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拉著陳玉鎖來到醫務室,她趕緊取出酒精來,整瓶的倒在了陳玉鎖的手上。
“快洗,洗干凈了,你手上有沒有傷口?有沒有破的地方,他的血還濺到了什么地方?”楚瑤著急的聞著,她扒拉著陳玉鎖,仔細的檢查他的衣服,邊說道:“回去洗,等會兒回去,把這些衣服都脫下來,好好洗洗,洗干凈了!”
“瑤瑤姐,你怎么了?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了嗎?”陳玉鎖看著楚瑤那緊張的模樣,他洗了手,擦干凈了,又用酒精消毒之后,這才坐下來,問道:“瑤瑤姐,你怎么這么緊張?”
“我……只是看到江源身上那么惡心的疹子,我怕是什么病,怕傳染給你?!背幏€了穩心神,說道。
雖然,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而且,這都過去一年了,她的人生軌跡也早就改變,渣男和惡女都遭受了相應的責罰了。
但是,楚瑤的心里,那陰影還是時刻存在的,一旦觸及某些敏感點,馬上就會將她的情緒放大。
陸振軒在江家看了會兒,簡單詢問了一下事情緣由,在陳主任和村里的干部趕過來之后,他便跟著來到了醫務室。
看著楚瑤緊張的神色,看著她給陳玉鎖用酒精消毒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臉色都是煞白的,他的眉頭一直擰著,靠在門口一直沒有動。
“振軒哥!”陳玉鎖剛才就看到了陸振軒,只是,從一開始楚瑤就特別緊張,這讓他也緊張的很,所以,他便一直沒有吭聲,任由著楚瑤幫他一次又一次的清理手上,一直到他的手背皮膚都發紅了,有些刺痛了,楚瑤這才停下來,這時候,陳玉鎖也才轉頭看著陸振軒,輕輕喊了一聲。
楚瑤抬頭看著陸振軒,突然間,眼淚就忍不住滾落下來。
“瑤瑤姐,這是……”陳玉鎖慌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又看著楚瑤,道:“是不是瑤瑤姐剛才給我消毒的時候傷著你自己了?瑤瑤姐,你看,我沒事了,我挺好的了!”
“你先回去吧,聽瑤瑤的,回去把衣服都換了,好好的洗一洗?!标懻褴幎诹艘宦?。
陳玉鎖也不敢多耽擱,他看了一眼楚瑤,之后轉身趕緊跑了。
“怎么了?”陸振軒輕輕拍著楚瑤的后背,小聲問道。
“沒事,我,我只是很害怕!”楚瑤從陸振軒懷里出來,被他扶著坐下,陸振軒又用茶缸子倒了熱水給她,這才坐在她側面的凳子上,問道:“瑤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說,你發現了什么?”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江源應該感染了艾滋,不但他,劉玉婷和秦真真都有感染的可能!”楚瑤說道。
“艾滋?”這兩個字,讓陸振軒也是為之一振,他皺眉道:“這不是小事,艾滋病的傳染性非常強,目前還是無藥可醫的,我得把這個事情趕緊匯報到軍區醫院總部去?!?/p>
“嗯,尤其與他們接觸的,都要注意檢查,對了,美珍姐和程剛呢,也要叮囑一下他們!”楚瑤說道。
“好,你先在這里歇息一下,我去趕緊找一下村長和陳主任,把這個事情處理一下,我讓美珍過來陪你?!标懻褴幷f完,就起身來走了出去。
楚瑤坐在醫務室里面,看著面前的書一直發呆,直到換了衣服的陳玉鎖和余美珍過來,她面前的書還是沒有動過。
余美珍也換了衣服了,是陸振軒讓她回去洗澡換衣服之后再找的楚瑤。
“瑤瑤,到底怎么回事?那渣男的身上是不是很嚴重的傳染???”余美珍問道。
“嗯!”楚瑤抬頭,看了一眼余美珍,發現她換了衣服,楚瑤心里稍微寬松了許多。
陸振軒聽她一說,便立刻去處理了,他要保護她,時刻準備著,將她身邊的所有危險都排除,這讓楚瑤怎么能不愛上!
“艾滋?”程剛聽得楚瑤一說完,立刻也是炸毛了一樣,他仔細想了想,道:“瑤瑤,那你消毒了嗎?你的衣服要緊嗎?你一直給江德海搶救呢,他和他兒子打架,身上肯定沾染了他兒子的細菌的。”
“我沒事?!背幧钗豢跉?,又呼出,道:“我只是心理性的緊張,其實,艾滋病的傳染途徑也是有限的,我給你們講一下……”
上輩子,她其實對艾滋病這種東西也是一知半解,只是聽說過,在自己感染之前就沒見過。
她以為,那種病毒,距離她非常遙遠。
她也從來不知道,原來,賣血是感染艾滋病毒非常多的一個途徑。
“母嬰,血液,還有男女關系,是傳染的最重要的途徑。”楚瑤說完,余美珍嘟囔了一聲,隨即,立刻道:“媽呀,那個秦真真她這兩天請假看病去了,說是身上都起了疙瘩,去縣城看病了,她……她不會……她難道和江源?”
余美珍越想越惡心,她抬手拍著胸口,不斷搖頭。
“別想了,那秦真真被感染的概率也挺大,不過,她或許也是感染了其他的疾病,我們在她從拘留所出來之后,調查過她的行蹤,剛被放出來的兩天,她還在縣城里面跟人去住賓館了?!背虅傉f道。
“她……這女人,我就說她不是個好東西!”余美珍搖頭,道:“她可別回來了,不行,我要跟陳主任說,讓她別住在我們宿舍區,雖然剛才瑤瑤說艾滋的傳染沒有那么厲害,但是,我怕啊,萬一她把自己的血啥的抹我們衣服上,那可怎么辦?”
楚瑤的臉色不太好,她只是坐在桌子后面,一直安靜的坐著。
她在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恐懼,她也在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噩夢一般的日子。
太難了!
那些日子,身上的皮肉一片片腐爛,發臭,眼眶流膿,渾身痛到骨頭縫隙都仿佛有一把鈍鋸子在慢慢的拉扯一樣,從早到晚,每一個日日夜夜,不停歇!
太疼了!
那些疼,怎么能忘啊!
“要我說,那江源也是活該,他這是報應!”余美珍咬著牙,剛說完,她突然想起來楚瑤前幾天和她說的夢境,她轉頭看著楚瑤:“瑤瑤,這艾滋……”
楚瑤閉了閉眼,隨后,睜開眼,對著余美珍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