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菲蹙起眉頭，“這姓秦的有病吧？怎么沒完沒了……”
楚凌菲話還沒說完，卻見林予笙直接走上了臺。
少女背影挺直，步伐還很快。
林予笙直接在桌前坐下，提筆就開始答題。
任誰被如此質疑，還要當著全校的面答題，心情都不能好。
林予笙本來就不喜歡寫題，現在還要做卷子，她心情糟糕到了極點，臉上滿是不耐煩，只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操場上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很期待，林予笙到底能考多少分？這種期待感甚至壓過了她們對自己成績的期待。
國際班那邊，林若瑤看著臺上的林予笙，卻是無法理解。
在作弊的情況下，林予笙竟然還敢上臺去寫卷子，真是病得不輕。
林予笙筆頭飛快地勾選著，不到兩分鐘，選擇題竟已經被她翻了過去。
秦明謙在她身后死死地盯著她，根本沒來得及看清她選的是對是錯。
幾分鐘后，填空題也被林予笙翻了過去。
秦明謙眉頭頓時蹙得更深了，自此，林予笙的草稿紙還是一片空白，動都沒動。
他不禁懷疑林予笙在亂答，在心里哼笑了一聲。
有什么用？
他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到半個小時，林予笙站了起來。
操場上看見這一幕的都疑惑住了，隔得太遠他們實在看不清林予笙答題的情況。
“怎么了？她怎么起來了？”
“寫不下去了嗎？”
“看這樣子，應該是要認輸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既然敢作弊，就早該想到有這一天，秦主任的眼光還是很毒辣……”
“我寫完了。”
臺上傳來少女清冷的聲音。
操場上的人議論聲頓時戛然而止。
“什么？”
“她居然半個小時就寫完了？開什么玩笑？”
秦明謙拿起林予笙的試卷，一臉冷淡地遞給閱卷組的一位資深數學老師。
“許老師，麻煩您現場批改了。”
數學老師接過試卷，直接批閱了起來。
因為沒有答案比對，數學老師只能看一題批一題。
整個試卷批完，花了整整二十多分鐘。
紅筆在最后一道題上面畫上勾，數學老師的臉色變得十分復雜。
“秦主任。”
他喊了一聲，聲音略微嘶啞。
秦明謙回過身來看他這副表情，恐怕林予笙寫的全都是個錯的。
他毫不意外的冷笑一聲，接過試卷，“怎么樣？卷面分是……”
還沒說完，秦明謙自己就已經看到了試卷右上角那個大大的用紅筆勾勒的“150”，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秦明謙拿著試卷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兩下。
“怎么樣？林予笙到底考了多少分？”
“看秦主任這個表情，該不會全都錯了吧？”
“太好奇了，快說啊，到底是多少分啊！”
秦明謙不死心地將試卷從前翻到后，看著整個卷面上邏輯清晰的步驟和干凈的筆跡，簡直是難以置信。
她明明只寫了半個小時。
卻一道題也沒有錯。
這怎么可能？
秦明謙下意識地就看向一旁的少女，卻見林予笙黑沉沉的眸子也注視著他，那眼神，帶著一股子的輕蔑和不以為然。
秦明謙感受到了一股心虛，立刻移開了視線。
幾十秒過去了，秦明謙呆呆地拿著卷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副校長等半天沒等到他說話，沉著臉提醒：“秦主任，林予笙同學的卷面分到底是多少分？為何遲遲不見你宣布？”
秦明謙從愣怔中回過神來，拿起話筒，嘴巴張了又張，用明顯帶著心虛的聲音艱難地擠出三個字：
“是滿分。”
整個操場霎時陷入一陣寂靜，全都呆呆地看著臺上。
可幾秒后，又全都炸開了。
“臥槽！滿分！”
“半個小時，滿分！”
“天吶，林予笙她……太強了吧？”
“居然真的沒有抄襲，太不可思議了！”
所有人都用或驚嘆或膜拜的眼神看著臺上的少女。
同時，眾人看秦明謙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異樣。
“林予笙真是的是憑實力考的滿分，半個小時就能寫完數學試卷拿滿分，這樣的實力根本用不著作弊，秦明謙根本就是冤枉了她。”
“說實話你們不覺得秦明謙一直都很自以為是嗎？他每次訓學生的時候都把學生貶得一文不值，好像這樣他就特有成績感似的。”
“這次居然連證據都沒有就直接說學生抄襲，哪個老師是這樣的？”
“等半天結果就等到這？我還以為他多自信呢！看他那個樣子我還以為林予笙真的作弊了。”
“對這種教務主任我實在是尊重不起來，巨討厭他。”
“而且你們不覺得他太咄咄逼人了嗎？就算林予笙作弊，他也應該提前拿到充分的證據啊，不搞清楚就當著全校的面說林予笙作弊，說白了就是想在這件事情上找成就感，想讓林予笙以后在華南中學待不下去，結果自己也沒想到林予笙還真有那實力。”
所有的人都開始向林予笙倒戈。
秦明謙聽著底下學生的竊竊私語，臉色也變得慘白。
怎么會這樣？
林予笙不是只能考145分嗎？她之前的數學成績不是17分嗎？
幾位校領導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至極。
他們真是沒想到，秦明謙居然會在全校學生面前搞出這么大的烏龍。
這件事秦明謙甚至都沒提前和他們商量一下，就直接上臺批評學生抄襲。
瞧他那副篤定的樣子，還以為已經是證據確鑿，結果卻被人給推翻了。
這讓學生以后如何信服他們這位老師領導啊，完全就是自砸招牌！
“手機可以還給我了吧？”林予笙皺眉看向秦明謙。
居然專程趁著升旗儀式去教室拿她的手機，蓄謀夠久的啊，這是多想坐實她作弊的罪名？
一旁的數學老師連忙幫忙把手機遞過去，“抱歉，林同學，是老師們冤枉你了。”
他心里感慨萬分。
太久沒見過這么出色的苗子了。
剛才閱卷的時候就深有感觸。
邏輯太清晰了，字也寫得好看。
那么短的時間就能寫出一份如此完美的答卷，實在是天賦異稟。
“抱歉？”林予笙接過手機，卻是笑了一下，“許老師，當著這么多人面指控我，想給我難堪的，好像也不是您吧。”
她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秦明謙的方向，“當事人怎么不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