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周末,兩個孩子纏著容聆講了很久的故事,十一點多才睡。
看著他們沉睡的小臉,容聆彎腰親了兩口,才熄燈離開。
她回到房間,正打算換睡衣,站在衣柜前她頓了頓。
想起談津墨似是而非的話。
“什么忙?”
談津墨笑了笑,他有著讓人難以忽視的俊美,大概平時很少笑,所以總讓人不敢親近,但只要稍稍露出一點笑意,看的人會覺得心都會跟著舒暢。
“等過段時間再和你說,到時候希望你不要拒絕?!?/p>
容聆失笑,“還有時間段的嗎?談先生您無需對我客氣,您對我,對只只和嘉辰的恩情,我做什么回報都不為過,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們?!?/p>
因著這番感激的話,談津墨臉上笑意緩緩地收斂,她的心又跟著收緊起來。
看吧,他就不適合冷臉,讓人容易緊張。
“沒有恩情,我開口你就會拒絕了嗎?”
容聆連連擺手,“不是,我只是……”
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但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用他對她的恩情堆疊的啊,沒有他對她的幫助,他們也不可能認識。
只是她無法明晃晃開口說沒有恩情,他們之間什么都不會有,這樣也太傷人心了。
容聆愛恨分明,對于自己好的人,她真的無法說出過于冷心腸的話。
但她一時又無法解釋,有些泄氣,“我不是這個意思?!?/p>
“我逗你的。”談津墨勾唇而笑。
容聆睜大眼睛,一時覺得驚悚。
他也會開玩笑的嗎?一向那么沉穩嚴肅的人。
大概是察覺到她審視的目光,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這個動作太親密了。
容聆一下子僵住。
耳邊卻聽到他低沉的嗓音,“我虛長你幾歲,開你一句玩笑也不行?”
容聆僵硬地搖頭。
他又摸了摸嘉辰和只只的頭發,“在我眼里,你和他們兩個一樣。”
只只仰著腦袋取笑媽媽,“媽媽,談叔叔是在說你也是小孩子嗎?”
容聆,“……”
“好了,我要走了,今天剛回來,我只是來看一眼,見你們都很好我也放心了。”
只只抱住他的超級大長腿,“這么快就走嗎?不去我家玩嗎?”
容聆連忙扒拉女兒,“叔叔還有事,下次會再來看你的?!?/p>
談津墨接話,“明天吧,我來履行上次沒有半途而廢的飯約,帶你們去吃好吃的?!?/p>
只只拍手,“好哇?!?/p>
嘉辰也開心地點頭。
想起他突然出現,又迅速離開的樣子,容聆心頭升起一種怪異之感。
當時見到他時緊張,還沒來得及想,可現在冷靜下來,她不免想到一個可能。
他剛回港城,還沒回家就來看她們,是真的想見孩子還是因為其他。
容聆想到一個可能,可又很快趕走這個危險的想法。
不會的。
談津墨身邊什么樣的漂亮優秀女人沒有,怎么會看上帶著兩孩子的離異女人?
她不是覺得自己不好,而是憑談津墨的條件,他有太多選擇了。
所以一定是她瘋了,才會往那個方面去想。
容聆拍了拍腦袋,再次覺得肯定是自己誤解了,趕緊趕走這個荒唐的念頭。
很快,她恢復理智,拿著睡衣走進浴室。
第二天,三人睡到自然醒。
休息天的時候容聆一般都會讓菲傭休息,自己照顧孩子們。
兩個孩子一起床,自己跑到洗漱臺站在墊高凳上,擠牙膏刷牙洗臉。
容聆端著早飯出來,看到孩子們都洗漱好,很是欣慰,“寶貝們,過來吃早餐了。”
“哇,我最愛吃的牛肉炒蛋,mummy,i love you!”
