夫人玩自殺不過就是鬧,她的傷口不深,在劃破之前故意留了心眼,護士查房的時候。
很快她就醒過來了。
經(jīng)過這一天的鬧騰,她的精氣神也折騰得差不多了,整個人看上去確實不太好。
葉琛下午打了點滴,體力恢復(fù)了一些。
他眉頭緊皺,煩躁的在病房里來回踱步。
葉夫人就跟孩子似的,一抽一抽的,委屈的不行。
“你還來做什么,巴不得我死了收尸吧?!?/p>
葉琛嘆息著搖頭,“我求您別再鬧了,您就是死了,我爸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若是真的死了,你就是給別的女人騰地方,傻子才會這么做!”
葉琛話糙理不糙,葉夫人果然停止了哭泣。
“你要是想跟我爸好好的,就讓他看到你的表現(xiàn),人心不是一天涼的?!?/p>
“那,那我該怎么做?”
“怎么做一個好妻子,我可以找人教你?!?/p>
畢竟是自己的母親,若是她真的悔改,葉琛肯定會全力以赴,就怕她本性難改。
同一時間,水榭華府。
陸希抱著睡著的哲哲回到家,白七七給她留了晚飯。
“怎么樣,哲哲沒事吧?”
白七七也覺得沒事,帶孫子嘛就異常的小心,去醫(yī)院抽個血比較放心,最近病毒盛行,很多人都中招了。
陸希,“放心好了,沒什么大事?!?/p>
白七七把孩子從女兒懷里接過來,眼里都是溫柔,“應(yīng)該退燒了,睡得挺好?!?/p>
“媽,我去看看奶奶和琳琳阿姨。”
“好,你琳琳阿姨明天要回國了,去陪陪她吧。”
“什么,明天就回國,不是說她要多留些日子么?”
白七七撫摸大孫子的額頭,“肯定因為你大伯啊,這種事我們不好插手,你就陪她說說話,我挺擔(dān)心她的。”
“我現(xiàn)在就去?!?/p>
琳琳也是一瞬間決定要回國的,秦瀟的那些話一直壓在她心里,她日夜難免。
這件事情必須立馬解決。
她知道,他是膩了她了。
她也是要臉的人,不會死纏爛打。
這些年,她的一廂情愿得到的結(jié)果真是可笑啊,也難怪那些伯爵公爵侯爵夫人都敢在背地里笑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