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謝景堯很想給他一個白眼,就這點耐心。
雖然想白他一眼,不過他從不做這種不雅的動作,他是一個內斂,情緒不外露的人。
說著清塵神君抬了抬腳,作勢要踢他。
謝景堯捏了捏手里的封天瓶,淡淡地說道:“前輩,你又沒有實體,踢不了我?!?/p>
“哼,誰說的?雖然碰不到你,但是我還是可以把你踹出去,也可以把你彈出去,你是不是想體驗一下?我可以滿足你的這個愿望。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出去了可就進不來了,你舍得你道侶嗎?舍得就這么放棄?”他環著手,幽幽說道。
謝景堯不再繼續與他打哈哈,他把封天瓶放到儲物戒內,溫聲說道:“前輩,線索?”
他的眸光隱晦地劃過他的衣袖,提醒道:“保存好封天瓶,它的用處很大,你已經看過我所有的記憶,里面有線索。
要是我知道它在哪里,又怎么會讓你去尋找,我也不用等這么多年了,等了這么久,終于遇到你,你勉強讓我滿意吧?!?/p>
他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里頗有幾分嫌棄的味道。
謝景堯站得筆直,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
“的確用處很大,我會保管好的,也會處理好?!彼c了點頭。
清塵神君覺得他的態度有些奇怪,感覺他話里有話,忍不住多瞥了他幾眼。
只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他沒看出什么,他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壓下這抹異樣感,沒有繼續糾結。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p>
謝景堯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說廢話,他得盡快與蘇婉他們匯合。
突然忘記了問蘇璃的情況了,不過她在外面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她們姐妹倆有心靈感應,還有玉佩,若一方有危險,另一方就會察覺到。
不管是她們其中哪一個遇到危險,另一個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再說了還有龍淵在,自有他操心自己的道侶,還輪不到別人操心,蘇璃的安全完全不用擔心。
要是蘇婉有危險,蘇璃早就進來了,現在她還在外面,說明大家都是安全的。
謝景堯完全沒有想起李薇月這個人,他是不會在乎她的死活的,傷害過蘇婉的人他都非常討厭。
有些人相處久了還是照樣關系平平,做不了朋友。
謝景堯收起繁雜的思緒,按照自己的記憶尋找起來。
他一路過關斬將,通關非常順利,面對這些奇葩的挑戰,謝景堯內心毫無波瀾。
只是一個神仙住的地方有必要設這么多陷阱嗎?而且每一種陷阱都非常厲害刁鉆,這可不僅僅是普通的考驗,而是奔著要人命去的,很不尋常。
要是這是其他大能的洞府,這種情況才正常些。
觀清塵神君的一生,這些不像是他的風格。
謝景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一路闖關,一路分析,他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東西,這樣才能見到蘇婉。
他要是不同意這個條件就會被一直困在這里,或許還有其他辦法。
但目前只有這個法子是最明了的,他心里也有了些猜測,他要驗證這個答案,所以這條路得走。
他也想給清塵神君一個交代,他真的是一個大義,值得尊敬的神仙,這樣的神仙不該被遺忘。
另一邊。
司澤跟在蘇婉和謝景堯身后,他走得不是很快,正在好奇地往四處看看。
他低頭往地上看去,那是用稀珍的漢白玉鋪成的,地上還有幾個云團,模樣可愛多變。
見狀,司澤玩心大起,伸出腳踩了下去。
這一腳踩下去就出了問題。
他感受到凜冽的罡風呼嘯而來,他本能地往旁邊跳。
