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了
走出會議室時,大家都還斜了江之夏兩眼。
藍依梅“哼”了一聲,沖上前又想罵,卻被晏芝芝攔住了:“媽,我們先回辦公室,得跟阿沉匯報一下。還有……”
說著,晏芝芝壓低聲音在藍依梅耳邊道:“我們得想辦法把嬸嬸拉攏過來,生氣不是辦法,得沉住氣!看得出,我這個嬸嬸不喜歡依仗關系走后臺的人。”
這番話讓藍依梅瞬間熄火,然后客氣地向姜伊夏伸出手:“初次見面,姜律師。我現在立馬去準備您要的資料!”
姜伊夏審視的視線在她和晏芝芝之間來回看,沒直接伸手,但點了點頭:“好。那一會你拿到我辦公室來。我辦公室在……”
她轉頭看向黃老,“黃老先生,時梟有和你說過我在哪個辦公室嗎?他來的話,都在哪辦公?”
而黃老還沒回應,晏芝芝就搶著回答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是陸副總的秘書,我叫晏芝芝!晏時梟是我小叔!嬸嬸,我帶你去你的辦公室,那還是我替你整理出來的呢!”
“嬸嬸?”聽到這稱呼,姜伊夏更驚訝。
江之夏在旁邊差點沒翻白眼,這晏芝芝真不是一般瞎啊!
黃老???
而他本還想挽救晏芝芝一把,卻又被江之夏再次扯衣袖!
姜伊夏反應很快,當下馬上糾正了晏芝芝的錯誤,卻說得很委婉:“你是時梟的侄女?這么大了。不過你不要這樣叫我,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我感覺我們都是同齡。”
晏芝芝比江之夏大,自然也比姜伊夏大。
可不管誰才是她嬸嬸,叫個比自己年紀小的女人做長輩,換誰心里都膈應。
晏芝芝臉上一陣尷尬,但心底也更接受叫她的名字:“那……我以后叫你伊夏?”
姜伊夏點了點頭,快速收拾桌面往門口的方向走,“那芝芝,就麻煩你帶我去辦公室了。”
晏芝芝笑了,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對藍依梅眨眼睛,示意她快跟上。
江之夏則依舊站在原地,不用問都知道,晏芝芝這是把姜伊夏往總裁辦公室帶。
而那間辦公室,原本是留給她用的。
“之夏。”見眾人都離開,黃老終于忍不住開口:“你怎么回事?你剛才干嘛不讓我解釋?姜律師也是,我不相信她不知道你才是時梟的……”
江之夏低頭慢慢收拾自己的東西,邊收拾邊道:“您忘了,我是隱藏身份來這里的。只有這樣,才能看清人性。而且我也不想給晏時梟惹麻煩,晏芝芝她不知道我是誰,那是她觀察力欠缺。至于那位姜律師……”
想起昨天,姜伊夏眼中多多少少流露出的對她的嫉妒,女人靈敏的第六感告訴她:姜伊夏愛慕晏時梟已經很多年了,而且是從上大學時開始的。
而她,這個從天而降、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突然成了他們在一起的屏障。
如果換個立場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他們三人的關系,就像她和陸沉以及晏芝芝那樣。
所以,對姜伊夏,只要她沒真正傷害自己什么,她就不會對她有敵意。并且,她還能通過她,看清更多人的嘴臉。
“我想那位姜律師,可能也和我一樣,想借機試探試探他們吧!”最后,她得出結論。
黃老將信將疑:“真是這樣?但你知不知道,那姜伊夏和晏時梟的關系……”
江之夏轉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不是校友的關系嗎?還有什么關系?”
黃老很糾結,說還是不說。
但想著也沒有什么實質的發展,便又繼續道:“這個姜律師,是眾多暗戀時梟的女人中,最不被時梟排斥的。他們曾經在J國的戰場上共度過生死,差一點,他就不得不娶她了!”
這是什么瓜?江之夏聽得眉頭高高挑起。
想不到黃老居然知道這么多!
她剛想讓他展開說說,結果黃老像是害怕自己說錯話,又忙改口道:“不過他們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可能更接近戰友。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問時梟吧!或者問楚琰南,他們仨的關系,別人不知道,但我清楚!就一個字——鐵!”
隔壁,總裁辦公室。
晏芝芝將姜伊夏帶到辦公桌前,順手還替她拉開了桌后的座椅。
“這辦公室空很久了,但是我們的保潔阿姨每天都有來打掃。”
姜伊夏道了聲謝便坐到位置上,目光在四周環繞了一圈。
這間辦公室采光很好,除了背靠的全景落地窗,正對面的墻同樣是用玻璃來間隔。若是把阻隔視線的百葉簾拉上,就能看到對面的另一間辦公室。
而那間辦公室,聽說就是晏時梟來時所用的。
“伊夏,我們能加個微信嗎?以后方便聯系?”晏芝芝主動遞去手機。
姜伊夏沒拒絕,也點開自己的二維碼,“你掃吧!”
沒想到她這么好說話,晏芝芝內心竊喜!
兩人剛添加完對方,藍依梅也拿資料過來了,“姜律師,這是你要的各種合同和協議。你看看有什么問題,我可以解釋。”
姜伊夏看了看面前的兩人,“林夫人既然是芝芝的婆婆,那也算半個晏家的親戚了。私底下,您也別這么叫我,和芝芝一樣叫我伊夏就行!”
“好的,伊夏!”比預想中更容易相處,藍依梅心里放松很多,同時對自家集團項目的投資也更有了把握。
姜伊夏拿到資料就開始逐頁翻閱,而這期間,晏芝芝和藍依梅都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沒去打擾她。
又等了一會,晏芝芝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出門,到走廊去給陸沉打電話,并簡單說了剛才會議的情況。
而她剛說完,她面前就站了個人。
“這個還你。”江之夏手里提著一個紙袋,朝她遞過來,“抱歉,我穿它的那天晚上喝多了,回家又弄濕了一身,所以第二天我就送去洗衣店做了專業的清潔。后來太忙沒及時去取,也是昨天才拿回來的。我都檢查過了,除了后背拉鏈的線有個地方松脫,其他沒有問題。不過那地方我已經讓洗衣店的人幫我縫補好了。”
晏芝芝朝那紙袋看了看,發現里面是之前借她在宴會穿的那條晚禮裙。
她本不想再要,可想起陸沉當時看江之夏穿這條裙子的眼神,她又接過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回應,電話里的男人就對她道:“是江之夏嗎?你把手機給她!我有話要問!”