只只一向樂于提供情緒價值,她抱住容聆就在她臉上留下個大大的香吻。
看著她可愛無比的小臉蛋,容聆沒忍住也回了她一個香吻,“媽媽也愛你?!?/p>
嘉辰不甘落后,抱住容聆的腿,“我也愛媽媽?!?/p>
容聆失笑,在他臉上也親了親,“媽媽也愛你。兩個都是媽媽的寶貝,媽媽都愛?!?/p>
一番膩歪,容聆摸摸兩人的小腦袋,“快去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p>
兩小只自己爬到位置上坐好,等容聆落座,只只宣布,“那我們開動啦?!?/p>
容聆笑著點頭。
兩小只吃飯習慣很好,吃東西的時候不喜歡說話,于是三人享受了一個溫馨的早飯時光。
吃完飯,容聆幫他們打扮一番,然后帶著他們去了動物園。
三人高高興興玩了一天。
到了傍晚的時候,收到了談津墨的信息,是餐廳的地址。
容聆還以為昨天他只是特意安慰只只,沒想到是真的。
昨晚那種異樣感又冒了上來。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正想拒絕,談津墨的電話就過來了。
容聆微微嘆一口氣,接起,“談先生?!?/p>
只只一聽是談津墨,眼睛睜大,想起昨天晚上他的承諾,立刻抬頭問,“談叔叔是來和我們一起吃晚餐的嗎?”
談津墨聽到了,聲音里透著一絲笑意,“把手機給只只吧,我和她說?!?/p>
容聆只好把手機遞到只只耳邊,“叔叔和你有話說?!?/p>
只只貼著手機,撒嬌地對著手機喊,“談叔叔?!?/p>
“我已經把餐廳地址發給媽媽,你們和媽媽一起過來好嗎?”
只只點頭,“好的,不過我們現在還在動物園,不過我們馬上就走了,我們一會兒見?!?/p>
談津墨,“好,叔叔等你們。”
只只,“叔叔再見。”
容聆見他們說完,收回手機,卻發現對方已經掛斷。
這是徹底拒絕她拒絕的可能。
容聆失笑,只好帶著孩子們赴約。
談津墨選了一家西餐廳,氣氛很好,但明顯是家庭式餐廳。比起孩子們的愉悅,她明顯有點如坐針氈。
談津墨看出她的別扭,淡淡開口,“不過是孩子們一起吃頓飯,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容聆不愿承認他帶給自己的壓力,笑著搖頭,“沒有?!?/p>
“沒有就好。我點了這邊的招牌套餐,嘗嘗?”
容聆拿起刀叉,先給孩子們把牛排切塊,想了想,索性幫談津墨的也切了。
談津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容聆這才察覺自己下意識的動作有多奇怪,連忙解釋,“對不起,我……習慣了?!?/p>
習慣了照顧人。
談津墨低頭接過,說了句謝謝。
容聆不得不承認,雖然談津墨本人能帶給人壓力,但他沒什么架子,和他吃一頓飯,處處感受到他的照顧。
因此一頓飯吃完,她倒是沒有想象中的緊張。
吃過飯,他送三人回家,依然紳士地送到樓下,和三人道別。
容聆牽著孩子們走了兩步,又回頭,“談先生,謝謝你的晚餐。還有,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幫忙,一定不好不好意思說?!?/p>
昨天他臨到嘴邊,又說等等,容聆一度以為他是不好意思開口。
談津墨會意,聲音略低,“好?!?/p>
車旁,他長身而立,自成一種風骨,外表矜貴內里卻透出一種剛強,沉穩神秘又有世家子弟的溫潤。
怪不得,港媒都稱,比起張揚的大少二少,這位低調的三少才是港女的春閨夢里人。
容聆想,他這么優秀的人,也不知道未來的談太太,又會是如何的優秀。
不過,這都和她這種普通人無關了。
容聆低頭看著孩子們,心頭浮起一種滿足,離婚后,她不打算再找了,獨自美麗挺好,陪著孩子們長大,想想就開心。
入夜,容聆看著孩子們入睡,回到自己房間,沒過多久,聽到孩子房間里有動靜。
她心里一咯噔立刻跑過去,就見房間里開著燈,嘉辰迷迷糊糊的站在只只床前,看見容聆,他立刻道,“媽媽,只只好像生病了,叫她也不理我?!?/p>
容聆跑到只只床前,伸頭探了探她的額頭,很燙,她發燒了,更糟糕的是,陷入了昏迷。
容聆不敢怠慢,立刻回房換了身衣服,又打開叫車軟件,叫了一輛車。
她不放心嘉辰一個人在家,叫菲傭過來耽誤時間,只好先帶著嘉辰一起走。
她抱著只只,牽著嘉辰,三個人剛走出小區,就看見談津墨那輛車還在。
而這時,談津墨也正好抬頭看見他們。
彼此都是一愣,談津墨很快回神,快步走過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