這一看嚇了一大跳,他看到了一個血盆大口,還有幾顆鋒利的牙齒,頓時毛骨悚然,寒毛豎起。
這是一個三頭身的怪物,很像屠戮玄武。
他喃喃道:“奇怪,這種地方怎么會有這種惡心的怪物。”
“謝兄,蘇婉,這究竟是什么東西?”他喊道。
沒有反應,沒有人回答他。
這時他才抬頭往前看,原本走在他前頭的謝景堯和蘇婉不見了,還有走在他身后的李薇月也不見蹤影。
而且這里哪還有什么宮殿,那座仙氣飄飄,金碧輝煌的宮殿早就不知蹤影。
他正站在一片空曠白茫茫的雪地上。
他莫不是進入一個假的仙人遺址了吧這里肯定不是仙人住的地方。
他在的地方也不是那個都是云晶的地方,他明明沒有踏進大殿內,怎么就出現在這個鬼地方。
他們兩個會不會就在宮殿里可是宮殿原地消失,他都不知道他應該去哪里找他們。
司澤顧不上想那么多了,對付眼前的三頭怪物要緊。
他朝它扔了幾張雷電符,又快速地往旁邊跑。
吼吼~~
三頭怪物不依不饒,對他窮追不舍。
一人一怪物纏斗了很久,司澤都沒能發現它的弱點,把它炸得鮮血淋漓,但它依舊很頑強。
三頭怪物雙目猶如噴火,一副與他拼命的樣子,它的叫聲還特別大聲,尖銳。
司澤只覺得震耳欲聾,腦袋嗡嗡地響。
他很想把自己的聽覺封起來,但又有顧慮,若是把聽覺封起來,痛苦只是暫時得到緩解,并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司澤與三頭怪物周旋了幾天,誰也奈何不了對方,但雙方都不滿意,也不敢大意。
都是沖著弄死對方去的,一想到若是他輸了就成了它美味的口糧,對于三頭怪物來說估計他連塞牙縫都不夠。
想到他被這么惡心的怪物嚼得稀巴爛,一股惡寒涌上心頭。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司澤被它一個甩尾拍在地上,他在地上滾了幾下立刻躍起來,甩出幾個飛鏢。
這些飛鏢還是他空閑的時候跟蘇璃學習煉制的。
進入文武殿后,蘇璃就開始煉制飛鏢,每天都練習射飛鏢。
當時他們都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都沒有太在意。
不過他看她練習的時候,他覺得挺有意思的,就與她一起練,還讓她教他制作飛鏢。
蘇璃倒是沒有拒絕。
對于射飛鏢司澤并不像練劍那樣喜愛,他每天都練劍,射飛鏢只是三分鐘熱度。
直到蘇璃拿秦鈺霄當靶子射,他們幾個才反應過來她是有預謀的,是因為想整秦鈺霄才練的飛鏢。
對于找秦鈺霄的茬,蘇璃是最積極的,她也是最想干掉秦鈺霄的人,覺得夜長夢多。
蘇婉雖然也想劈了秦鈺霄,但她想留著他當誘餌,所以在這一方面姐妹倆的意見不統一。
謝景堯完全站在蘇婉那一邊。
他則是站在蘇璃那邊,他覺得沒必要放長線,釣大魚,他們明明知道秦鈺霄的父親是背后的大魚了,先干掉小魚也不影響干掉大魚。
他們雖然意見不統一,但最后還是都聽蘇婉的,唯有讓蘇婉親手手刃仇人,那件事才會徹底過去。
飛鏢以刁鉆的方式朝三頭怪物的三雙眼睛射去。
三頭怪物眼皮一掀,飛鏢被甩開。
一擊不中,司澤又繼續,誒呀,失算,他應該問蘇璃多要點藥粉,要不然就不會這么狼狽了。
要是現在換成是他們三個,三頭怪物早就死了吧。
司澤趁著它被飛鏢吸引注意力,又祭出一疊符箓。
轟轟轟。
符箓疊在一起形成符箓球,對它進行夾擊轟炸。
嘭、嘭、嘭~~
又是幾聲巨響。
三頭怪物的頭被炸開,彈飛了出去。
有一個頭甚至被炸得只剩下一只眼睛。
“成了?!彼老驳?。
雖然還不知道它的弱點是什么,但他也算是誤打誤撞了,終于死了!他一臉的欣喜。
還沒有等他緩口氣。
地面傳來一陣震動,積雪漫了過來。
鬧哄哄的聲音傳來。
司澤聞聲看過去,就看到一群黑溜溜的妖獸沖了過來。
那群妖獸正攆著一群人,妖獸比人多了幾倍。
“還有完沒完啊,又來!”他低罵了一聲,隨手塞了一顆靈丹到嘴里,補充體能。
呆在這個鬼地方都好幾天了,他知道了一些規則,不管來多少怪物妖獸,你都得殺,把它們都殺光了才能過關。
司澤顧不上多想,迎上去就是殺,他想盡快和蘇婉他們幾個匯合。
回到謝景堯那邊。
謝景堯一連找了半個月還是一無所獲。
他雖然內心有些著急,但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
反而是清塵神君有些著急,時不時地飄到他身邊問一句。
“謝小子,你沒記錯?”
