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午沒煮完的排骨做成紅燒。
小孩子基本都喜歡吃香的，不喜歡清燉，菌菌也不例外。
鹿可可做飯一直都很麻利。
紅燒排骨稍微麻煩一點，其他菜出鍋得很快。
一桌菜擺好。
林深和菌菌還沒回來。
站在桌子前。
鹿可可下意識揉揉火辣辣的屁股。
想到什么，她去到臥室。
打開衣柜，背對里面的等身鏡，把褲子褪到大腿……
她扭著脖子看。
奇怪了。
感覺都快被打爛了，像火燒一樣，但怎么連硬塊都沒有？甚至連細微的紅都快看不到了。
他好會打……只疼不傷。
“阿嚏！”
林深正開著車，突然打了個噴嚏。
后排看窗外的菌菌把視線看向他，聲音清脆，問：“爸爸，你是不是感冒了呀？”
林深輕輕抽了下鼻子，“估計是有人在念叨我。”
“爸爸怎么知道？”菌菌疑惑，問為什么。
林深和她解釋了這個毫無科學依據的說法。
突然打噴嚏，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
菌菌睜大眼睛，“噢噢”兩聲，覺得神奇。
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她還關心道：“爸爸如果感冒了還是要吃乖乖吃藥哦。”
來自小棉襖的關心。
林深聽了，心里暖洋洋的。
他還沒來得及說聲好。
菌菌就自言自語地繼續道：“那樣我的向日葵就能派上用場了……”
林深：“……”
合著她是想用自己種的向日葵做小葵花感冒沖劑。
主要是圖好玩。
暖心，但只暖心一點。
小棉襖略微漏風。
今天路上比較堵。
二十多分鐘才到家。
一進門，菌菌扶墻，左右鞋跟互蹭，三兩下脫掉鞋子，踩著拖鞋。
把書包隨意丟在沙發上，然后便踢踢踏踏地跑去陽臺，嘴里期待地哼著不著調的旋律：
“向日葵～向日葵～有沒有長大一點點～”
“在家里不要跑這么快，自己的鞋自己要放好！”鹿可可從廚房走來，朝她喊道。
林深像往常一樣替她把鞋子放好。
鹿可可看到，小聲抱怨：“你太寵她了。”
林深不以為意：“順手就放好了，也沒多麻煩。”
鹿可可：“你總是幫她做這些事，感覺對她不好。”
聞言。
林深反思了一下。
這些小事一直以來他都順手做了，也可能是過于順手，他都忘了要在這些細節里要多教育菌菌。
意識到錯誤。
林深重視起來，“等吃完飯我說說她。”
“恩。”鹿可可對他展露笑顏。
林深望了眼陽臺方向，然后回過視線，小聲問鹿可可：“還疼嗎？”
有些話說出口，有女兒在和沒女兒在是兩種體驗。
鹿可可也看眼陽臺那邊，小聲回應：“不疼了。”
林深故意逗她，“真的嗎？不用我再幫你揉揉？”
女兒就在陽臺，他還說這種話，羞羞羞。
鹿可可哼唧一聲，臉頰微紅，“你就知道和我開玩笑。”
她這副小女生的樣子有些好玩。
林深忍住想捏捏她小臉的沖動，對她笑笑，然后跳過這個話題，“飯做好了嗎？用不用我幫忙。”
鹿可可：“都擺好了，過來就能吃了。”
“辛苦了，”林深穿好拖鞋去陽臺，“我去叫女兒。”
鹿可可去廚房拿碗筷，剛擺好。
林深帶著菌菌過來。
菌菌：“爸爸，我的向日葵好像長高了一點。”
林深：“今晚睡前你記得澆水，明天可能又會長高。”
“哦哦。”菌菌點頭。
來到桌前坐好。
鹿可可順手給兩人盛飯，她最后坐下。
才坐下。
一陣刺痛。
她“嘶”的一聲站起來。
菌菌拿著小勺子，疑惑抬頭，問：“媽媽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鹿可可雙手背朝后，輕輕搭在小屁股上，暗暗揉。
怎么坐下的時候會這么疼？
她也是第一次挨這樣的收拾，很多東西都不知道。
林深知道自己下了多重的手。
說實話，下午懲罰她的時候，如果她再不叫停，林深就要主動停了。
就算不知道鹿可可的生理承受上限，但他還是很清楚正常人的身體承受上限。
畢竟他小時候的七匹狼不是白挨的。
凳子硬。
鹿可可現在還暫時坐不下來。
面對菌菌的疑惑，鹿可可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深。
林深輕輕放下筷子，問：“你怎么不坐？”
鹿可可表情一愣。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就在她更加為難之際。
林深突然震聲道：“吃飯不好好吃飯，喜歡站就站著，別吃了！”
不明所以的菌菌被嚇得縮了一下脖子。
她坐直腰板，好好吃飯。
也不敢用小勺子玩碗里的西藍花了。
媽媽好可憐。
爸爸好嚴厲。
她偷偷用視線瞟。
林深并沒有要放過鹿可可的意思，繼續訓斥：“你像什么話？吃飯的時候都不規矩。”
“今天上午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想說你了。”
聞言。
正在心里對林深表達感謝的鹿可可，茫然看去。
不是說原諒我了嗎……
怎么要當著女兒的面提？
她心里五味雜陳，用眼神乞求他別說了。
在女兒面前不適合提這些事，等女兒去休息了，如果他還沒消氣，想怎么接著罰都可以。
拜托現在不要。
她用眼神乞求著，都想給他跪下了。
林深“哼”了一聲，繼續道：“上午回來的時候，你記得你像什么樣子嗎？”
鹿可可：“我……”林深不依不饒，她要哭出來了。
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林深加重語氣，拍了下桌子，“上午你一進門就把鞋亂脫！”
“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要放好，你聽不進去是嗎？”
還沒來得及涌入眼眶的淚水停住。
鹿可可眨眨眼，歪著腦袋。
林深繼續大聲道：“非要我收拾你一頓才長記性是吧！”
聽到這里。
菌菌把頭埋得低了一些。
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隱藏自己。
糟糕。
自己好像也是經常亂放鞋……
林深：“你最近真的是一點都不聽話。”
“你自己說說你像什么話？”他氣不打一出來，努努下巴，示意客廳那邊，“你也別在這里站著了，去那邊靠墻站，自己反思反思。”
說完，見鹿可可還呆呆的沒反應。
林深：“沒聽到是吧？”他突然大聲。
旁邊的菌菌一縮脖子，腦袋埋得更低了。
“聽到了。”
鹿可可回過神來，明白了林深的用意，她乖乖移步墻邊。
路過菌菌時，她注意到，凳子下，菌菌的小短腿緊張地交織在一起。
估計……她以后都不敢再亂放鞋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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