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區(qū)已到,請乘客帶好隨身行李……】
江南區(qū)到了。
冷胭提著包下了飛機,手中捏著一個帶著地址的小紙條,直奔目的地。
云中山只說讓自己來江南區(qū),卻沒有給出任何提示和要求,一切全憑自己做主,仿佛只要到了江南,就是滿足了對方的要求。
太詭異了……
仿佛自己踏上飛機的那一刻,對方就已經(jīng)在背后達成了什么目的,這才對自己的行程毫不在意。
既來之,則安之。
她干脆不再想云中山,一路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之前方老先生曾經(jīng)說過的,已經(jīng)被滅門的制作木偶的家族,舊址的位置正在江南區(qū),自己這次正好趁此機會來打探打探情況。
紙條已經(jīng)陳舊,是冷胭很久之前就向方老先生要的地址,現(xiàn)在終于派上用場。
江南區(qū)風景好,老宅區(qū)大多已經(jīng)被改造成了旅游區(qū),其中的建筑還在,只是煥然一新,變成了各色民宿,酒館。
她順著指引穿梭在街道,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是來旅游的。
直到走進深處,人聲漸漸稀少,才終于有了些恍如隔世的陳舊感撲面而來。
盡頭深處,是一處大門緊鎖的公館,洋樓建筑,鐵籬笆已經(jīng)掉漆,爬滿了野薔薇和野草,一片荒蕪的繁茂。
“花旗街,八十八號,就是這家了。”
冷胭拂去門牌號上的灰塵,見到上面的字眼時忽然愣住。
“林家?”她皺了皺眉,聯(lián)想到自己的奶奶。
奶奶去世的早,但印象中也是一個姓林的女人,不怪冷胭多想,而是這些天的種種巧合讓冷胭不得不多想幾種。
更何況,沒算錯的話,林家被滅門那年正是自己出生那年。
怎么會這么巧。
她的神色冷了下來,指尖劃過門牌號上布滿灰塵的那個“林”字,眉心越皺越緊。
這一切事件藏在背后的布局,似乎越來越大了,原本冷胭以為布局是從自己結(jié)婚后開始的,后來以為是從自己小時候的父親開始……但現(xiàn)在。
布局似乎從自己出生的那一年就已經(jīng)開始。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局針對的究竟是裴景夜的功德,林家的木偶術(shù),還是別的什么……
她不確定,時至今日也無從得知藏在背后之人究竟是誰。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現(xiàn)在自己和裴景夜的情況極其危險,她不能再這樣任由云中山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于是直接打電話給裴景夜,想讓裴景夜也過來。
她不放心對方一個人留在京城,那就干脆一起來江南查線索。
“胭胭?你讓我現(xiàn)在過去?”
對面的聲音模糊,但還是能分辨出性感和磁性,裴景夜頓了頓,苦惱道:“我買不到機票,不能去陪你……”
“住口?!?/p>
裴景夜話音未落,就直接被冷胭打斷。
只見她神色凌厲,皺著眉不悅地看著手機,面上寒冰一片,冷聲質(zhì)問對面:“你究竟是誰!”
“演都演得不像,就算沒有機票,裴景夜也會想辦法用其他方式過來,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扮演他!”
對面的聲音停了。
但卻沒有掛斷,好像一個被打斷指令的木偶一樣,片刻之后又接著說:“我買不到機票……”
聽著這生硬死板的聲音,冷胭的火氣噌的一下上來。
她憤怒不已,直接點燃符紙甩在手機上,符紙接觸到手機的那一刻火苗瞬間熄滅,而熊熊燃燒的烈火,卻隔著手機直接燒在了對面那人的身上。
“啊——?。 ?/p>
只聽對面?zhèn)鱽硪魂嚐褚话汔枥锱纠驳穆曇簟?/p>
木偶術(shù)被燃燒失效,但冷胭知道事情還沒結(jié)束,譏笑一聲,冷冷地看著手機。
繼續(xù)質(zhì)問:“我知道你在對面聽著,告訴我你的真實目的,為什么要把我騙過來,你們究竟要做什么?!?/p>
“你們敢在我身上用木偶術(shù),距離你們的暴露已經(jīng)不遠了?!?/p>
她直接作法想要順勢找出背后操縱木偶之人究竟是誰。
但就在冷胭話音落地的那一瞬間,電話忽然掛斷,連接被中止,無法再歸根溯源。
自己暫時脫離了危險,但冷胭卻并未松下一口氣,反而心有余悸地抬頭看向京城的方向。
心中滿是擔憂。
情況不妙……
幕后黑手甚至直接斬斷了自己和裴景夜的聯(lián)系,現(xiàn)在裴景夜一個人在京城,情況才是最危險的。
自己不該一個人過來。
現(xiàn)在自己遠在江南鞭長莫及,就算京城果真發(fā)生了什么,自己甚至不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
也不知道裴景夜怎么樣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色卻還是遲遲不見好轉(zhuǎn),心中越來越不安。
就這樣走進林家公館的大門,越過院落,直奔房間內(nèi)部。
試圖查找出對自己有用的線索。
她順著地毯的指引推開了一間書房的大門,見到滿目的古籍,和當初父親留給自己的那一面墻的古籍,猛地看起來一模一樣,但其中大多是包含木偶術(shù)的古籍筆跡。
不愧是大家族……
只是這些書籍雜亂無章,對冷胭這個外行來說無從下手,她大致看了兩眼就知道自己暫時無法從這里找到線索,于是干脆轉(zhuǎn)身觀察其他角落。
路過一個桌角時,余光忽然看到一本正在墊桌角的厚重古書。
書頁上還有調(diào)皮的涂鴉。
見到這本書時,冷胭不受控的心頭一跳,仿佛被這本書擊中,直覺催促著冷胭翻開這本書。
書中記載著木偶概要。
其中一頁寫,木偶術(shù)的關(guān)鍵就在于代替人來行動,最高境界就在于制作出完全不像木偶的木偶,甚至可以將木偶改造的毫無靈力波動,以此來達成隱蔽的特點。
甚至大成者,能制作出產(chǎn)生自我意識的木偶,哪怕不受主人的控制,也能自發(fā)幫助主人。
冷胭只覺得毛骨悚然。
自發(fā)幫助……
毫無靈力……
最高境界的木偶。
這不是云中山的癥狀!
她驚悚地咽了口口水,為自己發(fā)現(xiàn)的猜測感到渾身發(fā)冷,難道自己這些天一直只是在和一個木偶打交道?
甚至被一個木偶耍得團團轉(zhuǎn)。
如果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的云中山是木偶的話,他所對應的主人又是誰,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誰。
不是云中山,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