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順利。
在楊景的金焰剛觸及裂縫,一股陰冷狂暴的力量便從裂縫深處噴涌而出!
而且這股力量,與之前黑色漩渦中的力量如出一轍!
陰冷、狂暴,帶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該死!”
楊景悶哼一聲,牙關緊咬,拼命抵抗著這股力量的沖擊。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雙腿如同釘子般釘在地上。
這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被震飛出去。
但饒是如此,他也被逼退了數步,嘴角溢出些許鮮血。
云真閑見狀,心中大駭,也顧不得自身的傷勢,連忙加快真氣運轉。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緩緩流向楊景,試圖幫他穩住局勢。
“陛下,這……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云真閑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問道。
到現在未知,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力量。
就像是來自地獄深淵,充滿了毀滅和絕望的氣息。
再度被沖擊了一次,楊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本來就有些搖搖欲墜的金焰再度劇烈閃爍。
“陛下!”
云真閑臉色蒼白,胸口劇痛。
但他依然咬牙堅持,將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給楊景。
柔和的白光與搖曳的金焰交織在一起,硬生生堅持了下來!
然而,這股陰冷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
即使兩人聯手,也如同螳臂當車。
但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楊景體內那沉寂的暗紅色火焰突然躁動起來!
如同感應到了什么,瘋狂地跳動著。
這火焰與那股陰冷的力量竟然產生了共鳴!
絲絲暗紅色的火苗順著楊景的經脈蔓延,朝著那裂縫的方向游走。
楊景心中一動,難道……?
他咬緊牙關,不再壓制這暗紅色的火焰。
反而放開身心,任由它與那股陰冷的力量交融。
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天地間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爆發開來!
如同炸裂的星辰,將楊景和云真閑都震了飛出去。
楊景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而這時,他也只覺得體內傳來劇痛。
尤其是經脈,更是感覺到寸寸斷裂!
但他驚訝地發現,融合后的力量雖然強大無比。
卻不再是純粹的陰冷毀滅,反而帶有些許生機,如同春雨般滋潤著他的身體。
他嘗試著引導這股力量,發現它竟然能夠修復自己受損的經脈和身體!
與此同時,原本不斷擴張的裂縫也停止了擴張,反而開始緩緩閉合。
楊景心中狂喜,這股力量……難道是好非壞?
他不再猶豫,全力引導這股力量修復自身,同時分出一部分幫助云真閑療傷。
“陛下……這……”
云真閑感受到體內傷勢的快速恢復,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隨著裂縫的閉合,涌出的陰冷力量逐漸減弱,最終消失殆盡。
天空中的裂紋也隨之消失,天地之間也再度完全平靜下來。
楊景和云真閑都松了口氣,劫后余生的感覺讓他們感到些許虛弱。
楊景盤腿坐下,繼續引導著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修復身體。
片刻之后,他睜開雙眼,精光四射。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強大,經脈也更加堅韌。
而云真閑的傷勢也已經痊愈,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陛下,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真閑仍然心有余悸,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力量。
楊景搖了搖頭,他也無法解釋。
但他心中隱隱覺得,這股力量的出現,或許并非偶然。
平復了情緒后,楊景和云真閑繼續在荒涼的大地上前行。
楊景體內那股奇異的融合力量如同涓涓細流,在他經脈中流淌。
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連結感。
隱隱之間,他甚至都生出與這片天地都息息相關。
“陛下,您感覺如何?”
云真閑關切地問道,目光中還帶著些許后怕。
聞聽此言,楊景微微搖頭。
“說不上來,只是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似乎,更強了。”
二人繼續前行,周圍除了呼嘯的風聲和腳下砂礫的摩擦聲,一片死寂。
就在楊景幾乎要放棄的時候,視線中出現了一座殘破的祭壇。
那祭壇由巨大的黑色石塊堆砌而成,飽經風霜,表面布滿了裂紋。
而且祭壇四周散落著森森白骨。
以及一些燃燒殆盡的石塊碎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
“這是什么地方?”
云真閑看著這詭異的景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楊景沒有回答,而是催動真氣,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壇。
靠近之后,那種奇異的連結感更加強烈。
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將他和祭壇連接在一起。
“這……似乎是某種修士留下的遺跡。”
楊景仔細觀察著祭壇上的紋路,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上前兩步,他便嘗試著引導金焰靠近祭壇,希望能探查出更多隱藏的信息。
金焰剛一觸碰到祭壇,一道殘余的守護陣法便被激活了。
殘破的陣紋發出微弱的光芒,整個祭壇開始微微震顫。
“不好!”
看到這突發的一幕,云真閑臉色一變,抬步就要上前。
“陛下,小心!”
只不過楊景揚手示意云真閑不要靠近。
“莫慌,我來。”
他站穩腳步,凝神屏息,掌心的金焰緩緩飄向祭壇。
自金焰靠近的那一刻起,祭壇上的陣紋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光芒驟然亮起,交錯的紋路中泛出滔滔流光,就像一道江河正在緩緩復蘇。
周圍的空氣變得熾熱而壓抑,明顯是有無形的力量正在與楊景的金焰抗衡。
楊景心頭微凝,但眼神卻越發沉靜。
他眉心微動,催動著體內連結天地的那股奇異力量。
驅使金焰小心翼翼滲入陣紋的深處。
“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東西。”
云真閑站在遠處,渾身繃緊,同時暗暗吞了口唾沫。
他并非膽小之人,可此刻祭壇散發的氛圍卻讓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楊景沒有搭話,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金焰上。
他的額頭沁出了些汗珠,眉宇之間透著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