“前輩,是你的東西,你選擇與他同歸于盡的時候那東西不是在你手里嗎?你再仔細想一想,我這個旁觀者又怎么比你清楚呢?”謝景堯溫聲說道。
他摸了摸頭,失落道:“記不清了,過去那么久了,那時又耗費了我一大半的修為,我的記憶有所損傷,記得并不全。
也難怪你不怎么清楚,這是我的緣故,應該怨我,是我引狼入室,原本不該那樣慘烈的,都是我,我就是那個因……”
聞言,謝景堯貼心安慰道:“清塵神君,錯不在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需要自責,我一定會幫你找回七寶琉璃燈的,我不會讓它落到不軌之人的手里,請放心?!?/p>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聽著他鏗鏘有力的聲音,他的心突然猛烈一跳,有些恍惚。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時間又過了一個月。
謝景堯一連破解了三個陣法后,他看到了一個金色的柱子,他毫不猶豫地劈了一劍過去。
然而柱子并沒有破。
清塵神君又飄了過來,興奮地說道:“我能感覺得到它就在里面,快,繼續劈,把它拿出來,就差最后一步了。”
謝景堯側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他滿臉的欣喜,情緒激動,恨不得立刻扒開柱子把東西拿出來。
眸中還隱藏著一抹小心翼翼。
“怎么停了?繼續,再接再厲。”
謝景堯揉了揉手腕,微微一笑,溫聲說道:“手酸了,歇一會?!?/p>
“你一個劍修才劈一下就累了,想當初我劈幾天都不覺得累,你不磨煉自己,激發自己的極限,還怎么修仙……”
“急什么,反正東西又跑不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p>
他拿出一張小馬扎一屁股坐了下去,拿出水和食物吃了起來。
看到他這種態度,他氣得差點跳腳,恨不得把他揪過去把寶貝拿出來。
謝景堯喝了一口靈泉水,吃了幾塊肉,看到他幽怨的目光。
他禮貌地問道:“前輩要嘗一嘗嗎?”
“我又吃不了,修士還貪口腹之欲,沒出息?!?/p>
“你很刻薄,一點也不像神仙,你是它的主人,難道沒有辦法操控它,你覺得正常嗎?”他笑瞇瞇反問道。
他垂著眸沉默了一會兒,解釋道:“我只是一抹神識,什么也做不了,我記不清咒語是什么了。
東西在我手上丟失的,再次失而復得,我怎么能不心急,怎么能不激動?換作是你,你不激動?”
謝景堯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這個理由很好,我不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答應清塵神君的事,自然會做到?!?/p>
雖然對于謝景堯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他有求于他,只能忍著。
在對方的耐心即將要耗盡的時候,謝景堯終于吃完了,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才站起來。
“前輩,我不做無用浪費時間的事情?!彼卣f道。
隨后豎劈了一劍。
僅僅是這一劍,柱子就碎了,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這就是七寶琉璃燈,怎么那么暗?”他疑惑地說道。
原來他剛才是在研究怎么劈開柱子,是他錯怪他了。
“把它取出來,放到封天瓶里就可以了。”他吩咐道。
謝景堯拿起七彩琉璃燈,感覺手心里有一股陰涼,心里涌上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拿出封天瓶,突然瞥到他炙熱的眼神,他的手一頓,把七彩琉璃燈放進去。
“滴你的一滴血進去?!?/p>
“好?!彼麤]有猶豫。
不過他掏出了一顆珠子遞給他,“前輩幫我拿一下,這是我之前找到的要送給阿婉的?!?/p>
“這顆珠子可真奇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