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暖找出來的五百多塊的現金,其中有兩百多是單獨放的,十有八九是白鴿自己攢的私房錢,搞不好還是吳興邦給她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葉暖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又或者是該覺得惡心了。
算了,不能跟錢過不去!
反正現在錢到她手里頭了,她想怎么花,那就怎么花。
這年頭,有錢有票才是王道!
葉暖早上吃過飯,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銀行剛一開門,她就立馬進去取錢了。
葉暖照樣做了偽裝,但因為條件有限,所以只是看起來年齡大一些,再就是故意裝的有些駝背,再帶上一些南方口音,這樣就不容易被人查出來了。
葉暖也是以防萬一。
但實際上,這筆錢的來處可不干凈,方大同自己也交代不清楚,所以不敢報警。
而且,方大同一家子是直接睡到快十點才醒過來的,一睜眼就發現被偷家了,這才急得大喊大叫。
折騰半天,發現只有他們屋子里丟了東西,但是門鎖都沒有被撬的痕跡,屋里頭也沒有被用過迷香的痕跡,這下子,就是派出所的同志們來了,也沒招。
畢竟,大衣柜和梳妝臺這樣的大件兒,搬進搬出,指定不能是一個人,而且怎么可能一點兒動靜沒有?
就算是方大同一家子被迷暈了,但是同院里還住著兩戶人家呢,都是一點動靜沒聽著,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最后派出所那邊也沒有頭緒,只能讓他們再想想是不是有親戚過來,再不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方大同報案時,也只說是丟了家具和五百多塊錢,至于那個存折的事,方大同當然不會說。
畢竟那存折是在夾層里頭藏著呢,萬一那小賊根本就沒發現呢?
正是因為抱有這種僥幸心理,所以方大同對于找回自己的小黃魚和存折還是抱有一絲期待的。
但是可惜,讓他失望了。
葉暖在撥門拴的時候,特意在那短匕上面包了東西,所以那門拴上并沒有留下痕跡,這就更加難以斷定是入室偷盜了。
派出所的同志們甚至懷疑方大同家是不是報了假案!
葉暖手里有錢有票了,那自然就得去買東西來充實一下自己的仙府。
葉暖先拿票買了一些肉、蛋、麥乳精、點心等等,都存放在仙府中的小木屋里,她也不確定這些東西能存放多久,所以沒敢多買,主要是她也不敢隨便拿出來吃用,就怕爸爸媽媽再起疑。
除此之外,葉暖又去黑市溜跶了一圈,弄到了五十斤白面、五十斤大米,還有一些玉米面兒。
葉暖又去國營飯店里買了十幾個肉包子,想著回去跟家里人分分。
結果葉暖回到家后又收拾一通,才發現那肉包子還是燙手得很。
所以說,那個小木屋是可以保鮮的?
葉暖在這一瞬間只想到了上輩子見過的冰箱,沒用過,但是聽說東西放里面不會壞。
所以小木屋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冰箱嗎?
葉暖想到小木屋里那么多的瓶瓶罐罐,看來還是得多研究一下那些古書,然后把那些藥或者是毒的東西弄清楚了,以后應該也能派上大用場。
中午家里就只有葉暖一個人,所以兩個大肉包子,再給自己沖一碗麥乳精,這頓飯也就解決了。
家里人現在都有工作,所以一般都會在食堂吃。
主要是食堂的飯菜比較便宜,而且爸爸和二哥干的都是車間里的工作,中午吃飯也是和同事們輪流換著吃的,所以不可能特意回來一趟。
食堂的飯菜價格相對較低,例如一碗清湯面只需九分錢,澆肉面一毛二,炒肉面1毛四。
工廠工人需要購買飯票和菜票來支付餐費,飯票的價格大約是1毛4一斤,菜票按一天4毛錢計算,所以其實這比自己做飯還要更劃算一些。
現在白面差不多要一毛八一斤,而且這都是定量的。
但這個也要因人而異,像是大哥二哥這種飯量大的小伙子們,吃食堂就不劃算,因為他們飯量大,如果一天在廠子里吃三頓,如果頓頓吃飽的話,一天三斤的飯票都不夠!
這花費比自己做飯還貴呢,除非是強忍著不吃飽,那還行。
但要是換了李秀,她在后勤工作,不累,飯量又小,那一天的飯量是花不完一斤飯票的,這么算下來,就比較省了。
工人在廠子吃食堂不需要拿糧票買,只需要花錢就行,這樣就能節省下來自己的定量糧食,然后就可以再想辦法去接濟自己的親戚或者是省下來給孩子們吃,還有的則會到黑市上去換成錢或者票。
說白了,就是怎么節省怎么來。
大家日子都一樣。
以前葉暖家的日子也不好過,畢竟家里頭養著三個孩子呢,而且個個都得念書,光靠父母的工資再加上定量,能吃飽,但是別想著吃太好。
一個月吃不上一回肉,這才是正常的。
有時候是因為買不到肉,有時候則是因為拿肉票跟別人換了東西,總之,就是家里日子過得節儉,勉強能撐到孩子們高中畢業。
葉鋒還好一些,高中畢業后自己參加了廠子的招工考試,再加上在學校的一些優異表現,所以進了辦公室,現在在技術科工作,工作相對比較輕松,但是有時候一加班,指不定幾點才能回來。
葉暖二哥叫葉海,現在只是機械廠的一名臨時工,至于能不能轉正,誰也說不好。
就他們家這三個孩子,按規定是指定要有一個下鄉的,但是葉海沒畢業前,父親葉安家就找關系給他弄了一個臨時工的名額,好歹算是把糧食關系轉過去了,就指望著他以后能轉正呢。
到葉暖這里,找工作是沒辦法了,實在是不好找。
所以李秀才打起了讓她嫁人的主意。
晚上,葉暖煮了一鍋地瓜玉米糊糊,然后等人回來就把那十來個肉包子放進笸籮里,還燙手呢!
剛要把包子端到堂屋去,就聽到奶奶的聲音了,葉暖一著急,就把一笸籮包子都放空間里了。
“老二呀,你可得幫幫小貴呀,他可是你親侄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