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在威脅我?!比铌貝傋旖青咧?,卻沒有一絲笑意。
夏維邇搖頭:“我不會威脅你,我是真心想與你結侶,威脅你是最愚蠢的方式。我看起來……應該沒有那么蠢吧?”
阮曦悅撐著下頜:“好的,我明白了,建立獸城,很困難。然后呢?”
夏維邇笑瞇瞇:“我們結侶,這些困難我都會為你雙手奉上解決的辦法。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等你獸城建立好,再考慮是否與我結侶?!?/p>
阮曦悅揚眉:“不怕我利用完你,就不理你了?”
夏維邇搖頭:“若是這樣,那就是我做得不夠好。你不喜歡我,我是沒辦法強求的。我想要的不是隨便哪個雌性。是與你同舟并濟,比肩同行。”
“所以,你說了這么多建立獸城的艱難困苦,為的是真心實意的想嫁給我?你的實力和背景,想找一個圣雌,不難吧?”阮曦悅很好奇。
夏維邇點頭:“不難。但是,你對待敵人的手段,我很喜歡。你對待自己獸夫的樣子,我也很希望有一天你能這樣對待我?!?/p>
阮曦悅就算買了《軍地兩用人才之友》,有些東西真要追究起來,很難說得清楚。但是如果夏維邇做她的擋箭牌,有些東西操作起來就比較有門路了。
比如他請來了煉鐵的獸人,那龍澤去學兩天,忽然領悟了更厲害的煉鐵法子。就說得通了吧?
阮曦悅走過去,捏了捏夏維邇的耳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藍寶石一般的眼睛:“你的提議我很心動。我同意了。我聽說,出賣自己雌性的雄性,一旦被雌性毀掉身上的結侶印記,雄性身上的結侶印記自然而然就會變成放逐印記。”
夏維邇點頭:“是的。若是我做了傷害你利益,或者傷害你的事,你完全可以這么做。”
阮曦悅輕輕揉捏著夏維邇的耳垂,依舊是站著俯視坐在石凳上的他:“不害怕嗎?我想,以你的聰慧和見識。應該知道圣雌那件事,對我們家來說,不是很好處理?!?/p>
夏維邇笑了:“這也是我在想,你拒絕我之后,我想提出的第二道籌碼?!?/p>
“那你還說,沒有威脅?!?/p>
“剛才沒有?!?/p>
阮曦悅笑了,她覺得夏維邇很有趣。好像以前商場上遇到過的小狐貍對手。
“走吧,那我們今天就去結侶?!?/p>
夏維邇有些訝異。
阮曦悅輕挑起他東方骨相的臉頰,低聲細語地說道:“早早把你綁在我的船上,如果一有問題,你最好想辦法幫我解決掉。否則……”
夏維邇莞爾,笑起來盡顯失落:“曦悅雌性對獸夫都這么狠嗎?還是說,只對我這么狠?”
阮曦悅笑瞇瞇地看著夏維邇,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去結侶嗎?去的話,快點?!?/p>
夏維邇微微揚起無辜眉,可憐兮兮的問阮曦悅:“都沒有一個相互了解,散步,吃飯聊天之類的過程嗎?你對我就沒有好奇嗎?”
阮曦悅看著夏維邇,心想:應該是那個大部落,或者獸城里的什么地位高的獸人家族里的雄性。結果卷入什么紛爭陰私吧?
和她有什么關系呢?
她現在是需要他得勢解決眼前的麻煩,首先是圣雌護送不力,其次是建獸城。送上門的美男,拿著豐厚的嫁妝,可以利用的背景。她為什么要考慮那么多?實在不行,糖衣吃了,炮彈丟掉就行了??!
“不好奇,還去嗎?不去,你就回去吧,我困了?!比铌貝偤芨纱?。
夏維邇起身走到阮曦悅面前,秦燁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從羨則是緊緊地抱著幼崽們,目光一直盯著夏維邇。
夏維邇根本沒有在意秦燁和從羨,他攬過阮曦悅的腰,低頭看著她,嘴唇離阮曦悅只差半厘米的時候,他微微側臉,柔軟的嘴唇擦過阮曦悅的臉頰,在她耳畔低語:“去。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做不到,是我沒本事?!?/p>
阮曦悅輕笑,戳著夏維邇的心口,一點點推遠:“走。記得把禮都送到啊。別是口頭上說說的。”
夏維邇直接將腰間的儲物袋放在了阮曦悅的手中:“諾,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阮曦悅滿意點頭:“但是要事先說清楚,你的是我的,但,我的還是我的!”
夏維邇微微愕然,隨即笑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也很開懷。
阮曦悅直接往外走,而夏維邇快步追了兩步,伸手,將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伸入阮曦悅的小手里,握住了她的手。
龍澤見阮曦悅出來,對視了一會兒,垂下眼皮,繼續孵蛋。
阮曦悅捏了捏龍澤龍頭上像鯉魚一樣的兩根長須,嗔道:“醋精!”
龍澤沒有掀起眼皮,反而回應道:“是啊,不喜歡嗎?”
阮曦悅親了親龍澤:“喜歡!非常喜歡。”
阮曦悅每次松開夏維邇的手,他都能不厭其煩地再主動伸手去牽住阮曦的小手。
四次之后,阮曦悅一邊吃著鹿族獸人賣的糯糯糕,一邊反手牽著夏維邇的手,問他:“不是說帶我去結侶嗎?怎么還沒走到巫醫洞?”
夏維邇自然而然地用另一只手擦掉阮曦悅嘴角的黑色糖渣:“想帶你先嘗嘗鹿族的小食。你不想吃了,我們就過去?!?/p>
阮曦悅翻了夏維邇一眼,他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散步,吃飯,聊天,他是一件都不想拉下是吧?
夏維邇嘆息:“我其實設想的是讓你正好搭救我,然后我跟在你身邊,慢慢生情,再結侶的??上耶惸艿入A比較高?!?/p>
阮曦悅歪頭看夏維邇,但是就不問他異能等階。
她點點頭:“你別說,你扮無辜的時候,真的蠻讓我有保護欲的?!?/p>
夏維邇眼前一亮,一臉忐忑的小表情:“真的嗎?”
阮曦悅捏了捏他的臉頰:“假的!騙你的!”
夏維邇一臉失落,眼眸低垂,看向別處。
阮曦悅抿了抿唇,忽然面對夏維邇,捧起他的臉頰把嘴上黏糊糊已經有點干了的糯糯糕殘渣擦在了他的臉上。
夏維邇錯愕,用手背擦了擦臉頰。獸城沒有任何雌性會這樣粗魯的可愛,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新鮮。
夏維邇用另一只手背擦了擦臉頰,就聽見阮曦悅驕矜地質問:“你是不是嫌棄我?”
夏維邇揚眉,他少年感的五官線條,揚眉的時候,明明不是為了表示無辜,都會顯出一種無辜感:“我想我只有吻你,才能證明我一點都不嫌棄你了,那我現在,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